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折霜不死心地试探.果然.这屋子四周都布下了结界.还是魔族极其高深的术法.她若是想出去显然已无可能.
已经是这般境地.折霜只得坐下來仔细谋划.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言汀河.
之前的情况也依稀记起來些.她被怨灵附体.怨灵在言汀河施展神魔之力之后便已经离开.那彼岸花中附着无数怨灵.都被困在了那一方地界之中.若是她沒料错.那应该是人为制造的一个结界.
结界若是破了.他们便会到达与结界连通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只有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眼下她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言汀河使用神魔之力过后难免会危及自身.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万分凶险.
瀑布之后的结界.结界之后的这里.还有这一方宅子.他们历经坎坷进入的这个地方.虽然奇异.却愈发让折霜燃起了希望.风祁安不会骗他们.若是这森林之中真能找到魔灵草.她现在所处之地应该就是诡之森秘密的核心所在.
若真如她料想的这般.折霜暗下决心.她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寻得魔灵草的所在.
只是眼下的境地.她不可节外生枝.只能隐藏身份.借机探寻.带他來这里的那个神秘男子.看样子应该是这间宅子的主人.关于他的身份.折霜连猜测都无从下手.
诸多疑问和担心盘旋在脑海.折霜一时心有些乱.
一直到天色黯淡.折霜被关在这里仍旧无人问津.虽然她呆的地方精致奢华.但这很明显是幽禁.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若是想要幽囚她.何必还要选在这么个地方.
入夜许久.外面传來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人在走动.那声音越來越近.折霜立即站起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來.折霜抬眼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带她來到的那个男人.
他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身后的一群人围住折霜.他只吩咐一声带走.自始至终.不过轻轻扫了折霜一眼.
折霜被他们拥着.沿着曲折的长廊走了许久.一路上只有脚步声.四周的人面色都十分可怕.这么晚了.他们想要如何.
终于來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屋室.折霜跟着男人走进去.入门望到的是一位面目庄严地中年男人.坐在一把梨木椅子上.古铜皮肤.脸上已经染上几道沟壑.饱经风霜.却依旧神采奕奕.
而大堂两侧.各分别座了一个男人.都是中年之态.脸色同主座上那一位一样严肃.左侧的一位更为年轻一些.眼角虽有细纹但皮肤依旧白嫩.右侧的那位是个络腮胡.半张脸上都爬满了胡子.眼神却是柔和许多.
这架势十分像样.折霜从前惩戒军中有违军规的将士便是这番模样.如今自己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说.你究竟是何身份.”折霜已经做好准备.劈头盖脸扫过來的.还是这个问題.
折霜淡然浅笑.扫了一眼站在他一旁的青年:“在下已经同这位解释过.在下不过是阳天城一名普通城民.实在值不得各位如此兴师动众.”
主座上的男人面色不改:“你这女娃年纪轻轻.说谎的本事倒是滴水不漏.若不是玄音替你说话.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我看你还是实话实说.也免的吃苦头.”
一旁的青年转过头來望向她.眼神依旧冷冽.
看來他便是长者口中的玄音.他会替自己说话.折霜疑惑地望过去.那人已经转过身去.
“在下说的本就是实话.您还要我怎么说.”折霜句句彬彬有礼.一口咬定自己的身份.
“笑话.寻常的城民便可破了我们先祖凝尽毕生之力布下的结界.你这个女娃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左侧的那位将一旁的桌子拍的一声脆响.站起來愤怒地对折霜咆哮.而后对向坐上那位道:“我便说她是故意來放走那些怨灵.打扰我族安定.如此居心歹毒之人.还是一刀杀了算了.”
“三弟.”主座上的男人喝了他一生.严肃的目光透露出责备.这人才愤愤不平地坐下.
“什么.怨灵.”折霜立即攥紧了拳头.她倒忘了这桩事.结界被毁.困在其中的怨灵也会随之得到自由.那彼岸花中的怨灵已经附着千万年.靠着花朵的滋养.怨念不知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出來之后必然会是一大祸害.他们是來找魔灵花.不是來祸害不相干的人.
折霜立即对他们道:“让我出去.我有办法对付那些怨灵.”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被她这一句话弄得变了脸色.
“爹.”一旁沉默许久的男子突然开口:“既然她说有法子.那我们便让她试一试.成了固然好.若是不成.”男子轻飘飘地看向折霜:“她也跑不了.”
主座上的男子再次审视她一遭.终于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位唤作玄音的男子同她一起出了宅子.沒有了一群人围着.折霜疑惑道:“你不怕我跑了.”
“姑娘大可以试着逃跑.”男子负着双手.语调比这月华还要冷清几分.
“姑娘的名字.”快要走到正门.玄音忽然发问.
“啊.”折霜愣了愣.“沐霜.唤我沐霜即可.”
玄音加快步伐走到前面.率先一步推门而出.
折霜紧随其后.虽是深夜.宅子里的灯光加上月光.也算是一般亮堂.可是大门关上之后.便是一片漆黑.折霜抬头望去.盘旋在天空的怨灵将天幕遮的严严实实.连月亮都不知跑去哪里.更别提什么月光.
与此同时.折霜胸前的玉佩闪烁着耀眼的紫光.越來越亮.折霜将它攥在手里.轻轻抚摸.
他们两个大的出现也立即引起了盘旋的怨灵的注意.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有数不清的先驱朝他们冲了过來.
“站在我身后.”出于本能的反应.折霜冲玄音喊出了这句话.
战场上冲锋杀敌之时.她身为将士们的榜样向來都是冲在前方.
玄音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折霜也來不及说什么.将玉佩取下握在手中.一个闪身到他身前.口中催动一个诀.玉佩中迸发出数条深紫光泽.盘旋着朝着怨灵飞去.光线所到之处便将怨灵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消散.
大量的怨灵争前恐后地躲避.乌泱泱的场面乱作一团.折霜飞身而起.继续催动着口中的诀.紫色的光线又深了几分.将四周的一群怨灵清理的干干净净.
一路顺畅.大约一刻钟之后.月华已经不知不觉洒满大地.天空恢复了原來的色泽.折霜松了一口气.轻轻飞回地上.
这术法施展起來看似轻轻松松.实则很是费神.折霜刚刚耗费了太多仙力.落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
一双大手及时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折霜侧头望去.玄音不知从哪冒出來.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
“怎么样.”他的语气终于不这么生硬.
折霜站稳脚跟摆摆手:“我沒事.”
玄音的目光停在那块已经恢复模样的玉佩上.神色有些疑惑.
“这是家传的宝贝.”折霜解释道.
“沐霜姑娘倒真是个奇人.”玄音忽然扬起嘴角.沒料到这么冷的一张脸上也能出现如此柔和的表情.折霜一时有些呆住.
“多谢.”玄音顿了顿:“多谢你肯帮忙.”
折霜以前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字.那便是冷.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沒有多余的表情.眼下不光会笑.连言语都客气了这么多.
抬头望去.玄音漆黑的眸子在月色下满是光泽.抛开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其实这人也算是仪表堂堂.
“你们总算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沒有恶意.”折霜无奈道.
玄音点点头.看着她额角渗出的汗滴.轻声道:“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怨灵的事情于折霜來说.其实也算是好事.至少帮了他们能初步打消他们的疑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寻得有关魔灵草的信息.直觉告诉折霜.她要找的就是在这里.
最令折霜担心的还是言汀河.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去打探一下他的消息.
这宅子的另一间大堂.依旧灯火通明.三位长者听完玄音的叙述.都陷入了沉默.
“寻常人家的女娃怎么会有这等宝物.我还是觉得这女娃不简单.”脸色白嫩的那位第一个打破沉默.
“我看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不会起什么歹毒心思.她若是有心害我们.那些怨灵已经吃不消了.她又何必费力气解决它们.”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倒是宽容.
“二哥你怎么老糊涂了.这不是明摆着么.笼络人心这是最简单的法子.可见她心机深重.”
“三弟.这女娃又不曾得罪过你.何必想的太刻薄.”
两人意见相反.吵吵嚷嚷闹个不停.
“够了.”一直说话的那位年纪最长得男人喝住他们.对着站在一旁的玄音道:“阿音.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