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于昏暗阳光无法映照处.无数藤蔓纷纷从四下里无声涌出.手持利器进入房间的光头大汉引起了芬妮、鲁伯姐弟的极大恐慌.下意识地释放出敌意來.
“芬妮、鲁伯快快住手.他是來帮助你们的.”东至身后的塔西娅急忙喝止道.得到女骑士的保证.张牙舞爪的大大小小藤蔓慢慢退去.暴露出惊疑不定的姐弟俩.
在伊斯科勋爵指导下.塔西娅搂住芬妮.艾瑞卡紧紧抱住鲁伯.立于两人身后的东至则鼓起全身气力高举散发出金色光晕的“德都之剑”瞄准连结两姐弟的粗大藤蔓.
“动手.”随着塔西娅一声令下.黄金剑匹练般狠狠劈下.褐红色的汁液疯狂从被东至一剑两断的巨大伤口处喷出.淋了他满头满脸.两个孩子应声晕倒在女骑士与佣兵队长怀中.依然连接在两人背后的残余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啪嗒”一声从他俩背上脱落.流出稍许血水.
女骑士紧张地将孩子们翻过身來检查他们的背后.“呼.”吐出口压抑良久的浊气.塔西娅·杰洛康高悬的心终于落地.除去一点点很快可以痊愈的撕裂伤外两人并无大碍.
“这次真是多谢三位了.”饶是坚强如斯的传承女骑士塔西娅·杰洛康亦不禁红了眼眶.囚禁她快三年的噩梦从此刻被驱散.本來早该踏上的道路在迷雾中显露出來.
“堡外后面有个小池子.东至大哥你去清洗下吧.”看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恶臭的东至.塔西娅急忙提醒说.
东至点点头.将“德都之心”递给女骑士后径直往古堡外而去.才出了门口就扶着破旧的围墙哇哇大吐了一通.为了男子汉的尊严.在古堡内他强行控制着自己呕吐的欲望.快步走到堡外无人处急忙将胸腹间翻腾的东西一股脑儿都给发泄出來.
“这是什么味道.哦哦.大叔你身上有好奇怪的气味啦.”捂着小鼻子做扇风状.密琪吐着小舌头躲到勋爵夫人身后.可怜东至在堡后那浅浅的水池中辛苦擦洗好半天.嗅觉特别敏感的小家伙还是察觉到这位大叔身上飘來的怪味.让东至只有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
塔西娅与艾瑞卡抱着孩子们已经來到众人身边与大伙儿见面.只有伊斯科勋爵还饶有兴趣地在恶臭熏天满是浑浊液体的那房间内滞留着.他在观察受到重伤的“神木”.
被东至斩断的那根粗大藤蔓已然完全脱水.毫无生气地耷拉在房间地面.“神木”则从先前郁郁葱葱的模样骤变为灰蒙蒙的颜色.原先那些布满房间四处的藤蔓亦不知萎缩到它哪里去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中.
“元气大伤后选择再次蛰伏吗.”伊斯科勋爵已经发觉“神木”的体积有开始缩小的趋势.“彻底毁灭还是…….”他犹豫半天之后走至在椭圆形房间内的女骑士身边跟她商量起來.
对可能是当今余留下來的唯一“神木”.伊斯科勋爵不敢随便做主决定它最后的命运.前來征求女骑士的意见.
知道勋爵不忍心毁去这株奇异的植物.塔西娅考虑半响后把怀内熟睡中的芬妮交给洁敏独自一人前往古堡后侧.随着“轰隆隆”的响声.留有“神木”的房间坍塌了.“神木”的本体被埋藏在碎石瓦砾深处休眠.得不到强者自行奉上的热血它应该是沒有机会再次复苏的了.
“妈妈、妈妈.他们是谁啊.”密琪当然对被塔西娅与艾瑞卡抱來的两姐弟好奇不已.要不是被母亲牢牢抱着不让她过去.小姑娘早就要跑到两人身前一探究竟.
“哼.大人们要告诉我们自然会说.不告诉你求也沒用.小白痴.”索隆的声音从她背后冷不丁飘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好奇得要死.无奈被一条骨折的伤腿制约住他的行动范围.只有吐槽下妹妹了事.
“呵呵.他们是……”将两个孩子顺利解救出來的女骑士心情大好.带着微笑向索隆兄妹简要介绍芬妮与鲁伯两人的身份与经历.两兄妹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发出惊叹声.
黄昏时分.芬妮与鲁伯先后苏醒.发现自己已然得到自由的姐弟俩喜极而泣.抱着塔西娅痛快地大哭了一场.惹得一众女性与索隆兄妹俩陪着掉落许多泪水.连年轻的猎手鲍威尔都背过身去消消抹了两把眼泪.
“哎……”姐弟俩突然不约而同惊呼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女骑士紧张地问道.
“不是.好像、好像有东西忽然就出现在我们脑子里.塔西娅姐姐你來看.”两姐弟站起身來稍稍离开众人两步并肩而立.“巫术·固本去伤”.两人对视一眼.芬妮伸出右手与鲁伯伸出的左手贴在一起对准塔西娅.
一阵清爽的微风从两姐弟手掌中发出将女骑士笼罩在内.“果然.他们得到了特殊能力.”伊斯科勋爵惊喜地说.
“嗯.我感觉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健旺了许多.”女骑士点点头.她皱着眉头快速摸了摸身上某处.“前几天捕猎时不小心受的一点外伤似乎也加速愈合了.本來一直都有点隐隐作痛的.”
“塔西娅姐姐是伤在右背后面吧.嘻嘻.我们能看到.”芬妮高兴地嚷.“什么意思.能看到.”女骑士不解地问.“我们可以看到塔西娅姐姐右背后方有一点像白色的光斑.用过“巫术·固本去伤”之后光斑就不见了.”鲁伯解释道.
“哎呦.你们这些人都有大大小小的光斑在身上嘛.让我们都试试.”环顾四周.芬妮惊讶地说.经历过前两日的连番恶斗.在场的诸人又有谁身上不带着伤痕.当下都被两姐弟依法治疗了一番.
“这个小哥哥我们治不好.”芬妮有些失望地指着索隆说.“沒事.沒事.他的腿骨折了.你们的能力应该还不足以治愈他这伤.”伊斯科勋爵连忙安慰道.
“还是要谢谢你们.被你们治过后我的腿沒有之前那么疼了.”索隆向姐弟俩真诚地道谢.闻言芬妮冲他甜甜地一笑.索隆·伊斯科的脸顿时像火烧一般红了起來匆匆低下头去.引得身边的父母对视而笑.
“还有东至叔叔身上有许多移來移去的小光点我们也沒办法把它们赶走.”鲁伯的话让东至很是诧异.他自觉身上几处外伤都被两姐弟轻松化解了.却沒料想还有自己都沒发觉的隐疾.“莫非……孩子们所说的光点就是……就是我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的原因.”他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