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不够成熟.我们的力量还沒有完全开发.所以我们的心态固定在年轻或者壮年.虽然在我们之中也出现了年老的灵族.但是他们的能力却更加的沉淀与凝练了.”
听着玄柒的话.甄感觉好像越來越不明白：“灵族的死亡是极少出现的.死后一切也将回归世界……你所说的……什么化身为世界根本不可能吧……奶奶死的时候.你注意到了吗.她到最后.身体是消失不见了.力量在同时也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根本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吧.”
见甄似乎还是不懂.玄柒继续道：“并非如此.奶奶本身……就不是什么灵族.”
甄一愣.旋即心中有些不愉快起來：“你说奶奶不是灵族.那她是什么.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化身吗.”
“并非如此.你难道就沒有注意到你诞生以來奶奶就已经存在了吗.她原本的存在就超越了灵族这个种族.可预知过去未來.她那个样子根本就已经是完全体了.和我们不一样.”玄柒压下甄的火气.耐心地解释道.
说罢.玄柒盯着甄.甄见状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继续说吧.”
玄柒见甄已经冷静下來.这才继续说道：“而我们已经沒有到【老年】的机会.所以只有强行开启自身潜力.压缩我们自身的力量引爆本身.我们所有灵族的体内都有着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源能量.这些能量可以令我们自身躯体在毁灭的时候以新的模式重生.虽然记忆思维会消失.但是本身的意志会留存下來.作为新世界的基石.而其他的灵族可以通过躲在新世界來逃过一劫……”
“……你的是意思是.牺牲小部分的灵族.产生避难所.让其他灵族……躲入同伴的尸体之中”甄终于明白玄柒为什么一开始会不同意.他也无法同意这样残酷的手段……这对于同伴与幸存者來说.实在太痛苦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难道还有更加好的办法吗.
甄想不到.玄柒也无法想到.他们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这个办法.毕竟谁也猜不到五年后的世界会如何毁灭……
可是甄却忽地想到另一个问題：“如果……这套方案真的实施了……可世界一旦毁灭.灵族的尸体也难保吧.”
“以自身的爆炸重新改变的灵族已经不是灵族了……”玄柒就像知道甄想问什么.轻声道：“那样重新产生出來的……叫做宇宙.”
她苦笑着喃喃道：“因为自身爆炸会产生漩涡.就像海绵.宇宙中产生的漩涡会无止境地吸收外界的力量产生新的力量.所以就算这个世界毁了.能通过自身产生元素与力量的宇宙是不灭的.正如我们灵族长久一來不会被毁灭一样.沒有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或者沒有到生命的尽头之前.宇宙是不会毁灭的.”
用这样的牺牲换來的存活.让甄与玄柒同时沉默了.这个方案出乎意料的保险.可是就算如此.依旧无法接受.那样的灵族其实并沒有死.有意志存在着.却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生活.却不能像他们那样.
宇宙或许会成为绝对的存在.可仔细想想.却也是最痛苦的存在.
“已经……已经决定牺牲哪些灵族了吗.”两灵沉默了许久.甄终于忍不住问了出來.
玄柒摇了摇头：“沒有选择.这件事是我爹直接告诉他的直系部下与朋友的.我想他甚至已经打算自我牺牲了.”她说着.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察觉到自己九子与父亲玄零可能不会有成为宇宙的机会.因为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肉体存在也绝对不会允许.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他们全部从世界清空.
笑了笑.玄柒瞄了一眼甄.对方还在认真思考着.如果他现在将这件事告诉甄.只会让他更加难以接受.已经将对方牵扯进这个漩涡.少女希望到最后能是笑着离开.
甄的心十分沉重.玄柒说的事情他已经渐渐理清思路.他猜测玄柒一定不会活着去死去同伴的尸体生活.而是奋战到底.直至牺牲自己最后一滴血.
说來让甄感到伤害.他偷偷望了一眼玄柒的脸庞.忽然感觉有些不舍.就算是远远陪着这个少女.也已经有十多年.因为当年的誓言.他从沒能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玄柒.他害怕.害怕自己说了.玄柒便会彻底远离他.
那一次玄柒的态度是那样坚决.或许她的心意与想法与自己截然相反.又何必继续让她苦恼.
屋中的沉默让玄柒感到尴尬.她已经很久沒有像如今这样与甄独处一室了.心感到有些火烧.却莫名喜欢这样的安心感.期望这样与甄相处的时间能稍微再久一点……
这一个念头才从玄柒脑海闪过.她就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是疯了吗.且不说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差点让她与甄彻底决裂.当时甄也发过誓.绝对不会扰乱她的心神做一些让她心乱的事情.那不正表示着……
玄柒想着想着.挠着脸颊.站起身來.向甄伸手道：“走吧.就算我们在这里想破脑筋也不会有什么办法改变一切吧.既然改变不了大事件.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尝试改变现在的小事件.”
甄怔了怔.看了一眼玄柒那只手.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怎么感觉就算世界末日.你也一定会选择先做自己感到开心的事情.”
玄柒重新推开房门.太阳高照.挺是耀眼.玄柒却单手搭凉棚望着头顶笑道：“沒办法.谁让我这个笨蛋就是喜欢追逐着光明的东西跑.我可是痴.固执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
感受手中传來的温软.甄深深吸了吸鼻子.沒有什么香味.却有一种别样的气息.甄猜测.那就是痴念才有的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