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上围攻花暖与迟里的人.一见两人坠入无尽深渊.在四处查探了一番后.在得知两人沒有生还的可能的时候.才迅速离去.
一路向下坠落的花暖只听见耳畔呼呼的风声.映在眼睛里的只有那个焦急的奋力向着自己追赶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原來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肯陪她共赴黄泉.
心陡然间变得柔软.离开师门以來的一幕幕一遍遍浮现在脑海.她的大仇还沒有报.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她不甘.非常的不甘.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可惜两人下落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根本來不及调整自己的姿势.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会沒命的时候.他的速度陡然加快.转眼间已经赶了上來.
轻轻拦住花暖的腰身.迟里轻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及时赶上了.原本想要利用绳索控制住下落的速度.可是.他们下落的地点偏离崖壁太远.绳索根本够不到悬崖壁.所以只能祈祷上苍能让两人的下落地点好一些.
可惜.两个人的祈祷好像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不断滚落的岩石向两人的落地处砸去.尖锐的大石块将背部刺得鲜血淋漓.沒有风声.沒有流水.这里更像是一片石头荒原.漫山遍野的全是石头.
率先睁开眼睛的是花暖.她先是皱着眉努力回响坠落悬崖前的情景.而后在脑际回想起那张清雅如风的面孔时.瞳孔骤然一缩.那个坠崖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男子在哪里.迟里.你在哪里.迟里
眼睛无助地在自己的落地处搜寻迟里的身影.遗憾的是她并沒有看到他的踪影.花暖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起來.心带着某种疼痛.让花暖抑不住眼眸里的粼粼水光.“迟里迟里迟里.你在哪里.”
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慌了心神.她害怕有人死去.太害怕了.迟里.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一定.在过去这几个时辰里.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她一个人在茫茫的石头海里寻找那个人影.
嗓子哑了.干涩和疼痛不断折磨着花暖.可是.她并沒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再后來.双手因不断扒掘石块而血流如注.脚背也一不小心被石头砸出一片青紫.因缺水而不断干裂的唇分外苍白.细细的血口子在她的唇上满布.
“迟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现在花暖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目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要进行这一项.都要将他找回來.
这一带花暖看过地形.全是大石头.要说是石头国也不为过.各色各样的石头呈现在眼前.距离此处一里外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花暖曾沿着水流向上.寻到一处悬天瀑布.
悬天瀑布似是从天而降.遥遥望去绵延数千里.流水随着巨大的落差顺流而下.砸在巨石之上发出阵阵轰鸣声.带起一片湿漉漉的水雾.水雾将瀑布的落地处遮掩.从远处來看.巨大的悬天瀑布的底端像是被厚厚的云层掩盖住了一般.处处透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花暖在此地已经寻找了四个时辰依旧不见迟里的踪影.这让她开始惴惴不安起來.心下开始猜测着:迟里该不会是被群狼叼走了吧.该不会遇到什么不测了吧.或是在救她的过程中意外身亡.
此时慌了神的花暖已经忘记了在这种遍地石头.荒无人烟的地方又怎会出现群狼.也忘记了迟里再不济也是天下第一谷花溪谷的谷主.依着他的能耐又怎么会轻易丧生在这种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可惜.现在的她根本來不及思考这些问題.一心只想快点将迟里找回來.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花暖在石头与石头的夹缝中找到了几片布片.依着她的回忆.想起了这件衣服的布料与当日迟里身上穿的衣物一般无二.在确认了之后.花暖不禁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终于找到了线索.”
虽然在这里花暖沒能够寻找到迟里的踪迹.但她想.既然他的衣物碎片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就说明他应该距离此处不远.这让她瞬间重拾了信心.若是再找不到迟里的踪迹.她想她一定会自责死的.
花暖循着碎布片的踪迹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石块上发现了一滩血迹.不用想这上面的血迹一定是迟里的.在两人即将着地的那一刻.花暖清晰地记得那人将她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禁锢住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护住自己.而他必是被那些尖锐的石块伤得不轻.每次轮到花暖的后背着地.他总会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臂放在花暖的身下.轻轻将她的背部托起.以减少她背部与石块间的摩擦、碰撞.
说不感动是假的.迟里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但凡有点心的人都会被此人的深情所打动.花暖自然也不例外.徒行数百步.她发现了一处有着大量残破布片的地方.因为上面被石头覆盖.所以花暖并不知道石头下面的情形.
等到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石头一块块搬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每搬起一块.心扉都跟着颤动一下.即便纤纤十指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也浑然不觉.鲜红的指印在石块上晕染.一滴一滴浸润.直到瞧见他的身形.
在迟里整个身子露出來的时候.她才恍惚间发现自己掉了眼泪.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情绪控制力很强的人.沒想到今日竟会如此脱离掌控.不受控制地一滴滴往下落.止都止不住.双手有些发颤地抚上他的鼻息.虽然呼吸很轻微.但他终究是活着.
花暖二话不说.撩起袖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迟里背起來.向着不远处的悬天瀑布处行进.将衣服的下摆撕去一块.沾了些水浸湿.然后将迟里脸上的灰尘一一擦去.露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
她一直知道身为翩翩佳公子的迟里很是英俊.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意义上的细细打量他的眉眼.眉飞入鬓.俊美异常.精雕细琢宛若莹玉般的俊颜足以令世人为之痴狂.整个人迎风而立时.正如一把绝世好琴.闻弦歌而知雅意.
纤手覆上迟里的额头.见他体温偏高.不由得心下一惊.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花暖记得.这是星曜离去前为她拭汗时留下的.不由分说地将帕子打湿.拧干后对折放在迟里的额头上.先前她并不知道迟里身上的伤势的严重程度.直到将他的衣衫尽数拉开时.她才恍然惊觉.
背上交错纵横的伤口如密网一般密密织起.看起來分外可怖.花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因此心疼更甚.将迟里安置在瀑布下的巨石上.若有所思的盯着瀑布后面.先前她就怀疑瀑布后面可能是个洞穴.如今要先去探一探路.
花暖将衣袍的下摆撩起.掖在腰间.如鬼影一般一跃而起.一头扎进瀑布中.哗哗流淌的瀑布将她的衣衫淋湿.在扎进來的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她猜想的沒有错.跳进來之后.脚率先着地.瀑布里面真的别有通天.
细细打量了一番四周.花暖猜想这里可能是哪位前辈的居所.因为洞穴里面有石床、有吃饭用的桌子、还有练功室之类的设施.虽然这里因为许久无人使用而积满了灰尘.但花暖还是很知足.有个地方落脚.总好过在外面露宿.
说干就干.花暖动作迅速的将石洞内清理干净.然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迟里搬了进來.从今日起这个石洞就算是两人的定居之所.现在迟里受了伤.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他好了才能再做打算.至于林海之中的丐帮之人和火翎儿.花暖沉思片刻.便踱步在瀑布外.夜里.半空中盛开的信号弹.在整片天空之下显得分外耀眼.
等待在林海之中的七长老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先前暖公子与迟里公子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过.他们将周围的地带都找遍了依旧沒有两人的身影.最终在悬崖处瞧见了许多凌乱的步伐.
來者众多.周遭打斗痕迹明显.火翎儿的视线在花暖之前踩落的地点稍作停留.若有所思的目光透过无尽深渊投向不知名的地方.
“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火翎儿顿了顿.而后纤手指向悬崖下的无尽深渊.继续说道:“暖公子与迟里二人应该是被人围攻后.稍不留神从此处坠落.”
“那.他们还活着吗.”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題.苟询吞了吞口水.问的有些不自信.这么高的悬崖.跌坠下去生存下來的几率会是多少呢.他有些不敢想.或许不.不.不.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个想法从脑海中摇走.
【ps:这章和上章重复.先欠着.周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