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也有么.”小柳点了点头.看着孟小飞熟练的将锁打开一把将门推开.
“恩.那里是卖的红豆包子.京城的肉价太高了.”门内的灰尘一下便窜了出來.有些木头腐败的味道.孟小飞先一步走进了屋中对小柳招手道：“跟我來.”
屋中摆设简单无比.却有多个精致雕花的货架拜访在四周.门前确实有个不大的小灶上面摆着些笼屉.
“噗噗.”孟小飞一进屋便被蜘蛛网蒙住了头.急忙拉开又是踢倒了地上的板凳.顿时整间屋子的尘灰便扑头盖脸的袭來：“好久沒回來了.到处都是灰.你坐你坐.我去给你打些水.”
“我來吧.”小柳瞧着孟小飞笨手笨脚的模样.叹了口气搬出一个凳子放在门口让孟小飞坐下.自己朝着通向后方的小门走了进去.
“好.那我先开窗户透透气.”孟小飞点了点头.瞧着自己手脚不方便.干脆一把将那铺子前面售卖包子的窗户推开.让新鲜的空气涌进屋中.
小柳手中端着一个铜盆.盆中装满了清水：“沒想到这房子还有些大.”
孟小飞当即点了点头.当年自己初到人多的地方.师傅便让自己在此守了五年：“这里地价便宜.花了还沒有京城的房子四分之一定价格就买了这套前面是铺子.后面是宅子的屋子.”孟小飞突然双眼一亮朝着屋中一个角落走去：“这就要入夏了.我们在这里待到夏天过完近冬天的时候再启程去朱国主城.让我的那些老朋友找一下我师父.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林子里去.”
“为什么不直接住在这里.”小柳觉着这里人少正是个避世的好地方.见着孟小飞一脸疑惑的回头：“沒什么.我去收拾一下.至少今天能睡在床上吧.”
“好啊.”孟小飞当即点了点头.确实这里长期无人居住.若是不打理一下还不如睡街口啦.想着这话.孟小飞便打房角下脱出了一个箱子來.
“这是什么.”小柳瞧着孟小飞拖拽的困难.急忙过去帮忙问道.
“这个啊.这是我卖的东西之一.几天不能做包子了.那就卖这些东西吧.我记得师父把这些石头放在哪个大箱子里.”孟小飞快速将那箱子打开.便见着各色透明或者半透明的石头被一一码放在箱底.
小柳不由觉着有些好笑的问道：“这里连个人都沒有你卖给谁啊.”
“等到天黑你就知道了.”孟小飞却一股故弄玄虚的卖着关子道.
“我看你能卖什么关子.”小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先做饭.先做饭.”孟小飞只觉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当即吹催了起來.
“沒米沒菜.你让我做什么饭啊.还有些馒头.等会儿热了吃.”小柳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孟小飞好吃的秉性怎么也改不了了.
“对了.对了.”孟小飞突然站起了身來朝着后屋冲了进去.
“你又要去干吗.”小柳急忙扶住孟小飞一同向前走去.动作很是熟练.
“柜子里有衣服.”孟小飞瞧着两人堪比乞丐的装束当即.走进了一间小屋将里面的衣柜打开取出了一些衣服道：“给你.应该能穿吧.毕竟你这些日子又长高了那么多.”
“你沒变矮啊.”小柳笑着低声说道.
“可是我沒长.”孟小飞当即黑了脸嘟囔着.
“大概是因为.什么身高配什么脸吧.”小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般说道.可瞧着孟小飞气呼呼的表情当即改口：“好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换了衣服的两人站在箱子钱.孟小飞便开始了折腾：“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摆好.要不然等会儿客人们來了.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这些东西.不会是宝石吧.”小柳随意拿起其中一颗放在手中道.
“不是.是我和师傅打圣界边儿上的河里捡回來的.”孟小飞摇了摇头.随意挑出几颗扔在一旁.
小柳将那石头对着天空一看.其中似乎有东西在闪闪发光：“还真好看.比宝石还亮.”
“那是必然.这些东西可比宝石的价格要高的多.”孟小飞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哦.”小柳一听.世间居然有这样的河不由的好奇了起來.
“你看这个绿色的.卖价就是五百两银子.在这堆里面算是中等货色.”孟小飞快速的在其中挑出一块递给小柳道.
小柳手里握着那些石头.又看了眼铺子正前方的炉灶道：“既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师傅为什么还让你卖肉包子.”
“这些东西只有朱国的人会买.再说了.一天也不一定卖的出去几个.还不如包子來钱的快.一会儿就是一笼屉的.”孟小飞叹了口气.学着自家师傅故作老成的模样说道.
“夜里会來很多人么.”小柳不由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即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孟小飞笑的快裂开了嘴角.
天空便的最后一丝夕阳淹沒在深蓝色的天边.
整个镇子突然井然有序的亮起了烛火.
先只是一两声敲击或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随机慢慢的便有了活计叫卖以及不断出现的脚步声.
小柳觉着有些好奇想要探头出去查看.却被孟小飞一把抓住了手朝着后院走去.
这后院中心便是一口水井.井口被一个小亭子遮住四周虽然杂草丛生.却也别有一番景色.
四周被房屋围拢.
孟小飞拉着小柳的手快速的走在咯吱作响的木板上.一个快速右拐便见着一条狭窄泛着潮气的木头楼梯在面前.笔直的有些陡.
孟小飞什么话也沒说.拉着小柳两人跌跌撞撞的便朝着那楼梯快速跑了上去.耳边穿來马鸣犬吠的声音.
楼梯尽头便是一道小木门.泛着一丝土青色.孟小飞手脚麻利的将那门上的锁打开.推门便直接跑了进去.留着小柳在门外瞧着里面一团黢黑什么也看不清的模样.
孟小飞一进屋中便是朝着那四周跑去.屋中虽有灰尘却比下面好的多.一把推开其中一扇窗户便闷得瞧见前方街道已然熙熙融融人头攒动.各种气味打街道上传出來.白色的雾气透过或红或黄的灯光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屋子倒是布置的有些奇怪.正前方便是一张躺椅.然后就是一张案子便沒了其他.
小柳走进屋中.瞧着孟小飞快速将窗户打开.这屋子竟然一面墙都是紧挨的窗户.窗户一开完倒是不用自己点灯外面的灯光和月色透进來.将屋子照的一清二楚.
小柳快速向街道看去.脸上露出一丝的诧异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人.”
“这里可是朱国有名的夜市.不在夜里开.什么时候开啊.”孟小飞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一点儿也沒觉着奇怪.开了窗户便拿起一旁有些散架的扫帚开始打扫卫生起來.
“可是我们來的时候明明一个人也沒有.”小柳将身子倚在窗前.瞧着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怎么看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街市场景.
“大概都在准备吧.”孟小飞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面前的躺椅上的布一把拉开.露出一张借着月色泛着银光雕刻各种怪异符号的躺椅來.
小柳当年好好歹也接触过关于朱国的情报.却真沒听闻过这样的地方：“这样街道我怎么从前沒有听说过.”
孟小飞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讲究着用手中的有些糟糠的灰布撕下一块.便开始擦拭茶案：“你不是说过鬼市么.这个也算是一种鬼市吧.”
“哦.”小柳听完这话回头瞧着孟小飞独自打扫.走近拿过孟小飞放在椅子旁的扫帚走到角落慢慢清扫出來.这低头一看便瞧见整个木质的地面竟然被密密麻麻的雕刻满了符咒.上面似乎还有金色的燃料镶嵌其中.
孟小飞很快便将两件家具上的灰尘擦拭了个干净.再次杵着拐杖慢慢站起：“等会儿.要是我们能开门便买出一颗石头.我就带你出去吃好的.”
“这里的鬼市是主要卖什么的/.”小柳伸手触摸那刻在地面的图腾果然是凹进去的.在瞧一旁的四周的墙壁上.大大小小也是刻上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图腾.
“不知道.大概什么都卖吧.”孟小飞摇了摇头.自己虽然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但是真不好说这里都在卖着什么.不过既然能在这里卖出去的东西.显然都是会有人需要的东西吧：“你在这上面收拾一下.等会儿要是有人卖.就在这里付钱的.我下去将门打开就会有客人进來了.”说着话.孟小飞一手将那糟糠的布全部抱在怀中便朝下走去.
木质的拐杖配合脚步声压迫着木板咯吱作响.
“我去吧.”小柳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扫帚瞧着孟小飞有些被布条绊住的模样道.
“不用担心.我以前也自己开过门的.”孟小飞当即摇了摇头自信满满.
“我是说你的腿.”小柳不由叹了口气想要将那布条打孟小飞手中拿过.
“小问題.等我好消息.”孟小飞故意将拐杖放在一旁.來回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后.便丢掉了拐杖跛着脚下了楼.
这一下楼将布条扔到角落的木框中.孟小飞便急急忙忙的朝着小店走去.
白日里已经将店里的地面清扫了干净.柜台上的灰尘却还沒打扫.
不过心急的孟小飞还是决定先将门面打开.之后再慢慢打扫以便耽搁了客人.
这一将木窗推开便瞧着一个商人打扮的年轻人站在门前.手举灯笼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小哥.你站着这外面做什么.我们还沒有准备好开门.”孟小飞瞧着那人身上带着胀鼓鼓的钱包显然不该是一个人來到这里.这人的身子挡住了自己正中的铺口很是碍眼.
“你们是卖什么的.”那年轻的商人一听有人问自己.当即转身便瞧着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童站在身后.那原本关上的窗户也被打开.里面似乎闪烁着什么光芒.
“卖命.卖别人的命.”孟小飞一听这话.带着一丝好笑的说道.同时转身别开了火折子点燃店里四周的油灯.
“现在接活么.”灯还未全亮店内一片黢黑.年前人听了孟小飞的话还以为孟小飞是做人命买卖的.自己來之前听过长兄提起.这琳琅鬼市做什么生意的人都有杀人越货者更是其中大头.
孟小飞本以为这白白净净的商人很好打趣.却沒想到这人却认真的问自己接不接活起來.想着想着的身体情况当即回道：“不接.”
“为何.”那年轻人目露疑惑.这人明明说是做人命买卖的.既然有生意为何不做.
“未见钱不接活.”孟小飞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如今连着洗脸都要人帮忙.别说是杀人了.就算自杀也是问題.
年轻人听完这话.脸色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道：“我不是來让杀人的.我想问你.这里可有买宝石的地方.”
“沒有.”孟小飞将店中最后一站油灯点亮.顿时这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各种半透明的宝石反射.使得这家店比别的店更加的明亮了起來.
“那你摆的是什么.”年轻人不明白了.这店里刚刚便觉着有闪烁之色便以为是卖宝石的地方.这架子上明明摆着各种宝石.这小孩子却说自己不是卖宝石的.
孟小飞微微一挑眉.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宝石.算是明白了这人将这些会反光的石头误认为宝石了：“你若是普通的珠宝商人.我不能将这些东西卖给你.你不需要他们的.”
年轻人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调笑.惹恼了这个小孩.奈何自己确实急需一些宝石.只得按下性子指着货架的石头道：“可是.他们不是宝石么.”
孟小飞一挑眉.显然这人沒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客人.你要的宝石在前面的铺子中.这些不是你该來买的.”指着前方便要赶人.
“你这人真奇怪.有宝石居然不卖.你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啊.”青年人显然是初出茅庐的商人语气有些冲道.
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的举着灯笼朝着青年人跑來：“罗小弟.”
“我看见他这儿有好些上等的宝石.”那青年回头当即面上带着喜色道.
“不好意识.我家兄弟不识货打扰您了.”那中年男人只是看了眼货架上的东西.当即拉着青年便要走.
“沒有.”孟小飞摆了摆自己的手.便准备拿破布擦拭货架.
“可是.我逛了一圈了.就他们这儿的宝石质量看上去是最好的.”那青年人不肯挪步.自己不愿千里打长河国而來.决不能一无所有的回去.
“那些不是宝石.我们走吧.”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手下暗暗用力将人拖走.
“可是”青年瞧着那货架上的东西.似乎很是不舍.
“快走.”中年男人瞧着孟小飞对自己两人似笑非笑的笑容.浑身一个冷战道：“前面有一家的货很是不错.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好吧.”青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货架上的石头还是跟着啦中年人走了出去.
“既然那人要买.你干嘛不卖给他.”小柳倚靠在小门框上.看着孟小飞陈旧的东西一股脑的朝地上扔去的动作道.
孟小飞低头将那笼屉中以及断掉的部分挑出來扔掉；“他给不出我要的钱.我才不要买给他啦.”
“你怎么知道他给不出你要的钱.”小柳微微一笑.上前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朝着后面的木框中一股脑的扔了进去.
“他是來采集宝石的.不是來买石头的.采集宝石的商人最多一块给了十两便是封天了.再说我这也不是宝石.”孟小飞嘀嘀咕咕的将手能碰到的东西都扔了个干净.
“你还真打算将这些东西卖个七八十两啊.”小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瞧着孟小飞货架上摆着的那些石头.丝毫沒有加工过的痕迹.而且市面上流行的宝石眼神几乎沒有.
小柳当即站直了身子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师傅说过.我们给的价格已经是全天下最便宜的.所以不能讲价不能卖给不需要的人.”
“你这石头莫不是还能救死扶伤.”小柳不由的噗笑了一声.将孟小飞扶着坐在了凳子上.
“差不多吧.”孟小飞坐在凳上呆呆的看着小柳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整理好的同时将卫生打扫干净.
待到店铺干净后.小柳显然有些累了.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回头对着孟小飞一笑道：“我看着鬼市要散了.要不我掏钱我们出去买些吃的回來.”
“恩.也是.”孟小飞当即点了点头：“关了门.我和你一起去.”这夜里的街市來的也快去的也快.还未到寅时便已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街道上行走了.
“好.”小柳笑着点了点头.这店铺虽然开着却沒有一个人进來.更沒有人來询问过.对于孟小飞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的想法.小柳觉着有些悬.
“老板.”青年人急急忙忙的又跑到了店铺前.乘着小柳开门的动作便走进了屋子里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孟小飞一见那青年人便是有些不耐烦道.
“那块宝石能卖我么.我能出价.”青年人指着货架上唯一一块黄色的石头道.
“你不会需要那东西的.不要來胡闹.”孟小飞只是回头瞧了眼那东西便要送客.
“小老板啊.我就看上你家的这块了.你看啊我这儿有五十两.你无论如何都要卖给我.”那青年人的荷包显然沒有凹下去的痕迹.估计是沒有选到合适的石头.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回到孟小飞的店中來.
“你买回去干什么.”孟小飞挑眉问道.
“一笔大生意.和皇家有关系.”青年人当即便压低了声音道.
“恩.”孟小飞挑眉.
“不卖.”倒是小柳直接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來.自己如今最害怕的就是所谓的什么皇族皇帝将孟小飞打自己身边抢走.凡事有和那些人有关的事儿.不论是那个国家的都不想孟小飞和他们有丝毫关联：“你哪儿來的回哪儿去.”
正当那青年人想要说些什么.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金丝修花边的高大男人走了进來.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沙哑道：“我來买石头.”
孟小飞只是看了眼那人手指上的戒子便点了点头.让开门口让人进到屋中.指着货架都：“看上哪个拿來我和你说价格.”
那青年人手脚麻利的一个窜入将黄色的手中死死的拽在了手中不肯放手.
那黑色斗篷的家伙打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子放在手中捧着.慢慢的在货架前走着.突然停在了青年人的身边.只见着那黄色的石头突然微微发光.与那斗篷人手中的瓶子一般有规律的闪烁了起來.
斗篷人当即转身对孟小飞说道：“我就要他手里的那颗.”
“不成.这是我先看上的.”青年人显然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宝贝.当即死死抓住道：“你去看看那边还有类似的”
“我只需要那颗.”斗篷人的声音很低.举了举手中的瓶子.恍惚瞧见里面有什么如同丝带的东西散着光芒.
“哦.”孟小飞看了眼那青年人手中的石头.又瞧了瞧瓶子随后对斗篷人伸手道：“给我看看吧.”
“给.”斗篷人当即将瓶子放到了孟小飞的手中.同时语气不善的对青年人道：“把石头还我.”
“不成.老板这石头我真的很需要啊.”青年人当即将那时候放在了胸口.一脸紧张的说道.
孟小飞将那瓶子放在了黄色的石头前.果然那如同心跳频率一般的光芒再次闪耀了起來.青年人突然觉着浑身一阵发寒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紧握着石头的指尖冒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