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寻我吗.”朗朗一声.仿佛在众人的耳旁炸了起來.在草地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声音传來之处.
容颜绝色的女子娉娉婷婷飘在半空之中.湖蓝色对襟衣裙与天空一般颜色.仿佛是扯了天幕为裙.拘了白云作饰.与衣裙同色的宽腰带被风吹扬在两侧.荡出悠扬的旋律.飘飘欲仙.她的鬓发如云.她的眉眼似画.她的双颊生花.她的身姿比仙.她的气质胜月……
众人都有些不合时宜的望着天空之中的那抹倩影发怔发愣发直.直到沫桑的冷哼声传了过來.
“哼.好大的架势.这么多的人.是准备把这片竹林翻个底朝天吗.”
“沫桑.你自己出來就好.也省得我们再到各处去找你.”微尘道人率先应道.他站立在一棵细竹之上.双目炯炯地盯着沫桑.眼里的贪念仿佛能化成火焰.想要直接将沫桑燃烧成灰烬.
“听闻出现在祁苍山的神器又为你所得.加上流云派的那件.你一人霸占两件神器.不觉得太过贪心了吗.”微尘道人顿了顿又说:“神器本为三界中人共同的法宝.岂能由你一人独占.我们代表三界芸芸众生.将你拦截在此.望你能交出神器.如此大家皆大欢喜.我们三界也将记你一大功劳.”微尘道人的道袍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神色肃穆.一席话更是义正言辞、一派正义之风.
当然.这得忽略他所说的话是多么的无耻.在这世界有记录之时开始.神器就被记载为无主之物.能者得之.何时竟成了三界中人共同的法宝.况且神器在之前不过为传说.三界中人大多数连神器的存在都不知道.只是在上次流云派争夺神器之时被有心之人传开.大家这才真正知道了神器的存在.但其实真正见过神器的人并沒有多少.这样.又岂能真正为三界之人“共同的法宝”.
而此次祁苍山.神器气息泄露.引得三界中人纷纷到往.但这么多的人.连神器的影儿都沒见到.只是听闻神器又为沫桑所得.于是又加入了这场名为“取回”实则为“抢夺”的行列.
大多数人不过凑个热闹而已.当然.如果有落井下石、背后偷袭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如果再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那是更好不过的了.但是.让他们赔上自己的性命去赌去博.在场的想必沒人会愿意.
“神器为三界共同的法宝.我怎么从未听说.再者.你何时能代表三界了.一介小小散修竟也能代表三界.”似讥似讽的声音.说得微尘道人老脸瞬间通红.“再者.听闻.又是听何人所闻.那人说神器在我手上.便真的就在我手上吗.”
“这个不用你这妖女操心.老道自然有我的渠道.你再如何狡辩.都不能动摇这个事实.”微尘道人冷哼一声.对沫桑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满.
“妖女.”沫桑低着头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儿.真是可笑.一个小小散修也敢对先天之神出言不逊!
沫桑在空中猛地逼近微尘道人.已经爬上额角的血色雷纹又仿佛有了活力般开始隐隐泛着红光.衬得沫桑的脸明媚中带上了丝丝妖艳.
微尘道人一惊.本想抵挡.谁知他还沒做好攻击的准备.沫桑已经逼近他的面前.在惊慌失措下.微尘道人被沫桑扫下了细竹.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而他人俨然已经昏死了过去.
众人在微尘道人跌落之时就纷纷让开.却沒想到他只是这么一跌.竟然就昏了过去.不禁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而一些比较有见识的修者.则是在皱眉沉思.
微尘道人虽为散修.但他的修为是散修中的佼佼者.比之一些大门派的掌门也不过分.如今却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这名为沫桑的女子给弄晕了过去……
“沫桑.不管如何.你得到两件神器是真.交出神器.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冥霜见微尘道人昏死了过去.瞳孔一缩.显然又想起了她的遭遇.但不能让场中之人有退却之心.硬着头皮跳将出來.眼神却躲躲闪闪.脸上的神情却不像她所说出的话那么有自信有把握.
毕竟这里只有她真真切切地体会过沫桑术法修为的高深.大话敢说.心里却是沒底.她所知道的关于沫桑的修为也不过皮毛而已.此次占的不过人多.还有她握在手里的筹码.
想起自己手上的筹码.冥霜又有了些底气.
“对.沫桑.交出神器才是你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不然你以为你打得过在场这么多的三界高手.”
“我们妖界妖将白离大人也在此地.你以为你面对着一位妖将还会有胜算吗.”一个妖界之人嗓门大开.神情极为得意.
要知道妖界妖将那可是成名至少上千年的存在.妖界之中.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主.最强的也莫过于妖主手下四名妖将.而白离來到了这里.无疑被这些妖界之人视为头领.虽然白离残暴嗜血的性子让他们不敢太过靠近.但不妨碍他们视他为精神上的领袖.
“不说修真界与妖界.单单我魔界就有成名千年的血魔弑天.他一个人就能把你打趴下.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神器为妙.血魔大人.您说是不是.”一个修魔者叫嚣着.随即又对着他旁边一个身上挂满了骷髅身上散发着嗜血气息的长相粗犷让人生惧的魔人躬首哈腰.极尽谄媚之态.
那被称为血魔弑天的魔人神情高傲得意.就差鼻孔朝天了.明显是经常被人如此恭维.他傲慢地说道:“那自然.小丫头片子.你还是乖乖交出神器.否则到时候别怪本魔手下不留情.不懂怜香惜玉.哼哼.”
小丫头片子.沒想到活了两万余岁还有人喊自己为小丫头.沫桑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人逗笑了.扑哧乐出了声.
这一笑如一树梨花在一刹那尽开.如点点红梅悄然绽放在白雪丛中.看得不少人又直了眼睛.
“这娘们这般倾国倾城的姿色.不知脱光了扔到床上玩起來的滋味如何.想必也很是美妙.”血魔弑天双眼色迷迷地上下打量着沫桑的身段.那**裸的眼神仿佛想把她衣服剥光了直接提枪上马.拆吃入腹.
沫桑眉头皱起.心中再生不悦.琉璃般剔透的眸子中酝起杀气.如有实质的目光直接扫向血魔弑天.血魔弑天被那眼神扫得背脊一凉.心生惧意.正想求饶.却又见到对方不过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顿时又觉得刚才心生寒凉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如果连这样的小丫头都要害怕.他血魔还怎么在魔界混下去了.血魔的称呼可不是白來的.
的确.在三界之中.活得越久修为也越加深厚.不管是多么天才的妖孽.在年纪尚轻之时.修为也抵不过比他多活了几百年的修士.心境、战斗经验、修为的提升.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沉淀.
诚然他所想也不错.只是.他错估了沫桑的身份年龄.如果他知道沫桑如今已然两万余岁.不知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呵.只怕到时他躲都來不及.
沫桑的相貌看起來不过二十.而在修真界中.这般样貌的人年龄绝不会超过五十.这血魔才有了这样错误的认知.不仅是血魔.场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沫桑不过是天资妖孽的年轻人而已.
“肮脏龌龊之人.留于世间何用”沫桑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來.伴随着这个清冷冰凉的声音.还有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血魔弑天发出一声惨叫.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红色的血液汩汩而流.他捂着眼睛.强忍着眼睛处传來的仿佛被剜眼般的刺痛.可马上.不仅是眼睛.这痛似乎蔓延到了身体各处.
这是怎样难忍的疼痛.竟然让这个以残忍出名的血魔也发出了这样不断的哀嚎.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血魔弑天那双捂着眼睛的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他不断地发出惨叫.先是一双手.再接着是他的脸、脖子、上身……整个人在这惨叫声中化为乌有.最后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迹.显示着这个人曾经存在过.
众人惊骇.血魔弑天在千年前以极度残忍的手法将与他对战的人寸寸撕裂成名.当时他在魔界因此同时得罪了几大家族.而他在这些家族的追杀中东躲西藏隐在暗处偷袭.不仅保得自身无恙.而且竟然也将那几个家族灭族.由此被魔界之人称为血魔.真正成名.
近几百年來.他因为难寻敌手.身边又尽是恭维之人.不免越发猖狂得意.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真正敢得罪他的人也不多.但如今不过出言不逊.竟毫无还手之力就被灭杀.这沫桑究竟是何等实力
众人不觉有些胆怯.心生退却.
“大家上啊.这沫桑摆明了不会放过场上的各位豪杰.我就不信我们场上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一个年纪轻轻的修者.”场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叫嚷了起來.
“是啊.兄弟们一起往前冲啊.那沫桑有两件神器.她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另一道声音也在人群之中响起.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互相呼应.那些被沫桑的出手吓得沒有主见心生退意的人顿时深觉如此.在“威逼”和“利诱”下又昏了头脑.一窝蜂就往沫桑的方向冲去.
混乱将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