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范围的操纵.修为大概需要在元婴期吧.在这凡界之中.有着元婴期修为的修者还真是屈指可数.而会费尽心思截堵她的人……沫桑心里冷笑:既然你急着送上门來.那就先算算之前的那笔帐吧.眼角处的鲜红色印记.颜色越发的妖娆鲜艳.艳丽逼人.坠入地狱的曼珠沙华.也不及它千分之一的娇艳.它就像那蛰伏在幽深丛林之中的罂粟.美艳华丽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陷阱.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再将身体中的毒素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渗透入它的宿主的身体.等到它的宿主发觉之时.毒已经深入肺腑.无药可救.再难脱离.
沫桑立在自己的结界之中.歪着头冷笑地看着在周围肆虐的枝藤.那些枝藤已经将这片天空覆盖的严严实实不见一丝缝隙.相互交错攀绕的树枝互抱成团.摩擦着纠缠着.丑陋得像是皮下爬满了虫子凹凸不平的枝干连体儿般纠错相绕.狰狞扭曲.
这些有着胳膊般粗细的枝藤.以沫桑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将沫桑困在中间后.它们开始逐渐胀大.坑洼不平的树皮似乎都要被渐渐增大的枝干撑爆.
这厢那些枝藤争分夺秒地使出浑身的招数包围着沫桑.那厢在与沫桑此处相距着不远不近距离的一处遮天蔽日的树林的掩盖下.两双眸子紧紧盯着一个距离地面半人身高高度的以水凝聚而成的镜子这也许不能称之为镜子.镜面上的影像不是立在它身旁的两人.反而是在放映着沫桑此时遇到的一切事情.是的.是放映.
镜面像水波般荡起一圈涟漪.影像渐渐清晰.只见一个以树藤为原材料而形成的巨大的圆球停顿在半空之中.枝藤一直延伸入地面的密林之内.像是那片树林中凭空伸出一双粗壮的手环绕在一起.奇特而诡异.而那些围成圆球的树藤.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生长、缠绕.圆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遮住了半边天.
枝藤中一些枝干在膨大生长的过程中竟然在伸缩间长出一朵朵黑色狰狞的花朵.花朵瞬间绽放.而那花心处竟然是一排排的牙齿.甚至往下不断滴着绿色的粘液.一些昆虫飞蛾从它旁边飞过时.那黑花就迅速伸长花茎以肉眼不可辨的动作将它们吞噬得分毫不剩.而后又张开花瓣.等着新的猎物;有的枝干凹凹凸凸.而那凹凸之处竟能移动位置改变形态.似乎在丑陋不堪的树皮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再看那些被撑破的树皮.赫然发现一只只惨绿中带着黑色花纹.昂头间露出尖锐的黑森森牙齿的虫子从树皮内里缓缓爬出;一些颜色艳丽的枝干在散发这是树香的同时.在枝藤表面分泌出浓绿色的粘液.被香味吸引而來的动物一落定在枝干上.沾到了那浓绿色的粘液.即刻化为枯骨……
密林之中一处隐秘的地方.层层叠叠的枝杈树叶.阳光也不能透进分毫.一双眸子带着兴奋及激动看着那空中枝藤的变化.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意:“沒想到沫桑竟真的能从境中境脱身.琅岐师兄果然料事如神.”
原來在黑衣女子走后.冥霜原本对黑衣女子所说不以为意.谁知琅岐一脸沉重神情严肃地对着冥霜说道:“冥霜师妹莫要不以为意.那黑衣女子说得对.以沫桑深不可测的实力.我们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为妙.”
这里沒人能比他更清楚沫桑的实力.在境中境时沫桑的攻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而第一次.那一击直接击碎了他匆忙中用來护身.千百年经历过数不清的战斗却未曾见过一丝毁损的上品仙器如意珠;第二击.直接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由于那攻击的力道是因为是由沫桑胡乱发出.威力已经小了很多.甚至未曾伤到他的要害.但就是那样轻飘飘的一击.却险些要了琅岐的命.
如果不是及时服下了离陨丹.琅岐此刻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在身.五脏六腑不可逆转的损害.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无法阻止肉体的破败.除非舍弃肉身.以魂体修炼.或者夺舍重生.但是魂体在最初堪称虚弱不堪一击.稍有不慎面临的就是魂飞魄散的危险.沒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來冒这个险.
在沫桑的攻击下.琅岐深深地意识到她的实力的强横.
这就是修为的差别.沫桑那才是真正的实力.琅岐眼里对实力的追求越发狂热神器.有了神器.除了作为武器在战斗中辅助外.神器周身所散发的灵气.对修炼百利而无一害.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而琅岐之所以提醒冥霜.也并非善意.而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神器还未到手.沫桑的情况也不甚明了.那魔界魔主虽答应了不与抢夺.但在时间未到之时一切不可妄言.而妖界妖主还未曾露面.神器之事.凡间三界中的领头人物不可能不出现.现在还面临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冥霜作为一个马前卒.倒是能发挥一些作用.
琅岐眼色阴暗.眼底深处闪着算计……
“那沫桑这下无路可逃了吧.琅岐师兄的御木之术出神入化.再加之祁苍山中已经变异、凶猛之势比寻常树木残暴数倍的草木.不信还困不住那沫桑.师兄果然不愧为修真第一人.” 冥霜神色有些激动.眼神带着崇拜看向一身白衣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样子的琅岐.她只看见了他表面的温润.却看不清他眼底深处那贪婪的炙热火焰和深沉的心机.
虽然冥霜心够大够野.生活也是放荡不羁.世人皆传她与门下弟子关系暧昧不清.这也并非空穴來风.但她脑中的容量却是跟不上野心和花心的步伐.总是欠缺了一些识人之术和缜密的思考深沉的心机.琅岐白芷与她自小便在四大门派的交流会上相互认识.受了几次琅岐的恩.便是下意识地信赖着他.从未考虑过有一天琅岐会把她舍出这是后话了.
只是不得不说.冥霜作为一派掌门却未在明面上暗地里被架空权利.倒也算是修真界的一大奇迹.
琅岐却是神色肃穆.对冥霜的话语不曾应答.甚至不曾看向那与自己说话的人儿.只在心里想着:那些枝藤是困不住她的.如果沫桑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困住.那黑衣女子又怎么会视沫桑为大敌.甚至为了能够顺利杀掉沫桑.设了一个又一个的局.环环相扣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而实力同样强悍的她自己本身.却始终不曾露面;再者.追溯到在流云派之时.如果这么个御木之术便能降沫桑困住.那神器也不会认她为主在流云派之时琅岐从与白芷的交谈中猜测青云坠认沫桑为主.但他却不知道.那青云坠本身就是沫桑之物.如果沫桑的实力局限于此.那么自己.定然不会在她的面前毫无反手之力.
果不其然.水镜中的影像再次变化.水镜镜面凝聚成镜的水面翻腾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吞天吐地的绝世场面.
那团停驻在半空之中的巨大圆球忽然迅速地膨胀起來.比枝藤膨胀的速度还要快个几倍.那些纠结缠绕的枝藤挣扎着.抖抖索索向各个方向探索着延伸着.弯弯曲曲坑坑洼洼丑陋无比的枝桠不断的伸长.企图再次纠缠成密密实实的空心球.尽管它们不能发出声音.但是那咆哮的姿态.那被伸扯拉长的痛苦.那扭曲变形的形态.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映入了琅岐和冥霜的眼中.冥霜一脸惊色.而琅岐脸上神色不变.
突然.在那被伸扯拉长的圆球之中.一股白色耀眼的光芒从中心往外.从枝藤的缝隙中四射开來.
那光芒盖过了一直挂在高空散发着灼人的温度的金色艳阳.盖过了天地间最为炙热火焰的光度.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冥霜和琅岐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尽管是在水镜之中的影像.但那光芒如有实质.穿透水镜直接逼入他们的眼睛.他们都有一种错觉.如果不闭上眼睛的话.他们的眼睛会在一瞬间瞎掉.
在他们睁开眼时.水镜之中的影像再次发生了变化.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树球已经不复存在.而那些仿佛被撕碎被扯裂.只剩下不足一个指节长的枝藤无力地簌簌落下.而那些开在枝藤上的黑色花朵.迅速凋零枯萎化为飞灰;至于那些虫子.在接触到耀眼白光的那一刹那就发出一声尖锐细小的惨叫.消失于空中……所有的一切在那白光之下无所遁形无处可藏.都被粉碎的一干二净.可是那漫天遍地的枝藤掩不住此时停顿在半空之中的俏丽之影.
一身清冷的沫桑停驻在半空之中.身上衣裙随风向后飘摇着.绾好的发髻不见一丝凌乱.垂下的青丝被风扬起飘洒在空中.像是想要挣脱怀抱的小孩却又舍不得那个怀抱里的温暖.精灵般在周围欢快地跳着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