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却撞到了一个人.包包沒有细看.只一个劲地陪不是.未料.那人却忽然抓住她的臂膀.惊讶地叫了起來:“包包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包包哀叹.自己是招了什么运.这初來乍到的.居然也能如此出名.
“我是武云啊.包包姑娘.你不记得了.”男子却是真的高兴.脸上全是一副他乡遇故知的眉飞色舞.“盛世酒庄.记得不.”
炎月已经跟了过來.站在包包身后.
朱元亦远远观望着.
听得他提起盛世酒庄.包包神志一清.不由得细细看他.这一看.禁不住把着他的手臂笑了起來:“原來是乌云啊.你说说咱俩乍就这么有缘了呢.”
说起这个乌云.就不得不说包包第一次到盛世酒庄的事情.
当时沐离正忙的不可开交.包包一來.便被指使着去端菜倒茶的.而武云便是当时天字一号房的客人.
武云年少有为.是帝辛首富武四爷的独子.亦是沐离的熟客.因了包包面生.他便赏赐了一文银子.惹的包包喜笑颜开.而后.包包制作的小糕点.亦是他第一个带头品尝.
换一个角度说.武云之于包包亦有首吃之恩.包包还为了感谢他的信任.让沐离每次都免费给他送一种糕点.虽然说不上什么大恩大德.若是在帝辛也不过尔尔.然而在这里.却算是旧相识了.
武云见包包认出了自己.也笑了起來.揉揉她的头发.语气亲昵的像是一个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正是因了他不同于帝辛其他富人的自命清高.而且他从來不介意包包把他的名字叫成乌云.包包在盛世酒庄的时候.偶尔碰上他也会聊上几句.
“我啊…….”包包想了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只得绞了绞衣角.嘿嘿笑两声道.“我这不是听说这西南风景如画么.得空就跑來看看了.”
武云闻言一怔.道:“你什么时候來不好偏寻这个时候來.你不知道最近这里很乱吗.”
包包看他一眼.道:“乌云.你自己不是也在这里么.”
武云抓抓头.道:“我这是做生意沒办法.我若是不來.我家老头子那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半个月的颠沛.会散架的.但是你游玩可以推的啊.”
包包被他的话绕的有点晕:“什么半个月的颠沛.”
“从帝辛到这里.最快也要七天.一个來回那不得半个月.你是不是走了更久.”武云再次揉揉包包的头发.带了一点同情.“不如你回去的时候就跟着我走.我的商队是最快的.保管你七天之内回到帝辛.”
七天.包包愕然.她不过睡一觉啊.她拖着乌云离炎月远了点.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乾元一十五年正月初九.”武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这么说.她醉酒.一醉就是七天.忽地想起原本听到赶车的是阴离落.到后來却变成了即墨玄.又想起一向爱干净的即墨玄下颚上的胡子渣.
她忽然很想看到即墨玄.
“乌云.我有事先走了啊.”包包边说边跑过去.拉起炎月的手就往回走.因为她不认识路.
武云这才注意到炎月.他一震.居然有这么出色的男子在她身边.难怪她一直对自己不理不睬.想想他武云在帝辛那也是名门公子.虽沒有并肩王即墨玄的容貌.却也不逊色于其他才俊.
为了引起包包的注意.他从比以前更经常的往盛世酒庄跑.却难得遇上她.偶尔遇上.她亦只是随便聊几句便离开.竟从不曾注意他.这次难得在这里遇见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好放过.
“包包姑娘.我住在凤來客栈.还有十天才会走.有事记得去找我啊.”武云把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对着远去的包包大声道.
远远.传來女子娇憨的回应:“知道了.谢谢乌云哥哥.”
听得女子对他的称呼加上了哥哥二字.武云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身后.一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云回身.却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正笑着看自己:“这位客商也是从帝辛來的.”
武云虽然年轻.但自认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此人举止优雅.看衣着像是云南本地的有名人士.当下抱拳施礼:“武云正是帝辛人士.请问阁下是…….”
“在下朱远.”朱远亦不隐瞒身份.“看武兄对那位姑娘甚是关心.可知道那位姑娘现在非常危险.”说话间.他用目光示意武云.
武云亦是精明商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假装把手上一枚扳指掉落在地.趁着俯身捡起的时候.余光中见到先前包包出來的那个店里.有两个女子出來.招手唤了几个人.吩咐了几句.有一人顺着包包去的方向追去.其他的几个各自散去.
“武兄不介意的话.可愿和我好好谈谈.”朱远见到武云担忧而又怀疑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满武兄.我也是奉命來保护包包姑娘的人.”
武云再次抱拳.道:“希望朱兄能告知其中缘由.我也好尽绵薄之力.”
“武兄请.”
“朱兄请.”
炎月被包包拽着小跑着.有点无奈:“小轩.你是不是拉措了人.你要去军营应该让朱远带你去.怎么倒拉上我了.”
包包回头.甚为讨喜地笑了笑.道:“月哥哥.别告诉我你对这里不熟.我刚才在那首饰店里看到了供奉你的香案.”
炎月微微一怔.继而笑了:“他们把我画成了那个样子.你居然还认得出來.”
包包捂嘴嗤笑.然后一本正经地道:“虽然画像沒有你本來的神韵.可谁让我太经常见到你打坐入定的姿势了.我啊.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你那无趣的入定模样.”
炎月默了默.忽然又道:“你方才就看到一张我的画像.”
包包想了想.道:“还有一张.看着应该是女子.只是那女子的眉目模糊.案前也沒有香火.我便沒细看.”
炎月道:“那是因为她的原体被毁掉了.所以供奉的香火烧不着.”
包包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顺口问道:“她是谁.”
炎月反手握住被她抓着的手.站住脚道:“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包包回头看他一眼.道:“不管她是什么人.你都不许伤害依儿.”
炎月愣了愣.道:“那……不一样.”
“前面那个是不是军营.”包包忽然指着远处叫了起來.
炎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星眸里有一抹欲言又止.
彼时的即墨玄正在大帐里商量军事.
骆大鹰正说着.近來有墨云楼的旧部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还有心兰的人.石二虎便笑着接道.云南因为包包的到來.几乎聚集了江湖上的所有门派什么的……
即墨玄想起在车上照顾包包的时候.虽然她沒有醒來.却似乎天生对吃的特别敏感.他每次只要把汤勺放在她嘴边.她便能自己喝进去一些.他耐心的喂.她居然每次也能喝进去把半碗.
每次让南笑给包包和蓝筱依梳洗的时候.炎月就会和他谈起包包的事情.他知道在她的心中住的满满都是他.如今他只要望着她.他便觉的幸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情绪.
想到她醒來初见到他时候别扭的小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日十二铁衣卫都在.这几个月來.他们各自之间的职责.极少像现在这般聚在一起.原本大家正向即墨玄回报着收集到的情报.却见自家主子笑的一脸春色.
他们都是他一手带出來的人.修罗场的残酷厮杀中.早已练就他们不轻易动情的性格.但对于即墨玄.他们却是死心塌地敬畏.不仅仅因为他无法估量的身手.更因为他理智到冷酷的判断力.
很多时候.武功决定一个人的强弱.精准的判断却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然而.此刻那个双手托着腮.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一脸春色的人真的是即墨玄.分明就是一个陷入情网的花痴.
骆大鹰和石二虎倒还沒什么.
其他的几个先是震惊到面面相觑.接着又了然相视而笑.最后哄堂大笑起來.
南笑却是眸光暗冷.她是十二铁衣卫中唯一的女子.
他们的大笑.把即墨玄的思绪拉了回來.他微微咳了声.几人的笑声顿了顿.而后更加肆意地笑了起來.
“主子.你居然也会动情.那梅里雪山上的神女是不是也该动心了.啊.”十二铁衣卫中的苍七海一向嘴巴不饶人.但遇到即墨玄.平日都是他被打压的主.这会子难得逮到机会.不得好好调笑一番.
即墨玄手中的狼毫刷一下长了眼睛一般飞向苍七海.堪堪插在了他的耳朵上.只听得即墨玄平平无绪的声音道:“你们继续.”
苍七海咽了咽口水.从耳朵上拿下狼毫.和骆大鹰研究起來:“老大.你看这狼毫够换一壶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