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情所伤的人最可怜了.包包抱歉地看看向他们走过來的沐离.她决定帮助即墨玄.
沐离和阴离落恩恩爱爱的.即墨玄看了.定是越加伤心吧.也罢.以后再向沐离言明.她应该会感谢自己的.
“玄哥哥.不许你这么说.”包包伸出如玉纤指.轻轻按住即墨玄的唇.那如剑身一般的薄唇一僵.即墨玄似是被包包的动作吓到了.
包包朝着他眨眨眼.意思是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即墨玄毕竟不是一般人.只是一瞬.便似乎明白了什么.搭在包包肩头的大手移到了包包的细腰上.带着万种风情的桃花眼盯着包包看.只笑不语.
和他对视.包包几乎忘记了呼吸.顿时觉得他放在腰上的手.烫了起來.她不停的告诫自己.这是在做戏.做不得真.千万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么一想.旖旎念头立马抛却.她抬眼对上那双能让人溺死的桃花眼.她的心思坦坦荡荡.眼神便如山中清泉.
即墨玄怔了怔.继而.眸底笑意加深.
沐离走到阴离落身边.神情有点疑惑.道:“怎么回事.”她并沒有向即墨玄行礼.
而即墨玄显然也把她当空气.
这二人之间说沒有猫腻.谁都不信.即墨玄虽然自视甚高.却从不会无端漠视一个人.更别说如沐离这样的奇女子.
而沐离.处事八面玲珑.更有敏锐的商业直觉.平日总是笑意盈盈.即便是陌生人.她也极少摆脸色.这样的她却对在帝辛国都举足轻重的即墨玄.如此冷漠.
不是还有个第一杀手.出钱把阴离落打败不久好了.即墨玄怎么就不会想办法把沐离抢过來呢.
然而.又想到依沐离的性子.即便是即墨玄硬抢到手只怕是也不会屈服的.唉.还真是难办.包包不自禁地叹口气.
即墨玄屈指.轻轻刮了刮包包的鼻头:“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要经常笑.这样玄哥哥才会喜欢你.”
“我知道玄哥哥不会不喜欢我的.”包包把大眼笑成了月牙.身体却很诚实地打了个哆嗦.即墨玄这个样子实在是……实在是温柔的让人发颤.
蓝筱依也打了个哆嗦.
沐离仿若未见.漠然.
阴离落别开了目光.拔脚离开:“沐老板.和我一起去看看材料.”
沐离对包包略点头.随着阴离落出了怡红楼.
他们刚跨出大门.包包就想离开即墨玄的怀抱.无奈他虽只一手揽她.然而力道却极大.
剜一眼蓝筱依塞着一嘴糕点.好像早就忘记了包包.
包包放弃徒劳的挣扎:“玄哥哥.他们走了耶.”不用在做戏了吧.下一句她沒有说出口.包包认为不该破坏即墨玄在怡红楼的高大形象.毕竟他经常來这里寻欢.
然而.包包沒有想到.即墨玄既然是有名人物.自是一举一动都会成为话題.而即墨玄也沒想到.他今日对包包这一番温柔.却为他和她带來了几乎无法逆转的磨难.
方才即墨玄离喝花酒的地方.那倚窗的女子.忽地冷冷笑了起來.那神韵那风华.怎么看也不像是风尘女子.眉波流动间.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飘然气韵.
她回身.挥袖.那倒地的案几和酒壶就像是有了魔力一般.恢复如初.就连那从壶嘴流出的美酒.都一点一点飞回酒壶.
“纤纤姑娘.”一个抱着琵琶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梳着双髻.额前有一粒朱砂.鲜红欲滴.“姑娘最好不要妄动执念.违抗了主人的命令.你该知道后果.”
声音低沉冷肃.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小女孩的口气.
一声冷笑.从纤纤朱唇里溢出.那琵琶刹那成粉:“姥姥.既然下了空山.你便是我姚纤纤的伺婢.最好别和本姑娘摆那丑脸.我自有分寸.”
那小女孩脸色不变.掌心朝着那堆琵琶粉末.发出一道白光.地上便又出现一把和先前一模一样的琵琶.
她拾起.抱在怀中.语气沒有一丝生息.死寂死寂的:“姑娘.这不是空山.主人给的法力.省着点用.”
姚纤纤冷哼.二人身形消失.
怡红楼的老鸨看到即墨玄带着包包和蓝筱依上了马车.那十二尊面无表情的煞神也随之离开.伸手拍打着心口:“这尊活菩萨.总算是走了.”
少顷.又想起什么:“天.那位姑娘会不会出事了.”小脚蹬蹬蹬地上了二楼.却沒有发现一个人影.
她下楼.问了店小二.沒人看见那弹琵琶的主仆二人离开.她捂住嘴:“会不会又被并肩王给…….”她看看边上的账房先生.只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鸨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唉.她都劝说那姑娘别惹并肩王了.那姑娘偏偏不听.能有几个像香香那么幸运的人呢.这并肩王杀人就跟玩儿似的.却偏生的极美.妖孽啊.
至此.红衣妖孽便在民间传了开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男子俱以红衣为衫.一时.形形**的红衣美男.红衣妖孽在帝辛国崛起.
平南王府大门口
马车徐徐停下.车夫搬了踩脚凳子候着.
即墨玄当先下了车.伸手.
包包很有范地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中.这是她帮他的回报.是她应该享受到的待遇.包包是这么想的.她的灵魂來自对男女牵牵手只是普通朋友的二十世纪.
自然觉得和即墨玄牵手妥妥的.
却沒有意识到这是男尊社会.是男女之防极严的帝辛国.
“玄哥哥.我是不是很够义气.”包包站稳了脚.扬起小脸.讨喜地笑着.她指的是帮助他在沐离和阴离落面前扳回面子的事情当然.这是她自己以为的.
即墨玄默了一会.道:“恩.丫头很够义气.”他摸了摸鼻子.义气.就为了沐离那块地.白白浪费向皇帝要赏赐的笨蛋.
“那好.玄哥哥.记得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包包向王府偏门走去.
即墨玄一手把她拉进怀中.按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厚厚的冬装.包包能清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然而.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有不易察觉的忧伤随着他不太匀称的呼吸.泄露.
“玄哥哥.别伤心了.”一定是觉得这样一來.他就再也不能和沐离在一起了.包包同情到底抬手.象征性地顺了顺他的长发.像在安抚一个失恋的朋友.“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以后一定会有比沐姐姐更好更美丽的女子爱你的.”
即墨玄身子抖了抖.双手抓着她的双肩.推远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
包包被即墨玄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吓:“玄哥哥.你……”
剩下的话.被即墨玄吞进了腹中.
包包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晕沉沉的.一瞬间短路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发生了什么事.即墨玄吻她.他为什么要吻她.
“丫头.闭上眼睛.”即墨玄有些无奈地笑道.哪有人接吻的时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独有的麝香味.如迷幻药一般随着他的深吻.进入她的肺腑.几乎让她失去了自主能力.这是她的初吻.初吻啊.啊!啊.
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初吻就该好好享受.
包包觉得自己赚到了.即墨玄可是帝辛第一绝色.嘿嘿.这么得意着.不小心轻笑就从喉咙里跑了出來.
即墨玄放开她.俯身和她对视了良久.他一手扶着包包的腰.一手摩挲着她的粉唇.眸底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宠溺.
包包刚被他吻过.此刻他又做这么令人误解的举动.她是紧咬着下唇.极力克制自己并不开口.她好想好想问他:是不是把她当沐离了.
蓝筱依早已愣成了二呆子.瞪着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二人.
即墨玄的十二铁衣卫.个个俱面无表情.若是敢仔细看他们.会发现他们沒有情绪的眼里.都曾闪过惊讶他们的主子.不.应该说.他们的兄弟即墨玄.可从沒有如此失态过.
良久
“登徒子.放开我家姑娘.”剑光如月色.闪着清冷却锋利的光刺向即墨玄.
即墨玄伸出两指夹住蓝筱依的流月剑.刚准备嘲讽她两句.却在下一刻面色一变.
流月剑的的剑尖冰凉凉地抵在他的眉心.
“蓝筱依.早知道你沒那么简单.”即墨玄面对那轻轻一送就能要了他性命的剑尖.毫无惧色.“别装了.你不会杀我.至少你现在不会杀我.”
蓝筱依看一眼满脸花痴的包包.冷哼一声:“即墨玄.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不过.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在流月剑下.”她收剑.拉着包包就走.
生怕即墨玄会趁机跟着.蓝筱依不时回头地用眼神警告即墨玄.虽然这对即墨玄根本沒什么威胁.
即墨玄看着包包的身影在街道拐角处.抬手轻抚着嘴唇.回味着方才亲吻的味道.嘴角不经意地扬起.转身想要上马车.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黑衣男子.静静地立在远处.
不远处.一黑衣男子负着手.就那么静默地看着他.脸上沒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