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决不同意.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残了.居然有胆子和这样一个女人成亲.你看不见那女的长什么摸样吗.那张脸……啊.还能叫人脸吗.那张猪肠嘴你亲得下去吗.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你想钱想疯了吧你.你要钱不要命啊.就算你真那么想钱.你说以你的条件.找个富家小姐还不容易啊.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吗.”哎.我就知道师父的反应会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结婚这件事.我真想瞒着师父來着.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商量都不跟我打一个.说结就结.哇你好有个性啊.不过也对.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对吧.你的事不一定非要知会我.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你就干脆这辈子都别让我知道.可是你现在这算什么.通知啊.我真的很怀疑.我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简阳.这个婚礼我不会参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丢不起这人.如果你一定要坚持和这个女人结婚.以后别叫我师父.咱俩啊.缘尽于此.一刀两断.就当从來沒认识过.以后走路上碰到.我也会绕道走……你呀.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我耐心的等待师父发泄完毕.然后硬着头皮把那张请柬恭敬的呈到了他的手里.
“师父.我的婚礼.请你一定要参加.”
我的执迷不悟不知悔改.终于激怒了师父.他挥起一拳直击到我脸上.我沒做任何闪躲.老老实实的接住了这一拳.这是师父第一次对我动手.看來我真的把他气急了.
“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师父还是心疼我的.打完就后悔了.可我宁愿他能狠狠的抽我一顿.
“师父.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其实是我沒资格做你的徒弟.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那么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看到我.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不管你來不來参加我的婚礼……”
“也就是说.你是铁了心的要和那丑八怪结婚是吗.”
“师父……”
“简阳.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的工作机会.你现在的工作很有前途.以你的能力.今后你和孩子们衣食无忧绝对不是问題.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了.你不用怕她的.你不是想送他们出国吗.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安排.甚至……你如果不想干活.你想傍个富婆去享清福.我也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但是别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光长的丑.她的人品.心灵更丑.她是个变态你知道吗.这个女人真的很恐怖.你应付不來的.”
师父居然能说出愿意为我牵线搭桥傍富婆这种话.可见他已经对我失望成什么样了.但是即便我令他如此失望.他也沒有想过要放弃我.
“师父.我知道.在你心里面是怎么看我的.”
“简阳.我不是……”
“事实上你沒有看错.一直以來.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不断的让你失望.谢谢你沒有像其他人一样说出來.让我.还能保留一点点虚幻的尊严.”
“为什么呀.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不可呀.”
“如果我说我爱她.你一定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
“我也不信.”
是啊.沒有人会相信.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是目前.我只能这样敷衍师父.大概.我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徒弟了吧.对不起了师父.恐怕以后我不止令你失望.甚至会绝望.到那个时候.你就放弃我吧.至少你还有一个徒弟.
咦刚才谁在说话.
我去还能有谁.
左佑哲从沙发背后窜出來.这货鬼鬼祟祟惯了.貌似从來沒见过他光明正大的出场.
“请柬怎么只给师父呀.也给我一张呗.好歹同居这么多年了.”左佑哲叼着一根棒棒糖.非常欠揍的表情.
我沒好气道:“你有钱给礼金吗.”
左佑哲挑拨的看着师父道:“哟.敢情您今儿是來收师父礼金的是吧.你可真会当家.不过这收的钱是归你呀.还是归你老婆.那女人会让钱过你的手吗.”
“你说什么呢.”
“随便问问.”
“嘉宾位置都排好了.沒你的份.”
虽然这顾虑可能有些荒唐.但是为了不要节外生枝.还是少让左佑哲接触那两个不正常的女人为好.我这番苦心自然是不指望左佑哲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能够体谅.但是我觉得师父应该明白.
“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你当我有多稀罕呢.切”
“不稀罕还问.”
“我嘴贱不行啊.”
“行.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贱.”
嘭我跟左佑哲正斗嘴呢.师父起身回房.很生气的关上了房门.
“看.你把师父气坏了.”
我抓起左佑哲.“咱俩聊聊.”
“干嘛呀.咱俩什么好聊的.”
我把左佑哲拉进他房间里.一股臭味扑鼻而來.熏得我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臭死了.你好歹一时尚圈混的.就不能把自己的窝整干净点.”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昨天出外景去了.一天沒在家.回來我屋里就被你那两个宝贝弄成这样了.你得给我收拾干净了啊.”
左佑哲突然提到简洁简易.我的心猛然一揪.“他们昨天回來了.”
“是啊.他们昨天放假.我和师父都忙.找你又找不到.他们就自己打车回來了.两个小家伙挺能耐的.我说你换电话号码沒告诉他们呀.你真打算为那个丑八怪抛弃他们呐.”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忘记了.那他们回來.怎么样了.”
“我和师父八点多才回來.阿姨给他们做了吃的.沒人管着.他们还不在家里大闹天空.我的房间就是重灾区.他们还真是你的好孩子啊.全家只有你们一家三口的房间整整齐齐.只不过.送他们回学校之前都沒见到你.小家伙挺失望的.”
在左佑哲的描述中.我眼前浮现出两个小家伙满怀期待的回來.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我.最后却沒能见上我一面时极度沮丧的一系列画面.我简直心疼得想死.
这段日子.为了能放下他们两个.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不是我的孩子.跟我沒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我狼狈的一生中昙花一现的过客.他们不属于我.他们的妈妈正在法国给他们创造更美好的未來.他们不需要我.
可是.我根本沒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思念他们.
无论有多艰难.我一定要狠心跨过这道坎.丁慧马上就要把他们接走了.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哎.你对将來是怎么打算的.”我问左佑哲道.
“我的将來关你什么事呀.”
算了.很明显.我跟这货沒法交流.我把一个封好的公文袋拍到左佑哲面前.
“什么呀.”左佑哲问.
“我给自己买的一份人寿保险.”
“给我干什么.”
“受益人是师父.就是说.如果我突然死了的话.师父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
“怎么你要去死吗.看在我们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再买一份给我呗.”
“这是我对师父的一份心意.”
“噢.明白了.你把自己卖给了河圣月.你也知道以后沒办法报答师父了.师父白养了你一场.你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就用这种矫情的方式弥补一下.”
“随便你怎么说.”
“可是你给我干什么.直接拿给师父.或许能感动他.愿意祝福你和那丑八怪珠联璧合千秋万代也不一定呢.”
“我现在不想让师父知道.所以才把它交给你保管.”
“你干嘛不自己保管.”
“你丫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疯卖傻.就像你说的.我以后能为师父做的也许不多了.但是我也在尽量为师父多做一点事.而你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不是应该争点气呢.”
“你他妈的兜了这么大个圈就是想说你以后不想管师父了.要托付给我是吧.你觉得你有资格教训我吗.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孝顺他.如果有一天师父老得不能动了.我就算再沒用.我把自己的肉割下來.也会喂饱师父的.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狼心狗肺.”
“你火什么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臭小子.非要让我这么无地自容吗.
“滚.”
“呵呵呵呵.亲爱的佑哲弟弟.”
“滚.少恶心人.”
“对不起么.我不是怀疑你对师父的孝心.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我是个坏徒弟.而你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徒弟.但是你这个人吧.就是有点不是太踏实.我是怕.万一你将來再上当受骗误入歧途什么的.这个.光有孝心还是不够的不是吗.你应该听师父的话.走师父为你安排好的路.别那么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的……”
“你还说是吧.”
“不说不说了.”
“现在谁沒听师父的安排.谁好高骛远呐.”
“我.我.”
“是谁气得师父吃不下睡不着.让他操碎了心啊.”
“我.我.”
“你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这破保险.拿回去吧.”
“我这保险是真的.还是你帮我保管吧.暂时别让师父知道.”
“我不用你拿它來激励我.”
“这样吧.其实我还可以买一份保险.受益人写你怎么样.”
“真的.”
“真.”
“什么时候买.”
“呃……尽快.”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受益呀.”
“我刚才已经说了.人寿保险是要被保险人死了.受益人才能受益的.”
“那你什么时候死呀.”
我打.
“呀啊”
太久沒有教训这个熊孩子了.他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