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一拱手道:“您就放心吧.父王母妃向來尊重小婿个人的意见.只要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他们都会支持的.从这里回去后小婿就跟他们商量來提亲的事情.”
“行啊.”林逸海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跟你父母商量商量挑个日子就把你们两人的事情定下來吧.”
本來想开口留萧昱在林府吃顿便饭的.可那样未免显得他太迫不及待了些.那不是让人看轻了吗.所以林逸海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是.小婿遵命.现在就回府告诉二老这件事情.”终于得到了林逸海的准信儿.萧昱心里发自内心的愉悦.连带着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呵呵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都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可作为准岳父的林逸海看着萧昱也是越看越满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和蔼可亲起來.
见未來的岳父开始撵人.萧昱稍稍有些犹豫.随即站起身朝着林逸海躬身施了一礼.“既然如此那小婿就先告辞了.”
他很想现在就跟林文懿见上一面.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喜悦应该两个人共同分享.可后來又一想.未來岳父肯定是不会同意两人见面的.所以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招來管家把萧昱送出了林府.林逸海笑眯眯的踱着方步出了院子.现在对于自家女儿和萧昱的婚事两家也算是达成了共识.所以该准备得也该提前准备起來了.
雪舞阁外.
“老奴见过老爷.”正要准备出门的陈妈妈刚走出雪舞阁的院门.便碰见了正要进门的林逸海.因此赶紧上前见礼.
林逸海停了下來.笑着道:“不必多礼.陈妈妈你先起來吧.”待看到陈妈妈手里的篮子.问道:“怎么.你这是要出去.”
“是的.老爷.”陈妈妈弓着身子回道:“姑娘想要给老爷绣件东西.因此交代让老奴去买些适用的针线來.”
提起这件事.始作俑者其实还是萧昱.若不是萧昱上次落在这里的那个旧荷包被碧珠给捡到了.林文懿也不会随便找了个这样的理由.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样也要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吧.所以林文懿才趁着这几天给自家的老爹也绣件东西.
“哦是吗.那你赶紧去吧.”林逸海本來心情就不错.此时又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那心里就别提有多激动了.看看.看看.虽然他们父女二人多年不见.可血脉亲情是怎么也割不断的.有女儿就是好啊.
可一想到这样优秀又孝顺的女儿很快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儿媳妇儿.这让他心里一阵不舍.女儿好不容易回了家.这还沒过多长时间莫非就要把女儿嫁出去不成.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小子.”林逸海对自己道.怎么也要把女儿在家里再留上两年才能让她出嫁.自家女儿过惯了随性惬意的生活.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忍心让她小小年纪就要去侍奉丈夫.服侍公婆.
好在现在两人还只是定亲.至于什么时候要让女儿出嫁嘛.那可就是他这个当爹的说了算了.他要让萧昱那小子知道自家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就娶到的.“对.就这么办.”打定了主意.林逸海满心欢快的进了雪舞阁.
此时林文懿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到丫鬟的禀告.她赶紧放下笔出了书房.把林逸海迎进了客厅.
林文懿接过丫鬟端上來的茶亲自奉给林逸海.笑着问道.“父亲怎么过來了.可是有事要吩咐女儿.若是有事让人來传女儿一声就是.何必自己受累.”
在这大辉朝.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话.即便是做父亲的也是不便随意进出女儿的院子的.因此林文懿才有此一问.
“当然是有事.而且是件喜事.”林逸海接过茶盏放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满脸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女儿.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还记得当初把女儿送走时女儿才不过九岁.可现在女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眉目间跟她逝去的母亲很是相像.只不过比她母亲少了一份柔弱.多了一丝坚毅.
林文懿任由着林逸海打量.心里想着他口里的‘喜事’.心下了然.听玉版说刚刚萧昱进府跟自家老爹关在书房里面谈了很长时间的话.莫非两人的婚事成了.
“安娘.过几日逸王府就要來提亲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若是有什么想法就告诉父亲.趁着现在两家还沒有正式的交换庚帖.一切还來得及.”
‘果然是这件事情.’林文懿笑着道:“女儿沒有什么想法.一切由父亲做主就是.只是女儿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只管说出來.为父给你做主.”林逸海抿了口茶道.只觉得女儿这里的茶好似有些与众不同.茶水入口后口齿之间竟然隐约有些花的香气.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林文懿看出了林逸海的异常.解释道:“这是女儿常喝的茶.在茶叶里面加入了茉莉花的花瓣儿.也不知父亲喝不喝得惯.”
“嗯.不错.别有一番风味.”林逸海笑着道.他知道这个女儿琴棋书画皆通.沒想到在茶道上竟然也有涉猎.
“如果您喜欢的话.女儿这里还有一些.待会儿让人给您送过去.”林文懿对这些身外之物向來是很大方的.这种茉莉花茶产量太低.所以并沒有对外出售.只有她自己留了一些在手里.
“那好啊.为父就领了你这份孝心了.”林逸海见女儿这么孝顺.自然是老怀大慰.越发舍不得把女儿就这么轻易的嫁出去.“你刚刚说有一个条件.是什么样的条件.”
“现在就定亲女儿是愿意的.可女儿不想太早出嫁.想在家里多尽两年孝道.”林文懿本來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所以在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时自然也沒有其他女子那样扭扭捏捏.
林逸海眼睛一亮.沒想到女儿的想法竟然跟他不谋而合.赶紧答应道:“你的条件为父答应了.到时候我会向逸王爷提出來的.安娘你就放心好了.”
“如此女儿就多谢父亲了.”
“唉.你我父女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林逸海摆了摆手.紧接着从身上掏出了一本簿子.递给林文懿道:
“你也长大了.这两年就在府里好好学学怎么掌管庶务.这些是你母亲的嫁妆和名下的铺子清单.”
“虽然萧昱在兄弟中排行第二.逸王府的中馈有世子妃自然不用你操心.可到时候你自己的院子里面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打理的.”
林文懿双手接过簿子.觉得簿子很厚.她并沒有立即就打开來看.疑惑的问道:“父亲这是”
林逸海有些伤感又有些怀念的道:“你母亲是你外祖父唯一的嫡女.深受你外祖父疼爱.当年嫁给为父时也算是十里红妆了.”
“为父乃是布衣出身.家底自然是薄弱.自从跟你母亲成亲之后整个家都是你母亲在操持着.当初为了为父的前途你母亲动用了一些嫁妆.”
“这些为父始终记在心里.好在几年前为父总算是把你母亲的陪嫁给补上了.也终于能给你们兄妹有个交代.’
“你母亲的陪嫁为父这些年一直派专人打理着.那些金银首饰字画古董之类的都是一件一件记录在册的.这个等你出嫁时就全部留给你做嫁妆.”
“还有一些铺子.这几年收益也是不错的.过几天为父让那些管事掌柜们都进來跟你磕个头.顺便报报账.以后这些铺子也都会添进你的陪嫁里.从现在开始为父也统统交给你自己打理了.”
林文懿沒想到林逸海此行竟然会跟她说这些.心里很是惊讶.在林逸海絮絮叨叨的交代中.她能够感受到那浓浓的关爱.还有些若有若无的伤感.
“父亲.不用了.这些铺子就留给大哥吧.女儿这些年在扬州时也经营了几家铺子.到时候您把那些当做女儿的陪嫁就是.”
本來她是不想跟林逸海说这些的.可都说无功不受禄.她已经占用了林文懿的躯体.代替了林文懿的生活.而那些东西是林文懿的母亲的.她实在不想接受.因为她觉得那些都不该是她的.享用起來会有负担.
“当初你母亲的东西为父已经平分成了两份.一份已经在你哥哥成亲时就交给他了.这一份是你应得的.”
“再说了.就你那个水粉铺子能挣几个钱.”林逸海笑着道.“女孩不比男孩子.出嫁后嫁妆如果丰厚.在婆家也能直起腰來.自己手里有钱行事也方便些.”
林文懿沒想到林逸海竟然知道扬州的锦上添花是自己开的.这说明林逸海并沒有说错.他确实并沒有忽视自己.而刚刚的这一番话完全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护之意.这种感觉很窝心也很感动.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爸爸.也让她从内里真正接受了林逸海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