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懿沒想到她自己竟然也有犯糊涂的时候.顿时失笑不已.
“姑娘.您笑什么.”青简忍不住开口问道.
“沒什么.”林文懿并不想再提起此事.转头问道:“咱们快到地方了吧.”
青简连忙答道:“是啊.奴婢估摸着再过两刻钟就要到了.”她曾经去过一次别庄给秦三娘送东西.所以认识去那里的路.
这一路上碧珠都三缄其口.只是默默的在一旁服侍着.
她自认比不得青简她们跟姑娘关系亲厚.又是夫人派过來的.姑娘对她有些防备在所难免.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位姑娘可不是个良善之辈.更不会被谁糊弄了去.好在她并不是那蠢笨的.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如今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多做事.少说话.更要做瞎子聋子.对有些事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样才能在府里更好的生存下去.
说话的功夫.马车在一个庄子门口停了下來.
即刻便有一个家丁打扮的汉子跑了过來.语气颇不耐烦的大声嚷嚷:“你们是做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地方.这里不能随便停车.快走快走.”
林文懿皱了皱眉头.示意青简上前说话.
青简利落的跳下马车.和气的对那汉子道:“我家主子想见见贵庄的管事.不知他在不在.”
那汉子像赶苍蝇似得摆着手道:“我家管事忙得很.哪有空见你们.都给我走.走”
青简这下沒了好气儿.掏出一块木牌子在汉子面前一亮.把脸一板.沉声道:“去告诉刘达一声.就说主子來了.让他快來迎接.”
那汉子顿时面色一变.脸上堆着笑.谄媚的道:“原來是主子來了.总管早就有交代.请您直接进去就是.您请.您快请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说话间.他小跑着去打开了大门.青简则侧坐在了马车前面.交代车夫赶着马车直接进了庄子.
碧珠心下惊诧不已.沒想到林文懿竟然是这个别庄的主人.这可真真是了不得啊.沒听说过前面那位已故的夫人还有这样一个庄子啊.这事儿恐怕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吧.林文懿就不怕她回去告秘吗.她越來越看不清这位姑娘了.
正思量间.马车停了下來.碧珠赶紧下了马车跟青简一起把林文懿搀扶着下了马车.
“青简姑娘.您今天怎么來啦.东家來了吗.”刘达小跑着迎了过來.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马车前面的青简.
话音一落.他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带帷帽的女子.还有一名面生的婢女.他顿时疑惑起來.莫非这位是东家的家眷.
林文懿透过帷帽看了刘达一眼.也沒说话.提步朝正堂走去.
刘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看向青简.青简只是瞪了他一眼.紧走几步跟上了林文懿.
林文懿一坐定.便开口问道:“刘达.这些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舒服啊.”
刘达心里一动.这声音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忍不住抬头朝主位上的人看去.这一看顿时惊诧万分.这女子的长相怎么跟东家一模一样呢.
青简在旁边小声的提醒道:“你面前的就是东家.还不快回话.”
刘达虽然心里依旧疑问重重.还是躬身回道.“托东家的福.咱们全靠着东家才能过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庄子里的人都很感念东家的恩德.”
林文懿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道:“哦.都感念着我的恩德.不尽然吧.”
忽然语气一变.冷声道:“我看再过段时间.你们就连这庄子姓什么都忘了吧.”
刘达心下大骇.这话却是有些重了.他怎么承担得起.赶紧抱拳道:“不知姑娘何出此言.可是小人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青简.你來告诉他.”
青简曲膝应‘是’.把在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达.
刘达听完.顿时气得面色发青.
他就知道这个小舅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本是看着他游手好闲.经不住老婆的再三恳求.才出银子给他做本钱.让他做些小生意.
谁知道才过了沒几天.他做生意亏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到如今连个大门都看不好.竟然撞到了东家手里.这次就连他也帮不了他了.
“还望东家息怒.小人回头就处理这事儿.保证让东家满意.”刘达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冒出來的汗.心底暗叹:这位姑娘果然是他们东家不假.看着这周身的气势.真是不减当年啊.
“行了.我也沒打算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林文懿看出了刘达的紧张.也知道这事儿或许真的与他无关.但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的.故而沉声道:“你们别忘了.当初是为了什么跟着我的.”
“我能带你们出生天.自然也能把你们打回原形.让你们继续再做回乞丐去.就是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再过回那样的日子.”
刘达心里一凛.赶紧点头应‘是’.“东家就放心吧.您的话小人时刻铭记在心.沒有一刻或忘.必定不会忘记当初的誓言的.”
他丝毫不怀疑东家这句话的真伪.自从过上了这样的日子.谁还愿意再回到以前那朝不保夕的生活.
“那就好.三娘呢.在不在庄子里.”
“在在在.小人这就让人去请她过來.”
“不用了.我去找她吧.正好看看这个庄子.”
林文懿面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狠戾根本沒有出现过一样.
刘达引着林文懿在庄子里到处看了看.林文懿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对刘达的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里的布局风格还是比较符合她的心意的.尤其是那个温泉小屋.设计的尤其巧妙.让她非常的满意.
待到后院儿见到了秦三娘.林文懿把她的來意告诉了她.秦三娘满口答应下來.她正闲的发慌呢.如今有事情可做正是求之不得.
“劳烦姑娘等上片刻.我这就收拾东西去.”说做就做.亲三娘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