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衍觉得,自从遇见那孩子之后,自己的耐性和修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至少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给人当保姆使唤的一天,还随传随到……
嘶——
青年一手扶额: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一记鞭腿踢开后面的人影,再随手一摆、两指钉住对面人刺过来的长剑,司空衍表情很淡定平静,细看的话倒不如说是经历过太多次类似事件而直接神经麻木了,好好先生皮笑肉不笑:“肆,这次你总不能说没看到是我来了吧。”
面对面动手当他眼瞎了吗?!
肆面瘫着脸,同样淡定的“唰“的一声收回长剑缠在腰间,一脸认真无辜:“大小姐说了,对您不用客气。”
“……即使你换了句台词我也不会感到多高兴!”
环顾四周,青年挑眉:“这是怎么了?”院子里跟蝗虫过境似的一片狼藉,满是弹痕。
“连君寒干的?”司空衍稍一思考便猜出了大概。
肆嘴角一动,依旧维持着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没有吭声,只是司空衍敏锐地发现这小子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嗯?”司空衍来兴趣了。
“不,他还没这个能耐。”后面被踢开的人已经拍净尘土站了起来,边整理衣襟边向着这边走:“是祈刚回内庭太兴奋,和连君寒的人战斗时一时控制不住,一人就把这儿毁了个干净。”少年快速打理好衣着,细碎的刘海,清秀的面庞,表情淡淡,声音温和磁性,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好胆!
司空衍倒抽口冷气:“那他现在……”睁大眼睛手指一搓,大拇指指了指内庭方向,欲言又止,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被修竹大人扔到刑堂去了。”陆回道,随后看了青年一眼意有所指:“今天的修竹大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废话,都把人扔进刑堂了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可怜的孩子……绝对是撞枪口上了!
司空衍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在这群小兔崽子面前根本不需要注意什么形象风度,早就彻底败光了。
“说了多久放出来了吗?”要知道惩罚时间的长短决定着对方心情糟糕程度的深浅。
“三天。”
“嘶——”司空衍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那孩子这次是怎么了、竟然这么生气?!那他现在进去合适吗?能不能改天再来?
陆头微微一偏,墨晶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似在倾听什么,随后少年颔首:“大小姐在花厅用餐。”
言下之意是已经知道了吗……
司空衍苦着张脸,熟门熟路继续前进。
也许他现在唯一该庆幸的就是这次没带属下来,否则仅存的一点英名形象也要被毁的一干二净了。
刚到花厅便听到里面两个万年不变的斗嘴。
“都说了我想吃肉!想吃肉!”少女满脸哀怨,手中的筷子狠劲戳面前的米饭:“小修竹你虐待我!”
“今晚的菜单是:香菇腐皮结,茶香素鸡,蔬菜沙拉……”少年不为所动,机械地报菜单然后端盘子上桌:“有肉。”
抬手一指正中的素鸡。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那分明是豆制品!”少女斜睨对方。
“没有,我当您十二岁。”
“……”再次被噎住的少女沉默一瞬后开始耍赖皮:“我才不管啦!你就是虐待我!我不要吃!”
“您可以不吃,未来三天内菜单和今天的都一样。”少年很淡定,直接开始收拾盘子。
“你在威胁我?”少女筷子一扔,笑得很危险。
“怎么会……”少年一推眼镜,神情严肃:“请称之为教导,浪费粮食可耻。”
“……我吃!”
少女愤愤地低头扒饭,边吃边嘟囔:“衍大叔愣外面干嘛?看了半天戏累不?要不我帮你放松一下?”
“呃……不用了。”在外面踌躇了半天的青年干笑一声,抬脚准备进来,正巧与迎面而来的少年擦肩而过。
“不要再给她任务。”少年声音冷漠无波。
司空衍一愣,立刻扭头看去,修竹已头也不回地离开。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难道是——
“小夜子,你没事吧?”司空衍焦急道。
“你还盼着我有事不成?”连子夜打了个哈欠,接着扒着饭头也不抬。
司空衍皱眉,心里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上次的任务完成后,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有任务,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唔……知道了。”少女点头示意明白:“谢啦大叔。”
“真是的……”司空衍坐了下来,有点头痛的揉揉眉心。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乖乖听话,但却毫无办法,他总不可能一直24小时看着她吧。
这个不顾自己身体、喜欢乱来的小家伙……
“对了,大叔。”连子夜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意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着一身白,头发很长,长得很漂亮,还会弹古琴的人?大概、年纪和你差不多。”
司空衍心里一惊,手指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夜子,你问这做什么?”
“嗯……没什么,感觉那位大叔身上的味道和衍大叔一样啦,所以就想看看是不是大叔你认识的人。”连子夜抬头看了青年一眼,目光幽深,随即头又低了下去:“有问题吗?”
她问的很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