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 闻言微微思量片刻,平静的道,“使者这个问题,茹属下不能回答。”
“ 大胆,”无痕声调忽然提高了许多,厉声道,“好个大胆的赵蒙,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居然胆敢对本使有所隐瞒,你可还记得黑云栈的规矩?”
赵蒙闻 言抬头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无痕使者,浅浅一笑,继续道,“使者见谅,并非属下胆大妄为,顶撞使者。而是黑云栈规矩使然,正如使者所言,赵蒙既然身在黑云栈,自然不敢对栈内规矩有所僭越。请不要为难属下。”
模糊迷离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无痕的脸色,但想来一定是气急败坏:“你……”
一旁的谢全两眼担忧的望着阵中的赵蒙和杨月芙,心头暗暗想着法子。
看来无痕使者今日已经找到此处,若然不是赵蒙事先布阵在先,只怕杨公子此时已然落入无痕之手。
只是如今使者尚未前来,若然无痕下令继续放箭,强攻进去的话,赵蒙和杨月芙只怕性命不保。看着形势,赵蒙也是在尽量拖延时间。
见赵蒙守口如瓶,不为所动,无痕忽然微微抬起手来,指着神色稍显慌乱的杨月芙,对赵蒙冷笑道,“这位姑娘看的眼熟的很,似乎是杨将军府上的千金,你解释一下,怎么会和她混在了一起?”
赵蒙依然面不改色,道,“使者怕是认错人了。”
无痕放下手臂,道:“赵蒙,事实面前,你还在本使面前砌词狡辩。”他说着,两眼上下打量了杨月芙几眼,接着道,“如果你们把她交出来的话,也许我还可以向大人为你求个情,算你戴罪立功。”
杨月芙闻言心头一惊,一旁的谢全闻言赶紧道,“使者,此事重大,属下等不敢擅自做主,不如还是待奔雷使者前来之时,再做决断如何。”
无痕猛的回头,蹿到谢全面前,抬脚狠狠的一脚,把谢全跩倒一旁,挥剑指着他的脖子,厉声道,“谢全,你不好狗仗人势,今日这一脚,算给你个教训,以后开口之前,先看看对象是谁。不要以为把奔雷搬出来,本使就会怕了他。”
不等谢全站起身来,他就断喝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犯上作乱的给本使绑起来,带回栈里再好好处置。”
“使者且慢!”赵蒙见状忙出声制止道,“无痕使,谢全并非使者属下之人,今日纵使有错,在奔雷使者尚未到达之前。使者也应交由奔雷使者处置。大人严令,各使之间不得祸起萧墙,私自绑下谢全之事,还请使者三思。”
“哼,真是不简单。”无痕面色不变的听着赵蒙的一番据理抗争,并没下令放人,而是继续冷声道,“奔雷手下的人个个都如此胆大妄为。”
说完他阴毒的扫过几人的脸,狠狠的继续道,“不要以为本使不知道那个屋子里面藏着的是些什么人。大事当前,今日你们竟敢在此多番拖延阻扰本使的任务。就算本使现在就杀了你们两个,报知大人知晓,你们说说,大人又会如何处理的。”
说着缓缓的走近被众人按倒在地的谢全,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谢全心中微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杨月芙闻言忽然开口了,道:“且慢,我有话要说。”
“死到临头了,忽然觉得可留恋的东西多了起来是吧,行,既然如此,本使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想说什么?”无痕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注视着杨月芙的脸,道。
杨月芙浅浅一笑,道,“既然你口口声声提及,知道这个木屋里面藏匿的人是谁,何不先进去探个究竟呢。若然你如此这般的杀了我们几个,后来发现里面根本就是不是你想要找的人。那请问下,到时候,你要如何诬陷奔雷使者,才能向你们大人圆满的交代呢。若然里面真是你要找寻之人,到时候,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要杀掉我们也是易如反掌。你看,小女子这个建议如何啊。”
无痕闻言两眼盯着杨月芙微微含笑的面庞,沉默不语。
谢全和赵蒙闻言也是一惊,看来杨月芙果然聪明,能说出此话,想来定然也是看出来了,我们几个是想把他引入阵中,拖延时间,只是不知道,无痕使者会不会入局了。
片刻之后,无痕呵呵一笑,道,“好个聪明狡诈的女子,雕虫小技,你如此说法,不过是为了诱骗本使进你们布下的这个阵列里面而已,你以为本使会上当。”
“哼,不错。”杨月芙大方的道,“你说的对,小女子就是要引你入这个阵列。本来小女子还以为,黑云栈里面赫赫有名的无痕使者,即便不及奔雷使者那般武艺高强,足智多谋。至少也不会是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的鼠辈。如今看来,是小女子高看你了。”
无痕见她提及奔雷使者,无异于毫不留情的揭了他最忌讳的伤疤,虽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但想来定然不会好看。
半晌,才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哼,你以为本使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你的激将法吗。”
杨月芙提高了声音,敛起笑容,目光紧紧的盯着无痕的眼睛,道:“对,使者猜的不错,就是要诱你入阵。不过小女子也明白,使者今夜若然进了阵列,后来却怎么也出不去的话。哼,在众人面前,实在是有失体面。若然小女子我是使者的话,也不会轻易入阵的。”
“杨姑娘好一张利嘴。”杨月芙话音刚落,无痕就冷笑着收回长剑,走上前来,道,“难怪奔雷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完全失掉了黑云栈应有的锐气,果然是别具风情,本使也喜欢。”
杨月芙听闻他如此轻浮的话语,心头虽然不爽,但面色并没多大的变化,只冷哼一声,没有吭声。
无痕使者看了着她的脸,略略皱皱眉头,接着道,“姑娘还不知道吧,杨将军此番入狱,起因便是杨公子从锦州带会的那些信……”
无痕此话一出,谢全和赵蒙都是心头一惊,忙不约而同的望向杨月芙。
不等无痕说完,杨月芙就微微一笑,道,“此事小女子早已知晓,小女子还知晓上次半道儿截杀家兄的黑云栈首领就是奔雷。”
无痕闻言倒是一愣,目光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