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 目光一冷,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面色愤恨的道:“顾景年,你少给我废话连篇的,你以为我跟月芙一样,那么容易被你蒙骗?”
“ 哥,景年,你们说什么呢,脸色都这么难看。”杨月芙远远的看到哥哥和顾景年都是面色难看,忙奔上前来。
杨澈缩 回脑袋,狠狠的一把推开顾景年,伸手拽住妹妹的胳膊,道,“你给我回去,不想以后哭的伤心的话,趁早听哥哥的话,离开这个人。”
杨月芙有些蒙,但看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今日如此动怒,有些不知所措,只定定的看着景年。一边挣扎着,一边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哥哥,道,“哥,你今日是怎么了,有话说清楚了再走。”
“哥也是为你好。”杨澈没好气的说,拖着她的手劲并没有松开。
“哥,你快松手,你使这么大劲儿,弄疼我了。”月芙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景年一面,自然是不肯就此被哥哥强拖回去,一边极力想掰开哥哥的手,一边脚下使劲的赖着不肯向前。
顾景年看到月芙吃痛,心里一阵心疼,忙快步上前,抓住杨澈的手,目光恳切的道,“杨将军,请手下留情。”
杨澈看到景年那里的流云剑,心中本就生气,没想到妹妹还如此执拗的想赖着这里,更是火上浇油。偏偏这个顾景年还如此的不知死活的撞到火口儿上,自己心头这团猛火想不发泄到他的头上都难,“顾景年,这是我们杨家的事,你给我闪开。”
杨月芙左右为难,心里虽然是隐隐希望景年能及时出手,把自己从哥哥手中解救出来,可又怕这家伙一时火气上头,出手太重,伤到哥哥。
顾景年见杨澈不肯放手,微微皱眉,手上加重了力道,抓着他的胳膊向一旁摔了出去。
杨澈脚下踉跄,手劲自然是一下放松了好多,月芙趁机挣扎了出来,连忙窜到一旁。杨澈见景年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不禁怒火中烧,不由分说,抡起老拳就朝顾景年扑面打了过来。
顾景年慌忙一个闪身,急急的道,“杨公子不要生气,请听景年一言。”
杨澈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只顾一拳紧过一拳的朝顾景年劈头盖脸的挥了过来。
顾景年,顾不上解释,只得一边急急的左右躲闪着,最后还是躲闪不及,被迫出手还击起来,
杨月芙见哥哥显然不是景年对手,忙急急的叫喊起来,“哥,你快住手。”
顾景年不想再继续和杨澈纠缠下去,突然手上加快招式,杨澈应对不及,被顾景年挥掌逼退几步。杨澈还待上前,杨月芙见状,忙扑上前去,拦在二人中间。
杨澈生气,狠狠的瞪着景年,又伸手一把拽着妹妹,强拖着向前走去,杨月芙这下不敢再挣扎了。顾景年也只是暗暗悔恨,自己一时冲动,如此一闹,只怕杨澈对自己误会更深,却也想不出个好主意,只得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杨月芙被哥哥强拉回府,心中真是无比的憋屈。
方大人府邸。
方美绻的房间里,方美绻满面泪痕,愤恨的大声哭喊着,一边狠狠的把自己闺房里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能摔的都摔了,地上一片狼藉。
丫头婆子们个个被骂的狗血淋头,抱头鼠窜,院子里整个儿鸡飞狗跳的。
对此早有预料的方大人远远的立在走廊下,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
缓缓朝女儿的房间走来,一路低头飞奔的丫头婆子们,看到老爷走了过来,个个都是面色慌乱,落荒而逃。
方大人皱皱眉,清了清嗓子,才声音温和的对里面大声哭泣着的宝贝女儿喊道,美绻,是爹回来了,看你才一会儿工夫,怎麽就闹成这样了。”
方美绻在里面听到父亲的声音,整个人干脆狠狠的扑倒在枕头上,埋头大声的哭泣起来,根本就不理睬缓缓走进来的父亲。
“哎!”方大人扫了几眼地上的一片狼籍,一路埝着脚下仅有的缝隙,来了女儿身旁,叹了口气,温和的问道:美绻,你这是在生爹的气呢?”
方美绻也不抬头,只伸手狠狠的捶打着两侧的枕头,哭声更大了。
方大人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温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疼的道,美绻,那个顾景年有什么好,你如今竟然为了他,跟你爹生这么大气,值得吗。”
方美绻听父亲如此一说,更是伤心,狠狠的打开父亲的手,呜咽着道,“父亲根本就不关心方美绻,女儿早就跟您说过顾将军的事情,可你对女儿的事,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上心,看如今顾将军还是对女儿如此冷淡。”
方大人直起身来,道,美绻,顾景年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赳赳武夫,京城那么多王孙公子,名门贵胄,哪个不比他强……”
方美绻听父亲居然这么说,心里有生气又绝望,干脆失声痛哭起来。
宝贝女儿如此伤心欲绝,方大人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可就今日自己冷眼旁观,倒真是方美绻招惹了顾景年。
但眼下,女儿可如何是好,唉,真是冤孽。
方大人目光心疼的盯着女儿,眉头深锁的沉默半晌,才道,美绻,你真的是很喜欢这个顾景年。”
方美绻听闻父亲的口气松动了些,哭声稍稍小了些,但还是没有吭声。
方大人接着道,“那你给爹说说,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方美绻闻言顿了顿,顾不上羞怯,忙微微抬起脸,哽咽道,“当日顾将军在街头虽然惹女儿生气,但他的确和之前女儿见过的其他人是不同的,他当时为了救下那个孩子,不惜招惹女儿。女儿找人围攻他,可最后他也不计前嫌,救了女儿一命,这种人,就算只是个武夫,女儿也喜欢。”
方大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略略沉默了一会儿,道:美绻,那依照你今日所说,顾景年这种人,如果让老夫用官位去压制他,那时根本就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方美绻闻言微微一愣,父亲说的有道理。
方大人想了想,接着道,“以爹的看法,你想让他喜欢上你,恐怕要自己下点功夫才行。”
方美绻顾不上哭泣,默默的听着父亲的教诲。
方大人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道,“如今你得用心的去了解下,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只要用心揣摩一下,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方美绻抽抽搭搭的爬了起来,惴惴不安的望着父亲的眼睛,迟疑的道:“父亲的意思,是让女儿去模仿他喜欢的女人!?”
方大人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
方美绻脑子里细细一思量,岂不是让自己低下身份,去模仿杨月芙那个小贱人。自己讨厌死那个小贱人了,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死她,如今却要厚颜无耻,委曲求全的去模仿她,真是心有不甘。
见女儿已经停止了哭泣,面色变换了几次,却还是低头沉默不语。便叹了口气,道;美绻,该说的爹已经都说了,是委屈自己,去迎合那个顾景年,还是放弃顾景年,释放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方大人等了一会儿,见方美绻只顾呆呆的傻坐在榻边,面容憔悴。便无奈的摇摇头,缓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