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 乍到,作为千骑营的高级将军,景年和朱飏需要的正是今日这样的威慑力,此时景年正冷静的观察这校场上将士的一举一动,杨著呆立当场,应当是出师以来从没连败两场,第一次领教了天外有天。
几 个校尉更是目瞪口呆,兵士们也是个个瞠目结舌,景年微微笑笑,眉头舒展开来。
突然回 过神儿来的杨著,微微舒了口气,心锐诚服的对朱飏单膝跪下,抱拳俯首高声道:“将军武艺高强,杨著心服口服,今日大胆冒犯将军,愿由将军责罚。”
朱飏立即双手扶起杨著微笑道:“将军勿须多礼,将军箭术高超,本将也是望尘莫及,日后我和左将军还有许多军务需要仰仗各位将军。”
说完朱飏转过身,带领众将皆单膝跪下,对点将台上的景年,郑重的行了个军中大礼,高声道:“朱飏并众位将士参见左将军,日后我等唯左将军马首是瞻……”
云都客栈的房间里,一个三十出头,面色凝重的汉子正端坐在窗前。他正是皇上秘密派往锦州巡视边境形势的钦差薛将军。他已经接连派出几批信使秘密送信回京,皇上都毫无回应,看来是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怕信使半路上已经遭遇毒手。
夜静如水,薛将军叹了口气,决定先把探知的情况认真的记录下来,再作打算。烛光摇曳闪烁,薛将军一边提笔认真的在一张摊开的布帛上仔细的描画着,一边不时的微微叹气。
忽然屋内烛光闪动,只觉背脊发凉,他浑身一惊,下意识的握紧了面前的宝剑,回过头来。
果然不出所料,屋子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整齐的立着五个黑衣黑巾,手持双剑的人。几人皆是目光冷峻,紧紧的盯着自己。
薛将军虽然早已料到此情此景,但这些人如此悄无声息的,来到眼前,薛将军还是暗自吃惊。见几人目光清冷,煞气逼人,自是明白来者不善。
为首的黑衣人见薛将军已经回头,便冷冷的开口了,“请将桌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或许可以让大人死的痛快些。”
“哼,”薛将军冷哼一声,一边缓缓的团起桌上的图纸,一边举起手中的宝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衣人冷笑道:“这么说,大人,您是不想交出来了?”
薛将军微微一笑,“想要的话,就自己来取。”
“好,那既是如此,在下就得罪了。”为首的黑衣人言毕,沉声一挥手,“速战速决。”
两边的黑衣人应声而上,举剑朝薛将军一左一右刺了过来,来势凶猛,势不可挡。薛将军在禁军多年,应对经验自然不弱,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灯下苏泽微微皱眉,仔细的查看着客栈的分布图,忽然,眉头一松,笑道,“张将军,马上去云都客栈,若是所料不差,我们今夜应当会有所收获。”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几人借着夜色,匆匆赶往云都客栈。
这云都客栈四面临街,客栈后排的房间的末间屋子,正对着一个岔路口,路口处,便是锦州府衙的大门。
苏泽立在路口,抬眼眺望了一下这个房间,虽是关着窗户,但见里面的灯光,却是忽明忽暗。
苏泽心下一沉,隐约有股不详的预感,来不及多想,苏泽连忙飞身跃上二楼,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几人战的正酣,薛大人已经是手忙脚乱,节节败退。看这情形,自己所料没错了,此人一定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钦差薛将军了,苏泽心思一定,举剑上前,搁开黑衣人的长剑。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微沉,沉吟片刻,清晰的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不留活口。”
来不及多说,苏泽和张渠,沈云等几个一拥而上,斗成一团。
窗外,秦岭等候片刻,但见屋内灯火摇曳,迟迟不见石信返回,心里暗暗担心。
犹豫片刻,带人冲了进去。
但见狭小的房间里,刀光剑影,秦岭暗自吃惊。不由分说,举剑朝着身着单衣的薛将军刺了过来。刀锋逼近,苏泽飞身挥剑搁开,火花四溅,苏泽和秦岭都是各自后退一步,秦岭微微一怔,心道:武功果然不错。
苏泽也是暗自吃惊。
秦岭侧脸看了眼惊魂未定的薛将军,扫了眼张渠几人的腰刀,一眼便认出是军中之人,于是转脸,微微注视着苏泽的脸,片刻之后,淡淡一笑,道,“将军武功不错,可惜今日却也救不了他。”
苏泽扫视了一眼满屋的黑衣人,胜算未知,来人武艺高强,也许在自己之上。黑衣人也的确人数不少,形势的确不容乐观。但还他却面不改色,道,“你我各有一半胜算,接下来,就要看造化了。”
秦岭目光深深的望了苏泽一眼,道,“那就各安天命吧。”说着继续举剑朝薛将军砍了过去。见此状况,苏泽也明白,看来今晚,自己只能和此人正面交锋了。自己武功不如来人,不知道这位薛将军功夫如何,二人联手,也许还有胜算。
二人似乎心有灵犀,对望一眼,一左一右攻了上去。秦岭心里明白,如此一来,双方势必会久战不下,若然惊动对面的官衙,只怕自己全军覆没。于是微微皱眉,忽然接连几招密密麻麻的剑网朝苏泽迎面猛扑过来。
苏泽面色骤变,只觉寒气逼人,本能的被迫退后几步开外。秦岭手心飞速一转,剑柄之中蓦地飞出一根长链,直直刺向薛将军的脖颈。血浆四溅,薛将军应声倒地。手中的布帛随着薛将军的倒地瞬间,也徐徐的抛了出来。
就近的黑衣人见状,忙挥剑想接回来,刷刷的两声,两片轻薄的飞刀破空而来,射向黑衣人的胸口。秦岭大惊,忙挥剑搁开,一个刀片半截落地,黑衣人也是应声倒地,空中的布帛被秦岭的长剑一削为二。
秦岭眉头深皱,低声道,“撤。”用力的挥剑搁开苏泽,几个黑衣人趁势跃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