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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刁蛮任性

    秦岭一改往日的温润柔和,神色严峻的直视着谢全道:“信可是拿到手了。”

    谢全点点头,走上前来,双手递给秦岭一个信封,然后又后退两步,立在秦岭身旁。

    秦岭连忙在灯下展开信笺,前前后后仔细的翻了几遍,终于才点点头,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凭窗而立,沉默了起来。

    谢全有些不解的望了眼一言不发的秦岭,也没有出声儿。

    良久,秦岭才缓缓回过头来,目光审视的看着一脸稚气的谢全,微微蹙眉,欲言又止。谢全一怔,忙躬身道,“使者有事,但请吩咐属下。”

    秦岭看了他一眼,看着窗外,没头没脑的道:“奔雷使已经考中,只怕马上就要以武举的身份回京了。”

    “武举?”谢全一愣,疑惑的问道。

    秦岭幽幽的道:“是的,”

    “属下不明白。”谢全一头雾水的追问道,“何以大人会允许奔雷使脱离黑云栈。”

    秦岭冷冷一笑,转过身来,“当然不会允许他脱离黑云栈,只不过……”他看看面前稚嫩的谢全,吞下后半句,转换话题道,“你只需记得,奔雷在黑云栈,一切如常,跟之前并无区别就是了。”谢全心下虽是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恭敬的答道:“属下明白。”

    秦岭思索片刻,重新收好手中的信笺,重新装好递给谢全,道:“这封信你自己收好,今日之事,他日奔雷问起,你就把这个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

    谢全伸出手接过这封信,抬头道,“若然当即就问的话,属下是否立刻交给他。”

    秦岭笑笑,肯定的答道,“他不会问的。”

    看到谢全依然是满脸疑虑,秦岭走上前去,郑重的道:“这封信,对奔雷来说,可能会性命攸关,你可明白?”

    谢全闻言心里一紧,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看看手中的信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皱眉道:“可这封信对于疾风使,也是如此。”

    秦岭闻言摇摇头,面色平静的对谢全道,“它对我,只怕是催命符。”

    谢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疾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到他远去的方向,一旁的迟林道:“我们不计后果的追查,也是为了奔雷使,为何使者不能直接告知他呢。”

    秦岭叹了口气,道:“我们追查这件事,虽是源于奔雷,但做决定的那个人,还是我。”

    迟林道:“使者下一步打算如何,一直瞒着他吗。”

    秦岭摇摇头,“我们这次追杀的是三郎的人,相信以他的手段,只怕很快就会追查到我们头上。而奔雷已然在名单之中,他本来就未曾参与此事,我不想让他现在知道,是不想祸及到奔雷。”

    迟林道:“可是为何会是他的护身符?”

    秦岭叹口气,道:“若然东窗事发,我们必定会遭到整个黑云栈的追杀。若然从我们手中搜出名单,我们还能活命吗。依奔雷的功夫,此次考试,必能高中。我们被追杀,谢全定然会把名单交给奔雷,我相信奔雷定然会借此名单,也算是个筹码,只希望他不要犯傻,用名单来交换我们。”

    想起未来,迟林忐忑不安的道:“属下不明白,此时后果如此严重,为何使者却一定要去做。”秦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在黑云栈这么多年了,杀人无数,当然也知道不少大人的秘密,近几年,他已经多番试探过我是否有反叛之心,想来迟早会对我下手。”

    迟林闻言大惊,失声道:“使者……”

    秦岭瞟了他一眼,面色平静,但眼神坚定的道:“我不知道,他日能否逃出生天,但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迟林眼神儿有些茫然不解:“……”

    秦岭喝了口茶,忧心重重的说:“我只是想让他能早日看清楚大人的真面目,早日筹谋脱身之策,而不要执拗的为恩义二字所累。”

    迟林目光渐渐清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似是一下子全明白了。

    日暮时分,烟雨迷蒙,往日繁忙的街道上,四处堆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街边巷口的摊贩们收摊也格外的早些,道路上的也只有三三两两匆匆而过的行人。

    景年已经以武举人的身份回京了,虽然知道此番自己定然沦为方大人最大的棋子。但方大人毕竟对自己有活命之恩,景年心里虽有些黯然,但如今形势之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景年一边低头看着地上,不断层层叠叠溅起的水花,一边和身旁的秦岭轻声交谈。忽然一个圆圆的大球滚到自己脚下,二人诧异的抬头望去,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正蹦蹦跳跳的朝这边跑来,景年平静如水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弯腰拾起圆球,立在原地等候着欢欢喜喜跑过来的孩子。

    忽然“驾,驾,驾……”的驾车声,伴随着一阵紧一阵清脆的马鞭声迎面袭来。景年和秦岭皱皱眉头,一起朝对面的大道望去。果然马路的尽头,依稀看到一对健壮的白马拉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

    看到马车来势汹汹,不多的几个行人,也赶紧快步纷纷闪避着。马车过后,路上的污水溅的老高,躲闪不及的人们,难免祸及遭殃。但驾车的彪形大汉全然不管这些,只管驾着马车一路跑的飞快。

    “不知是谁家的马车,京城脚下,天子近旁,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的猖狂,”景年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深深的皱着眉头道。

    秦岭冷冷笑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还用想吗,胆敢在此如此横冲直撞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高官权贵……”。

    随着冲过来的马车越来越近,景年抬眼望去,发现马车即将踏来的前面不远处,方才正要跑过来的孩子惊呆在当场,一动不动的。

    情况危急,景年来不及多想,赶紧扔掉手中的雨伞,飞身跃起,随手抛出手中的暗器截住飞驰的马车,一把从马车前掠起发愣的孩童,凌空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路旁。

    两匹白马负痛受惊,一声长嘶,前蹄高高的直立起来,原地打起了圈圈儿,后面拖着的马车,也随着左右剧烈的摇摆起来,坐在马车外的彪悍马夫,此时满脸通红,拼命的拽着手里的缰绳,看的出这两匹骏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虽然吃痛,但并没因此发狂,人马僵持了片刻之后,这两匹白马最后终于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待马车彻底停稳,这赶车的马夫才急忙跳下马车,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俯下身子上气儿不及下气儿的冲里面问道:“大小姐,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