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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衣袂飘飘

    “快扶着椅子,蹲下,待我出去瞧瞧。”杨月芙一边往外探头,一面顺手把乱了方寸的锦若按倒在软椅边的角落里。

    掀开帘子,只见平常温顺的这那匹白马,本来好好的,不知怎的,似是突然发起狂来,高高的扬起前蹄,死命的挣扎,后头的马车自然是跟着左右摇摆起来。

    车夫正在死死的拉着缰绳,极力的想要控制骏马不要发狂。

    杨月芙跃下马车,高声道,“怎么回事?”,正要上前探个究竟。

    忽然身前人影一晃,是位穿着灰色布衣长袍的公子,稳稳的落到狂躁不安的白马前,拽着缰绳,一边伸手轻抚着白马的马鬃,白马摇头挣扎着,动作渐缓。灰衣公子眉目清秀,面色柔和,他一边继续轻轻抚摸着马鬃,一边嘴里微微低语着,不消一会儿功夫,狂躁的白马终于安顿下来,在场的人都是松了口气儿。

    他脸上笑容荡漾,抬眼看看后面的马车,此时的锦若正探出个头,趴在马车的边缘,一张小脸儿早已是吓的惨无人色。灰衣公子一怔,敛起脸上的笑意,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车夫,提醒道,“好了,马儿没事儿了,你快去瞧瞧那位小姐吧。”说完,快步走向自己的白马,绝尘而去。

    杨府。

    杨月芙因为上次朱飏的来访心里很不畅快,恼恨哥哥的临阵倒戈,今日在后院无精打采的抚琴,脑子里却是在思量着如何能够避开这个讨厌的朱飏。

    “月芙”正在独自想的出神,却忽然听到母亲的声音。杨月芙恍惚的答应着,却见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含笑的立在自己面前,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自从朱飏出现以后,母亲就心情很好,希望这次跟这小子无关。

    但杨府自从哥哥失恋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今日这般的好心情了,杨月芙心里暗暗揣测着母亲的心思,一边轻轻扶着母亲坐下,陪了个笑脸,问道,“娘,是什么事儿,让您这么开心呢。”

    母亲点点头,高兴的合不拢嘴,道,“是你哥哥。如今总算是懂事儿了。”

    是哥哥的事情,杨月芙松了一口气,忙问道,“哥哥?”

    母亲点点头,笑眯眯的道,“可不是吗,如今朝廷下旨,广纳武学人才,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可你也知道你哥哥这两年……”母亲说道这里,脸色微微一动,顿了顿,脸上马上换了个神色,接着道,“没想到,你哥哥今天忽然跟娘说,他也打算去试试那武学考试,你说,可不是终于懂事儿了。”

    杨月芙闻言心里也是一喜,拍拍母亲的手道,“是吗,这样就太好了,凭我们家的武功,哥哥必定能够雀屏中选的。”

    母亲也是反握了握杨月芙的手,抬起头,脸上虽还有许多笑意,但眼眶却有些湿润起来。杨月芙连忙蹲下身来,关切的道:“娘,哥哥终于肯走出来了,您应当高兴才是啊,如今怎的忽然的有伤心起来了呢。”

    母亲拿帕子压了压眼角,强笑道,“娘是高兴,却也伤心。”“娘……”杨月芙连忙扶着母亲的肩膀,安慰着。

    母亲深吸了口气道,“你哥这几年,一直都是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娘真是很担心,担心他就此一蹶不振,毁掉了前程,更害怕他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影子。”母亲说着又伤心起来。

    “娘,都过去了,就不要去想了。”杨月芙见母亲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便连忙打着圆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选拔。”

    母亲试试眼泪,道,“说是在历年的恩科之前,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布榜,许是过些时候吧,你哥已经和飏儿都已经去兵部报名了……”

    母亲的话,让杨月芙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什么,朱飏不是去考恩科的吗,怎的也跑去考武学。”

    母亲淡淡笑笑,道,“要说飏儿这孩子啊,还真是不错,诗书自不必说,连武功也是很不错,上次过来的时候,跟你哥哥切磋了一番,都不相上下呢。”

    “怎么可能,定然是我哥让了他几招吧。”杨月芙对天翻了个白眼儿,小声的嘟囔着。

    母亲抬眼看了眼杨月芙,眼神儿慈爱的伸手扶着杨月芙的头发,柔声道,“月芙,飏儿这孩子,文武双全,我瞧着这孩子也聪明,对你也很上心,你也不小了……”

    杨月芙心里本已很抗拒朱飏,如今看母亲的口气,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嫁出去,顿时一慌神儿,连忙道,“娘,杨月芙还小,不想嫁人,就想一辈子陪着母亲就好。”

    “又说傻话了,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母亲嗔怪的一笑,道,“过了年,你就十七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啊。”见杨月芙不再吭声了,母亲又是一阵欢喜,微微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的道:“哎,真是菩萨保佑,看来,要去宝通庙里去添些香油才是,杨月芙你一会儿也陪母亲一起去。”

    杨月芙一时语塞,心里虽然黯然和不甘,但此时也只得无可奈何,极不甘心的目送着母亲一边念叨着,一边满意的朝前院走去。

    看到夫人走远,一直隐在角落里的阿萝大叫一声,欢快的蹦了出来,“小姐……”“这么大声儿,你想吓死人啊。”杨月芙心里正堵着一把火,正好阿萝倒霉,撞到枪口上,她狠狠的剜了阿萝一眼,没好气儿的道。

    阿萝吐吐舌头,望望杨月芙阴沉沉的脸,面带惋惜的道,“小姐,你不是真的要陪夫人去上香吧。”

    “当然不会了,”杨月芙挥挥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鼓鼓的道,“不过,要好好想个办法脱身。”

    阿萝在一旁傻傻的点着头,杨月芙看看阿萝,道,“你这么欢喜雀跃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没告诉我啊。”

    “哦,对,对,差点儿忘了。”阿萝拍拍脑袋,连忙抬眼飞快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后凑近杨月芙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