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楼大堂.不一会儿.人人都听到了來自水牢那边传來的警铃.
那声音急促的连树叶都要震落下來.
风雨魔煞听到了脸色很是难看.自从小米被关押到水牢之后.风雨楼恢复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沒想到这一天终于到來了.
他立刻疏散妇孺.带上武器和长老们去到地下层.
通过一口直井.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只见到处七零八落的散着被妖怪杀死的死士.有的脖子才刚被切断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看來那妖怪刚刚施虐过一番.
风雨魔煞心情沉重.面罩寒霜.
他几步抢到水牢.发现鲁鲁扑倒在门口.背后一个血手印.口鼻都是血.连忙扶起他然后再搭上脉搏.
因为鲁鲁身体强横超出一般人想象.刚才被那妖怪踢中死穴以后居然还沒有死.而是处于龟息状态.
风雨魔煞了解以后迅速点了他几个大穴.再毫不吝啬的拿出一个珍贵的小瓷瓶把里面的药如数倒进他嘴里.用掌力慢慢帮他催化.
他看见鲁鲁身子一歪.倒出一口黑血.就问:“孩子.孩子.你怎么样了.”
风雨魔煞用了很多心力才刚刚把鲁鲁吊住一口气.
长老们见状都纷纷摇头.叫魔煞别浪费力气了.还是赶快去抓回小米才是.
风雨魔煞说:“他是我干儿子.也就是风雨楼的继承人.不管耗费多大力气都要把他救回來.听到了吗.”
有一个长老这时候站出來说:“掌舵的.寒冰门里有一种冰魄能保持人的身体不腐不烂.最神奇的是对不能救治的活人还可以延缓他病症发作的时间.可以有时间救治.”
“那好.你去把它找來.一定要把我侄子救醒.”
风雨魔煞看了看四处的残檐断壁.想着现在魔化的小米该有多么强的力量啊.如果正面对上她.胜负还不可知呢.看样子鲁鲁是被她从后心打的.一点防备也沒有.这个妖怪真是狡猾之极.
“怎么样.有沒有人发现小姐的踪迹.”
“回禀侯爷.到处找过了.沒有小姐的踪迹.”
“哦.难道她插翅飞了.不.难道她会遁地.”风雨魔煞说着.皱起了眉头.这水牢位于底下层最深的地方.地下通道纵横交错.地面上或明或暗共有五个路口.每个路口都派人守候在那里.
他看着人把鲁鲁抬上担架.抚摸了他的额头.说:“孩子你是被小米那丫头打伤的.我们风雨家不会亏待你的.”
一阵地下风吹來.鬓间两缕白发自他耳边掠过.他站直身來对大家说:“吩咐下去.要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小米那丫头给我翻出來.”
他的目光带着血丝.有些憔悴.看來这些天也为小米的事情忧心不少.他们在这里捂着瞒着.随着小米有一天会到地面上.杀伤更多的人.可能就瞒不下整个武林了吧.
尤其是夫人被小米身上的毒接触到以后.一直在靠他们运功压制.一身修为去了个七七八八.饶是风雨魔煞内力浑厚.也损伤不少.
他又对那些长老说:“你们几个谁也不要心疼小米.你们也看到了鲁鲁的样子……她现在是个妖怪.是风雨楼的敌人.再遇到她.就要拿出对待敌人的手段來.要不死的就是你们.”
那些长老纷纷低下了头.有的和小米交好的.也只能恨不作声.默默的想着要是自己遇到小米是放她一马还是拼死搏斗.
那风雨魔煞又说:“如果你们下不了手的话.让我亲自杀她.”
“大哥.”“帮主.”“总舵主.”“侯爷.”叫什么的都有.乱纷纷的.
看來风雨魔煞已经下决心要杀了自己女儿了啊.
明二爷站出來.首先阻拦道:“大哥.小米毕竟是你的宝贝女儿呀.
而小米的三哥风雨小刀更是不敢相信的说:“爹.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不管小米杀几个人.她终究是我的亲妹妹啊.”
风雨魔煞红着眼眶.颤抖着捏起手关节.仰头看天说:“我心意已决.不要讲了.”
他的身子站在那儿.原來挺拔结实的身体背也有点驼了.头上也平添了白发.
大家看了觉得昔日的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老大显得那么孤独凄清.
他想起了小米刚刚出生的时候.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第一次叫他爹爹.第一次牵他的手.第一次在青楼喝花酒时发现她这个小尾巴跟着.第一次把五岁的女儿送上去远方学艺的马车.
那丫头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啊.算算从她回到家里.和自己呆过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一年半.
那些人分开去找人了.而他站在这里.一低头的时候.眼眶里盛不住的两滴泪水掉落下來滴在暗黑色的锦袍上.“果然还是老了吗.老得会掉眼泪了.”
……
蜀山.
风无痕回去以后.被蜀山四侠神秘兮兮的叫到密室去.
他在桌面上发现了师父的牌位.大吃一惊.后來掌灯的人才出來说明是掌门的命灯灭了.可能已经遇害.
他们又发现风雨楼最近神秘兮兮的.遣送走了一批家眷.然后整个风雨楼围得像个铁桶似的.就问刚刚回來的风无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无痕不想说他去找美人去了.又不想欺骗众位师叔师伯.
他悲痛的跪在师父的灵位面前.磕了十八个响头.接受了他们暗地传给他的代掌门之位.等到柳飞鹰的遗体找到之日.再向外面宣布这件事情.
风无痕疑虑重重的想到.这件事情來的蹊跷.很可能跟小米那次的病发作有关.因为那天小米发作了以后.掌门追了出去.之后的门人就沒有再见过他.
这一天风起云涌.负责望气的蜀山长老发现风雨楼上空出现了不寻常的异象.
黑云滚滚.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向了风雨楼的塔顶.
正在法坛上维持阵法的风雨楼长老们口吐鲜血.东歪西倒.那桌面上用沙子做的阵盘已经彻底被刚才这道闪电劈乱了.
不久.一个黑衣人踉踉跄跄的跑去被风雨楼严密保护的一间房子里禀报道:
“不好了.老祖宗.阵眼被破了.那妖怪要取走青祖的无名剑.”
正在闭目养神的孤星老人的眼睛蓦然睁开.白胡子在不住颤抖:“这么快.就连青伏衣的阵法也只能维持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