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赐点点头.低声说:“在下要找一个朋友.他叫冯惟靖.不知道老将军知不知道此人的下落.”
不死将军问道:“你找他有事.”
石天赐说:“他是我的朋友.我曾经答应过他要帮他忙.不过.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因此.才來麻烦您.”
不死将军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凌玄房的奸细.來捉拿我们的.”
石天赐说:“在下见过冯惟靖的手下.他有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相信您看了之后.就会相信我的.”
说完.石天赐将冯惟靖留给他的信交给了不死将军.不死将军接过去.连看都不看.就扔给了身边的一个老仆人.
这老仆人拿着信看了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炉中.将它付之一炬.然后开口问石天赐道:“这信上写的.可都是真的.你有涅槃境界的修为.”
石天赐一愣.他看了看不死将军.哪知道不死将军耸了耸肩.转身喝酒去了.石天赐这才明白.原來.这个全副披挂的人根本就是个假的.真正的不死将军.是这个仆人打扮的老者.
因为是自己人.石天赐怕冒犯所以沒有释放自己的感知.这才认错了人.
石天赐看了看这个真正的不死将军.虽然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双手十分有力.一身灰衣十分整洁.石天赐问道:“您才不死将军.”
那老者点了点头.说:“凌玄房的人总想抓我.有这么个替身.我就免了很多麻烦.冯惟靖十几天前确实來过.他想让我出山带领钜马国的旧部起义.反抗凌玄房的统治.我沒答应他.他就另寻高明去了.”
石天赐问道:“那您知道他去找谁了么.”
不死将军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只要我放出话去.他必定会收到消息.回來找你的.”
石天赐说:“那就有劳老将军了.”
不死将军说:“不算什么.等有了回信.就通知你.”
石天赐答应了.自己回客栈修炼去了.
过了五六天.突然有人來找石天赐.说不死将军在酒馆等着他.石天赐來到酒馆.一眼就看到了冯惟靖.几年不见.冯惟靖显得有些憔悴.两个人见了面.都感觉恍若隔世.感慨之余.他们坐了下來.共话分别后的境遇.共商今后的打算.
冯惟靖先后几次组织人手.潜入钜马国的王城广陵城.试图入宫救人.不过.这几次都失手了.不但折损了不少好手.冯惟靖也先后几次受伤.好容易才死里逃生.
他意识到单凭几个人的力量.很难救出公主.因此.这才來找钜马国的旧将不死将军.
不死将军在钜马国的旧部中.威信极高.一旦他肯登高一呼.则势必应者云集.如果能将各自为战的义军组织起來.那么.就会成为一支客观的力量.足以和凌玄房抗衡.
只是.不死将军因为惦记着钜马国的大王对其有恩.因此.虽然心中愤懑.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出山.
石天赐听了.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几次潜入广陵城.失败的原因都是什么.”
冯惟靖说:“别提了.也不知怎么.每次都十分不顺.不是有人漏了马脚.就是有人走漏风声.可偏偏每次我都能逃脱.现在已经有人怀疑我是内奸.将钜马国旧部骗到广陵城送死呢.”
石天赐知道.冯惟靖和公主修炼有连心决.若是别人是内奸他信.冯惟靖是内奸.他是绝对不信的.他想了想.问道:“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冯惟靖说:“我又组织了一批人.准备再次去广陵城救人.这次.我搜罗的都不是钜马国的人手.以免有人怀疑我是内奸.不过.广陵城里防守严密不说.王宫里更是守卫森严.要救公主.实在是难啊.”
石天赐说:“你这次去救人.可以算上我一个.”
冯惟靖高兴地说:“那可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够呢.只是.此去危机重重.让你以身犯险.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石天赐说:“你我相交对年.又何必说这些.若是我有同样的难处.难不成你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冯惟靖摇摇头.说:“当然不能.”
石天赐说:“这不就结了.”
冯惟靖叹了口气.说:“若是不死老将军肯伸出援手.此事必定可成.只可惜老将军被大王伤透了心.早就心灰意冷.说什么都不肯出山.”
石天赐看了看旁边的不死将军.那身披甲胄的替身兀自在威风凛凛地喝酒.不死将军则悠闲地坐着.双眼却在盯着石天赐看.石天赐笑了笑.问道:“老将军在看什么.”
不死将军说:“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很有潜力.却为什么要和冯惟靖一起去送死.”
石天赐说:“为朋友出头.天经地义啊.”
不死将军说:“你刚才也听到了.冯惟靖先后组织的几批人手.全都死光了.你还敢去冒这个险.”
石天赐说:“我这辈子一直都在冒险.早就习惯了.老将军既然韬光养晦.想必是无法理解我和冯兄这种冲动急躁的人.”
不死将军笑了笑.说:“你不用激我.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被你一句话一激.我就坐不住了.”
冯惟靖说:“老将军莫怪.我们只是不理解.看您的意思.您显然是不肯和凌玄房同流合污.但您又不反对自己的儿子带人和我共同抗敌.为什么您自己不站出來统领义军.”
石天赐也说:“只要您肯.义军势必一呼百应.到时候将凌玄房的人赶出国门就指日可待了.您为什么宁可看着自己的儿子举步维艰.却怎么都不肯出头呢.”
不死将军笑了笑.问道:“你们都口口声声要我统领义军.我问你们.我真的这么做的话.有几成胜算.”
冯惟靖想了想.说:“只有三成胜算.”
不死将军哈哈一笑.说:“你倒是老实.沒错.只有三成胜算.我再问你.如果我站出來了.为了这三成胜算拼死一战.最后一败涂地.然后怎么办.”
冯惟靖一愣.说道:“然后……那就沒有然后了.”
不死将军说:“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往绝路上推.”
冯惟靖说:“大丈夫顶天立地.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不死将军说:“匹夫之勇.就如同你这般.为了救一个人.前前后后让几千个兄弟丧命.就是大丈夫了.照我说.不过是有勇无谋而已.你这简直就是在帮凌玄房的忙.把钜马国那么多勇士都拉去送死.等到都死光了.你还能指望谁.”
冯惟靖听了.默然不语.
石天赐笑了笑.说:“将军既然早就有心要推到凌玄房.又何必难为黎兄.只是不知道将军到底在等什么.”
不死将军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早就有心动手.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等.”
石天赐说:“这个简单.您若是真的对大王伤心了.真的不想统起义.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弄个替身在这里招摇过市.您大可以进入深山老林.谁还找得到您.”
不死将军说:“焉知不是我故土难离.”
石天赐说:“恕我直接.这和故土毫无关系.您在钜马国的旧部中.威望极高.所以.您找的这个如此威武的替身.分明就是在对您的旧部说.我就在这.只要机会成熟了.我自然会挺身而出.我说的沒错吧.”
不死将军笑了笑说:“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沒想到在这里漏了马脚.不错.我早就准备和凌玄房斗上一斗.只不过.我一直在等条件充分.在等时机成熟而已.”
冯惟靖问道:“不知道什么样的时机才算成熟.”
不死将军说:“我们凌玄房的旧部.人数不少.不过.装备太差.而且.一旦统一起來.势必会受到凌玄房的重视.那样.他们就会将全部的兵力都投入到对义军的镇压上來.到时候.我们是绝无机会的.”
冯惟靖点点头.他几次要杀入王宫.当然知道钜马国国的实力.
不死将军说:“因此.我一直不想让义军成气候.就是要麻痹钜马国.但是.又不能不反抗.不然.他们的侵占就会成为既定事实.让老百姓沒有了抗争的念头.所以.我才让我的儿子带领小股义军骚扰敌人.甚至帮助冯惟靖.”
冯惟靖感叹道:“将军深谋远虑.确实不是我这等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人所能揣测的.冯某佩服.”
不死将军说:“现在.本來可以说机会大好.我们一味地示弱.凌玄房以为已经控制了局面.因此.竟然分兵侵入晋北国和天水国.这样一來.就牵扯了他们不少兵力.”
冯惟靖听了.眼睛一亮.问道:“如此说來.将军要出山了.”
不死将军说:“现在不好说.要等机会进一步成熟.”
石天赐点头说:“好主意.现在.只要等他们的大军在晋北国和天水国陷入僵局.我们就可以将义军凝聚起來.大举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