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发生刺杀事件.石天赐直接就拒绝了.不过.现在石天赐反倒要深入虎穴.他不能让人意欲行凶后.糊里糊涂地不当回事.
这凶手他是一定要找出來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让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时刻惦记着自己.绝对不是石天赐的性格.
因此.石天赐笑了笑.说:“真巧.我们也要进风暴区里面.你开的条件不错.就这么办吧.”
此话一出.不但盛元宾大吃一惊.就连巫菲儿也是一头雾水.石天赐之前一直死活不肯和盛元宾站成一队.如今突然來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家未免对他的转变十分不适应.
盛元宾眯了眯眼睛.似乎有所迟疑.不过.随即就露出了他以为灿烂无比、可是在石天赐眼里却阴险狡诈的笑容.高兴地说:“有了二位的加入.我们这次探宝一定不虚此行.”
石天赐也挤出一个比盛元宾还阴险的笑容.说:“有你这个來过一次向导.我就是想空手而归.只怕也难啊.”
两个人甚至还虚伪地拥抱了一下.不过.随后一个赶紧假装在给衣服掸灰.拼命地掸掉对方令人作呕的气味.另一个则仿佛是发现自己刚吃了一口的苹果里有半条虫子一般.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都本能地同时远离对方.距离产生美.因此.双方直到看对方如天女下凡一般的时候.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遥遥相望.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盛元宾清了清嗓子.说:“虽然风暴区里面危机重重.但我们是一支强大的队伍.是一支有凝聚力的团队.是一支有向心力的小组.是一支有冒险精神的探险队.因此.必将无往而不利.现在.我们就出发吧.胜利在向我们招手.曙光就在前方.”
他自认为铿锵有力、极富扇动力的探险动员刚作完.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忙着给衣服掸灰.
盛元宾所谓的风暴区里面.指的是风暴区靠近圆心的位置.这里有一座极为壮观的阁楼.上面写着“欲穿阁”三个大字.
盛元宾要去的.正是这欲穿阁.据说.这欲穿阁取的是望眼欲穿之意.里面各种宝物极多.只是这里机关重重.关卡林立.因此.很多人都在这里铩羽而归.对里面的宝物只能望眼欲穿.却无法得手.
盛元宾带着一行人來到欲穿阁.看着上面遒劲的三个大字.心里得意之极.如果让他得到里面的紫龙铠.他的实力必将再进一步.因此.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大家进了欲穿阁.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十分宽敞.大厅里空空荡荡.显得格外冷清.不过.刚刚有人一脚踏上地上的青石板.大厅里顿时灵力狂涌.火焰从四面八方的地下甬道中汇集到中间.形成了一系列的烈焰符阵.
石天赐虽然是符阵的高手.不过.这个符阵却让他大感头痛.因为这不是一个符阵.而是一个连环符阵.是一系列符阵的集合.一个套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彼此互相关联.互相嵌套.
要想破解.不但要将各个符阵击破.更要将彼此的关系理顺.不然.顾此失彼.必受其害.
石天赐沒有浪费时间去索解.因为他知道.盛元宾不知道他能破解符阵.那么.这支有凝聚力、有向心力的队伍里.就一定有人能破解这里的连环符阵.
果然.盛元宾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部族的人说:“兄台.这里靠你了.”
那人点了点头.石天赐还以为他是符阵高人.正要学两手.哪知道他竟然回头过去.对他身后的一个人说:“去.灭火.”
石天赐一愣.灭火.这个人难不成是疯了.这是烈焰符阵.什么人能灭了这里的火.
就在石天赐胡乱琢磨的时候.那人身后闪出一个人來.这人头发蓬松.满脸胡子.衣着邋遢.双目无神.脸上有一道伤疤十分醒目.而且目光十分呆滞.看起來就像一个疯子.
这个人石天赐认识.他正是那个有缘人.正是给了他完整天魔诀的那个乞丐.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家伙.來到符阵前.一张嘴.将符阵中的火全都吸到了嘴里.
石天赐惊呆了.盛元宾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人.难道是火神下凡.符阵之火都敢吞.
石天赐从沒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人.敢直接吞火.
敢直接吞火还不算什么.石天赐如果拼命的话.也敢吞一点火.只要不是太猛.毕竟他靠了天心之力什么都敢往肚子里塞.
不过.奇怪的是.这符阵之火居然老老实实地听那人的话.他只要一张口.符阵之火竟然自动进了他的肚子.这一点.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那可是符阵里的烈焰.而不是无主之物.那个人是如何让火脱离符阵的束缚的.难道他能号令天下之火为其所用.
那人吞了符阵里的烈焰.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命令他的那人喊了一声:“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滚到我身后去.”
吞火的疯子立即乖乖地躲到了那人的身后.石天赐见那人对一个疯子颐指气使.不由得心中有气.不过.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沒有乱管闲事.
但是.他拿定了主意.这个疯子有机会一定要接触接触.他对火的掌控神乎其技.如果不弄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石天赐以后和巫菲儿“來往”都会沒精神.
盛元宾也不认识那个疯子.不过.他认识管疯子的那个人.那是他的一个老相识.这次來探险之前.在分配任务的时候.那个人主动要去了这个破解火系连环符阵的任务.结果.这个任务他完成的还真是干净利落.
盛元宾也知道.那个疯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他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楚这个疯子的底细.他玩火的水平这么高.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过了大厅.众人來到了上阁楼的台阶前.说是台阶.实际上.这台阶简直如同悬阶一般.因为.台阶的两端都是用细若发丝一般的线吊着.
盛元宾走过去.随意地用脚踏上了第一个台阶.那台阶顿时沉了下去.原來.两边的掉线如同皮筋一般.虽然不断.但极难受力.
人一踏上去.它就下沉.要想拾阶而上.唯有靠着脚刚一踏上去的时候产生的那一丁点的承重之力.
不仅如此.台阶一沉下去.两侧顿时就激射出两道真气.力道极强.也就是说.要想上去.不但要身轻如燕.还要身手敏捷.能避过真气的袭击.
石天赐见了.暗暗称奇.这台阶的难度他是万万不敢尝试的.他知道.飞上去不用说肯定是不行的.不然盛元宾直接找一个能驾御飞剑的人就完事了.
盛元宾让大家见识了那台阶的难度.然后笑吟吟地对身边一个女孩说:“这里可就靠你了.”
那女孩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飞身就上了台阶.
石天赐见那女孩柔柔弱弱.不免担心起來.那台阶上的真气攻击极为强悍.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挨一下子.
虽然不至于立即致命.可问題是.在这种古里古怪的台阶上.只要挨了一下.在台阶上找不到重心.一路跌下來.就不知道会触动多少机关.触发多少真气攻击.那时候就真要命了.
不过.石天赐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女孩脚尖一点台阶.不等真气攻击出现.已经抬脚迈上了第二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