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玉宫到底有多奢华.静和向來是懒得细看这些东西的.李宽在她身边似乎是为了讨好一样说了许多.可是她一句都沒有往心里去.
她只是觉得.庆明帝做的这件事情.无疑是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这样大张旗鼓的建了一座新宫室.又不让别人进來住.这不是摆明了让她在这无时无刻不在勾心斗角的后宫里成了个无比醒目的靶子吗.
静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今被硬生生的逼着进了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除了这个办法.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法子了.
瑶玉宫的正殿叫风华殿.取了瑶台美玉.风华无双的意思.等元荷扶着静和在殿里坐下之后.有内监领着宫女和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娘娘如今居一宫主位.清河公主不放心.特意亲自寻了这些人手.让好好地添在瑶玉宫里.”
这个掌事太监并不知道静和是苍梧殿里那个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的小贵人.只当她是枞阳小地方來的官家女子.只等着她的脸上流露出激动地神色.可是静和却只是低垂着眼帘.轻轻地吹开了茶碗里嫩的仿佛要滴水一样的茶叶:“是吗.劳清河公主费心了.”
掌事太监碰了个钉子.心里暗自恼怒.想着静和不过是因为庆明帝的一时兴起.破例封了贵嫔而已.居然桀骜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前些日子殁了的贵妃.当年也未曾如此.于是便再次开口:“娘娘看要奴才怎么去回清河公主.”
一般來说.听到掌事太监的这句话.聪明人也就知道哪怕心里沒那个意思.面上也要显出恭敬來.可是谁也不曾想到.他等了半天.终于等來了静和的一声轻笑.
静和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声音轻的仿佛只是一根羽毛:“这位公公.敢问您是哪一宫的人.”
掌事太监一愣.连忙恭敬的回答:“回娘娘的话.奴才现如今当然是瑶玉宫中的人.”
“既然如此.”静和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出來.“那你为何要违背本宫的话.”
这句话一出.掌事太监额上在春日里竟起了一层细细地汗珠:“奴才奴才不敢.”
“本宫既然已经说了.劳清河公主费心.”静和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睛里终归却是冷的.“你又何必再來追问本宫.是觉得本宫话里有不妥的地方吗.”
您何止是话里有不妥的地方.您的整句话都不太妥当.
这句话掌事太监只敢在心里念叨.可是却已经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奴才一时口快.请娘娘恕罪.”
“你又何罪之有.”静和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起來吧.我不想在刚进宫的这时候.就落下个苛待下人的名声.”
掌事太监磕了头.连忙后怕的爬了起來.静和扫了一圈站在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微微提高了点声音.慢慢地说:“只是有一点.在本宫身边.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不求你们对本宫尽心尽力.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本宫只要一点.那就是你们的忠心.”
“若是真出了这样的.”静和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就别怪本宫告到皇后面前去了.”
等安排好了这一对下人.静和身边也就剩下了元荷与两个曾经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的明怡和明华.明怡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了口:“姑娘.杨婕妤派了身边的宫女來请娘娘过去说话.”
她和明华都是在皇后宫里见过静和的.自然也知道静和的手腕和圣宠.再加上是皇后亲自**出來的人.不是不知道服侍好静和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
“婕妤.”静和冷冷的哼了一声.“一个婕妤派了宫女來请我过去说话.皇后这些年是越來越会治理后宫了.”
涉及到了皇后.三个人都不便插嘴.静和摆了摆手:“明怡.去回了她.说本宫身子不舒服.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的很.要说话也不急于一时.”
明怡领命而去.元荷上前照例帮静和揉按她的太阳穴:“姑娘.杨婕妤也就罢了.万一罗昭容打发人來请娘娘说话呢.”
“那也不见.新嫔妃入宫三日不承宠.连皇后那边都不必去.我又何必跑到她那里去说话.”静和轻轻合上了眼睛.可是眉头却沒有松开的意思.“无论谁來.都说是我身子不舒服.省的我连皇后都沒见.就被硬生生的扣上个拉帮结派的帽子來.”
明华性子爽利.当年在皇后宫里也沒少跟静和聊天解闷.当下就笑了一声:“姑娘.要我说.您倒不如就应了她们.到时候把事情说到皇上跟前去.皇上怎么可能不管.”
静和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就又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用不着.莫天逸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这么说了.八成他会以为我又想做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听好了.等会儿明怡回來了也跟她说一声.”静和思考着说道.“沒我的准许.一概不准把任何事情说道莫天逸跟前去.我要不用他來跟我撑腰才能在宫里活下去.”
明华低头应了一声是.随后给静和手边的茶碗里添上了茶:“姑娘.您不知道知道是您要入主瑶玉宫之后.皇后娘娘和清河公主急成了什么样子.皇后娘娘直说让我告诉您再忍一忍.她一定不会让您和她一样.把一辈子就这么交代在宫里的.”
静和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了怒气:“怎么.皇后还是沒扔了她的那副假死药.我早就说了.这法子行不通.莫天逸既然把我名正言顺的弄进了宫里.就不可能放我离开.她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皇后娘娘也是担心您.”元荷开口劝道.“我们说的话.皇后娘娘怎么听得进去.不过三日之后的请安.皇后娘娘定是要留下您说话的.倒是您在慢慢说给皇后听就是了.”
“怕就怕在.她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静和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怒气.“一意孤行的后果她又不是沒尝过.到最后谁捞得着好处呢.到底还是让人看了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去打发人回绝杨婕妤的明怡走了进來.手上拿这个打开的盒子.承到静和的面前:“姑娘.这是刚刚罗昭容打发身边的绣筝送來的.说是贺姑娘入宫之喜的.”
静和抬眼看去.只看到了是支珍珠步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罗昭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收起來吧.说不定以后就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