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折扇.
但是.在秦若蓝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只手的力道却霸道地震碎了白玉折扇的扇柄.白玉碎片悉悉索索地落了一地.他抬眸.桃花眸子内有无数令人看不清的情绪在涌动.嘴角的笑意全被敛起.脸上似凝结了一层薄冰:“那.小宝怎么样了.”
他不能忘记……
在看到他的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两只小手紧抱着他的大腿.甜甜地唤一声爹爹.
在谈及他的时候.那张嚣张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手指指向他.骄傲地向别人宣布.自己是他的爹爹.
在秦若蓝不在的时候.他会偷偷地把他拉到一边.和他进行所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其实就是把秦若蓝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汇报给他.
还有很多时候.这个小小的糯米团子是真心把他当爹來对待.
以至于.在假扮和利用的时候.他已经逐渐分不清到底他真的是小宝亲爹.亦或者只是陪秦若蓝.秦小宝的一场逢场作戏.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他竟也陷进去了.
所以.他一直私心地希望不要揭穿这个梦.
只要得到秦若蓝.那小宝.他一并接受.他仍然是他爹.而他仍然是他的儿子……两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
秦若蓝睇了一眼纳兰容和.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他……大概是很伤心吧.因为我和你都骗了他……他的身世本來就沒有我和你编织得那么美好.只是.这场梦碎得太突然.也太彻底了.”
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她有很多时候.很多机会跟小宝坦白.
但是.她却始终下不了决定.
其实.小宝不是野种.他是有爹的孩子.
风昭翊……
秦若蓝的脑海里突然想到风昭翊.
他总是在自己危急时刻出现在她面前.能做到这样.他一定是就在自己附近.
“风昭翊.风昭翊.你在哪里.”
“你快给我出來.我需要你帮助.”
“快给我出來呀.”
秦若蓝像是发了疯似的喊叫.但是却沒有任何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纳兰容和的双眸紧盯着面前的秦若蓝.眼底几近冰冻.他并不知道风昭翊其实就是小宝的亲生父亲.只当是.在关键时刻.秦若蓝心里却只想着风昭翊.想着那个从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却似乎万事掌握在手中的男人.
他呢.他纳兰容和呢.
她秦若蓝又置于何地.难道.他就不能帮她吗.
“秦若蓝.你非要找他不可吗.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找小宝.”纳兰容和的声音冰冷淡漠.不再是那种戏谑的口吻.有一种严肃的认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纳兰容和.也是他真正说话的口气.过去的妖孽.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秦若蓝见无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咬了咬嘴唇.并沒有灰心.
她转头看向纳兰容和.淡淡地回答道:“是的.有些事.是你做不到的.只有他可以做到……”小宝伤心的是沒有父亲.而风昭翊便是他亲生父亲.他只要看到风昭翊的真面目.他就会明白一切的.而.这一切.纳兰容和做不到.
纳兰容和冷笑起來.手背青筋暴突.扇柄的尖利碎末戳进他的掌心之中.一阵疼痛.
但是.他沒有蹙眉.只是冷笑道:“秦若蓝.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这时.秦若蓝已经沒有心思.去回答纳兰容和什么答案不答案的问題.
她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小宝身上.现在对她來说.最重要的.便是不计一切地把小宝找到.
秦若蓝对身边的雷峻和琳琅道:“我们走”
纳兰容和似乎沒有思考:“我和你们一起去.”不管怎么样.即使小宝知道真相.他也愿意争取.她知道秦若蓝现在心系小宝的安全.他必须先帮她找到小宝后.再去考虑竞争的问題.
小宝毕竟和他那么亲密……
纵使真相残酷.但是小宝应该还是会更喜欢自己一点点.
既然不是事实.他也可以争取去试试看.把假的变成真的.
秦若蓝停了停脚步.点了点头:“好……谢谢.”多一个人找寻小宝总是好的.
秦若蓝那声呼唤.并沒有叫來风昭翊.
而是因为风昭翊确实不在.但是他让冰凝守在秦若蓝的身边.
冰凝之前因私心偏帮了秦若蓝.原以为会换來尊主的责罚.但是.一向赏罚分明的风昭翊不仅沒有责罚.相反还表扬了她.所以.冰凝自然是知道秦若蓝对于尊主到底是有何意义的.
一听到秦若蓝如此焦急地呼唤尊主.冰凝冰冷的脸上却染上一丝疾色.
她的身形在秦府之外匆匆离开.健步如飞.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奔回地宫.
城外.某一处神秘的地下宫殿内.一条长长的甬道散发着阴冷之气.不时地还有冷风呼啸而过.冰凝丝毫不害怕.贴着地宫的墙壁.避开一个个抵御外地的机关.一步步踏进去.來到了最内的密室.
风昭翊上身赤·裸.露出白皙而又精壮的上本身.而他的下半身却沉浸在千年冰玄水之中.寒气如烟雾般缭绕.萦绕在风昭翊的四周.而他站在那水中.除了嘴唇发紫之外.他似看不出一丝寒冷.
“尊主……”冰凝开口道.
风昭翊知道冰凝是他派到秦若蓝身边的.倘若无事.她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來这里找自己的.
风昭翊缓缓地睁开凤眸.全身运用玄气.一个飞身.就已经飞到了池边.拉过一件玄紫色的衣袍就穿在身上.动作干净利落.只有发丝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冰凝.怎么回事.她……怎么了.”风昭翊轻蹙着眉头.问道.
“尊主.小公子失踪了……暂时找不到任何下落.”冰凝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尊主夫人因为您在.所以直呼您的名字……似乎是想要找您.”
风昭翊的拳头紧攥.声音绷紧:“失踪……为什么失踪.”
冰凝虽不会出现在太显眼的地方.但是秦若蓝与纳兰容和的对话.她还是听到了:“尊主.小公子知道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离家出走.”
“谁说的.”风昭翊冷凝着眸光.里面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能让小宝负气出走.这话绝不会是从秦若蓝口里说出去的.
冰凝努力回想起來:“是夫人的妹妹.秦若芸……”
“人呢.”风昭翊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还在微笑.只是那抹笑意有一股令人说不出的胆战心惊.
“被夫人杀了.”
“嗯.”风昭翊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冰凝.这不够.把那女人心脏内的僵母蛊取出來.把她挫骨扬灰.”
冰凝心里一寒.点了点头:“是.尊主.”
风昭翊继续向前走去.沒耽搁一点时间:“调动地宫的使者.在邺城全范围寻找小宝……我要尽快得到他的消息.你去吧.”
冰凝不敢大意.听了风昭翊的命令.就去处理后面的事宜.
风昭翊却是熟稔地穿过地道.走到了那个平凡无奇的小屋外.他的手一直紧攥着.
他的儿子……看來.认儿子的过程要提前了.
与此同时.
南宫家的驿站内.南宫子楚已经清醒过來.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能人道的下半身已经够可怜了.但当他看到自己的亲哥哥下半身全部撕裂.无法修复时.心里顿时不敢再自怨自艾了.
南宫子瑞的病情并不如那些大夫说的那般好.时常反复.有时有活的迹象.有时又有死的迹象……反反复复.让南宫佩忠和南宫子楚的心七上八下的.
南宫佩忠根本就沒有忘记要报秦若蓝那笔仇.只是因为子瑞的病情太重.他无暇顾及.
“怎么办.子瑞……”南宫佩忠的脾气越來越暴躁.大手用力捶着桌面:“庸医.一群庸医.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一个个都治不好我的子瑞.一群沒用的废物.”
南宫子楚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不过.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活哥哥.”
南宫佩忠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原本还希望让子瑞完全恢复下半身的功能.但是现在能救活已经不是容易的事了.但是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南宫子瑞的病愣是一点好转都沒有.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亲信建议道.
“老爷.小的听闻一个偏方.不知有用无用.”
南宫佩忠和南宫子楚是病急乱投医:“说.快说.”
那亲信一五一十地说道:“小的听说.有一个偏方.像大少爷这种濒死的情况.可以服食童子肉.最好还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童子.这可是猛药.再说这童子肉代价实在太多.很少人敢试.但是这效果却是非常好.”
南宫佩忠一听能救子瑞.猛拍桌板.
“老子管他什么天鹅肉.童子肉.只要能够救活我的孩儿.我什么都愿意找.派人吩咐下去.抓一个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童子來.给子瑞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