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芸和小宝提起轻功.就匆匆地來到秦正毅的房间门前.
“谁.”
正在房内.整理简秋月遗物的时候.听到门口有鬼祟的动静.他的反应神经虽然不如小宝那样灵敏.但是他到底是已经入了墨玄之境的人了.只是听到风动声.也能感觉门口有异样.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只脚跨了进來.
随之.身上一股尸臭扑面而來.直接袭进了秦正毅的房间内.
秦正毅原以为是偷袭之人.毕竟在他离家的两天之内.竟然发生大火.被害的事情.这也让他不得不提防.秦家虽然在以往不算高调的家族.却也不低调.确实是有些仇人的.更何况.秦若蓝在擂台上有树了些敌人.包括南宫家.或者是慕容欣悦的一些旧信.
可是.他万万沒想到的是.走进房间的人.却是秦若芸.
秦若芸不是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吗.怎么又能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她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不就安放在灵堂内的那棺木之内吗.
一连窜的问題.令秦正毅始料未及.眸子内写满不可思议.
秦若芸潜伏在秦府之内.倒不知道那些护卫为了逃避责任.对秦正毅宣称她已死的消息了.她轻蔑地摘掉脸上的面纱.不再遮掩脸上毁容的伤疤.冷笑起來：“哦.原來那些人是这么告诉你的啊……爹.我死了.你是不是会更开心一点.你有秦若蓝一个人就满足了.我……你又在乎我吗.有沒有我.是不是也沒有什么不一样.”
秦正毅站在原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脸怒容：“秦若芸.你在胡说什么.爹怎么会希望你死呢.你虽然以前做了错事.但是爹总希望你能够改正.未來的路还很长.你虽然这样.但总还是活着.不是吗.”活着就总有希望.
秦若芸嗤之以鼻：“活着.你不是我.你怎么能知道我的感觉……你看到的.根本就不及我的万分之一.因为秦若蓝.我这一辈子都只能遮遮掩掩.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什么都不会再有了.你就宝贝她.就一点点不在乎我.”
秦正毅为秦若芸又痛又哀：“若芸.如果不是你自己记恨她.对她下如此狠手.这罪责怎么又会报到身上呢.到头來.我又能帮你什么呢.”
秦若芸笑道：“这就是你可笑的理由.”
说到这里.秦若芸的眼光情不自禁地朝着门外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冷笑：“哼……爹.你不要现在装得你有多喜欢秦若蓝还有他所谓的贱种.别忘了.五年前.可是你亲手把她赶出家门.口口声声说她是咱们秦家的耻辱.怎么.你现在全都记不起來了吗.要不要我一件件地提醒你.让你全部想起來了.”
她说的可都是事实……
此刻.这个小贱种就在门外偷听他们的对话.他不是不信吗.那她就要让这个小贱种在外面好好听着.他是不是一个被人遗弃的贱种.不堪就是不堪.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小宝站在门外.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眶越发酸胀起來.他却是在强撑着.
“秦若芸.到现在.你还要这么说吗.她到底是你的姐姐.就算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怎样.”秦正毅不愿秦若蓝和秦若芸两姐妹互逼着对方走上绝路：“你不能这么说她.”
秦若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怎么.爹.你袒护她到了这种地步吗.连我说她的一句事实都变得不行了吗.爹.你这样.还谈得上什么公平.而且.你真的变了.”
秦若芸知道隔墙有耳.那个小小的团子正在外面偷听着.她的内心就溢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她的言语犀利.似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继续切割着小宝脆弱的心脏.
“五年前.那贱种的娘.不知廉耻.在破庙内被人强·暴了身子.被赶出了秦府的家门.生下了那样沒人疼沒人爱的野种.说实在的.爹.你这个外孙儿到底是什么歪门邪路的路子.你知道吗.这个孩子本來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间的.因为连他的生身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爹.我说这些有一点点说错了吗.”
她是不可能说错的.本來秦若芸在当年就亲眼看见.那女人满身血污地被抬回來.衣衫不整.连个女人最起码的尊严都守不住.再加上.娘亲在疯言乱语的时候.她听到了是当年娘亲买通人手.干的这件事情.至此.她是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
秦若芸的话音刚落.只听“啪”地一声清脆响声.
秦若芸的左手捂着自己肿胀的左脸颊.身子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她沒有怒.也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觉.只是在发笑.教人笑得毛骨悚然.
“爹.你为什么打我.我说的都是真话.错了吗.”
“沒错.”秦正毅的手掌发烫.并不算年轻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栗.心里又悲又痛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沒错.但是.这是创伤.你不应该这么说出來.”
秦若芸大笑起來.拍起手來.眼光却沒有望向发怒的秦正毅.反而是看向门外.声音有一丝胜利的意味.
“小野种.你听到沒.我并沒有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
秦正毅大骇.眼眶眦睚.似不相信自己的外孙儿此刻就站在门口.
“怎么会.小宝……”
正当秦正毅喃喃说道时候.一个小小可爱的身影印入秦正毅的眼帘之中.
原本古灵精怪的小宝脸上缀满了泪水.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悲伤.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感觉到了秦正毅看向自己的眼光.他松开了紧咬的唇瓣.含着哭腔地说道：“外公……”
小宝不笨.相反很聪明.
他们的对话.小宝基本听懂了.他知道了那个坏阿姨其实并沒有骗他.他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爹爹是谁的孩子.甚至.甚至……她的出生.是娘亲沒有预料到的.是娘亲不要的.
骗什么的.小宝并不看重.
但是.他想到自己的存在.是提醒娘亲过去发生的一切不幸.他就觉得心里好难过.
秦正毅忽然意识到秦若芸说那番话的动机并不简单.而小宝站在外面.势必会把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从小宝和秦若蓝的相处來看.秦若蓝并沒有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不然.他也不会把纳兰容和当做是自己的爹.
现在.自己那被引诱出來的事实.却是对小宝最大的严酷.
“小宝.不是的……不是的.你听外公解释.”秦正毅看着小外孙儿的脸哭得皱在一起.心里心疼.想要和小宝解释.
但是.小宝显然不接受.他一转身.使出红玄就逃开.
以秦正毅的武玄.未必追不上小宝.
但是.就在他要追起的时候.一只手阻拦在他的面前.
“爹.追他做什么.他的娘亲不敢告诉他.他是一个野种的事实.我们这样告诉他.不也是挺好的.解释.爹.你不觉得你说这话这么可笑.解释什么.你我说的虽然对他來说.是痛苦了点.但是我们说的哪一句是扭曲了事实.”
秦正毅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起秦若芸.
面前的这个小女儿.哪儿有小时候的半分乖巧.眉目清秀.尸斑横生.但是眉宇之间满是恶毒.感觉就像是要置秦若蓝和小宝于死地才可罢休.这样的若芸.真的是他的女儿吗.这样毒的心肠.恐怕早就不是一天两天就酿成的.
秦若蓝在被赶出秦家之前.就沒少受过她的欺负.
“秦若芸.你不要喊我一声爹.你沒这个资格.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女儿.”
“呵呵.正好.”秦若芸的左脸红肿充血.但是他却笑得凄惨.手指深深地陷入自己的肌肤中.挠破长着尸斑的地方.硬是把那块地方撕掉一块肉：“我也不想要你这个爹……我那么痛苦.我娘亲那么痛苦.什么活着.活着.本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煎熬.不要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就是因为你们.我和我娘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秦正毅敏感地嗅到了什么.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娘.什么意思……你娘怎么……死的.”
听到这里.秦若芸的嘴角勾起一丝绵薄的笑意.脸上第一次充斥着幸福的笑.却显得万分诡异：“我娘啊.我娘.死在我的刀下……她走得很快.很安详.死了.她就不会像我那么痛苦……我亲手杀了她.却让她结束了无尽的痛苦.”
秦正毅的胸口气血翻涌.再也顾不得去追小宝了.
“孽子……孽子……”原先.他总觉得秦若芸走到这一步.秦若蓝未免还是狠了点.既然识破了.还是可以放秦若芸一条生路的.可是.现在.看到这样丧尽天良的秦若芸.他明白.不是秦若蓝太狠.而是她不得不恨.秦若芸完全沒有半点良心.所有的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怎么.不担心.你家外孙儿了.”
秦正毅到这时才想起小宝的事儿.手指狠戾地指向秦若芸：“我先去找小宝.我回來绝对会和你算所有帐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