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足以驱散所有的黑暗.在刹那间吞并掉刚才笼罩在擂台上其它光芒.突如其來的金芒让台下所有的人都不能适应那光亮.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挡.
“这金黄色的光芒好刺眼.”
“这光芒究竟是从何而來的.快亮瞎我的眼了.”
“这光怎么突然就出现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
台下的人纷纷叹道.待一点点适应那光亮后.望向那擂台上突然大盛的金黄色光芒.纷纷发出不可置信的感叹.
当台下众人都或诧异.或震撼.或震惊.高处之上的星辉早已疾步走到了高台的栏杆处.双手撑着栏杆.从上俯瞰着整个擂台.与观摩者的眼神不同.星辉的一双精明的眸子内闪烁的却是狂热的情绪:“秦若蓝.秦若蓝.怪不得你敢那么训斥老夫.果然.你这丫头.不简单呐.不简单呐.都已经被慕容家的丫头伤成这样.你竟然还能双系召唤.双系同时拟化.你真是远远超过老夫的预期啊……”
或许用不可思议四个字來形容星辉的心情更为妥当一些.
双系同时拟化.任他都难以驾驭.这个丫头该是有多强大的精神力啊.这世间上鲜少有人能够做到这样.他听闻的有三四个.但是他认识的就只有那个疯老头子……不过.这丫头不要命的打法.倒是和那疯老头子颇为相像啊.
星辉转过身.望向秦正毅.爽朗一笑.
“秦家主.恐怕.经此一战.你们秦家将名绝一时.”
秦正毅也站在栏杆处.双手紧抓着栏杆.心里的担忧也因星辉的一席话淡去了不少.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微笑.
擂台的半空上.一只火凤开始盘旋.半空中却又蓦地出现一只金黄色的巨龙.栩栩地昂着龙首.保护着火凤.
一只金黄色的巨龙.一只火凤.在半空之中.用几近轻蔑的眼光望向对面的慕容欣悦以及沙漠奈芽.
饶是秦若蓝自己也是一惊.望向脚下重叠的两个阵型.再感知到精神海内两团不分彼此的与元素火焰.嘴角勾起一丝笑魇:“琳琅……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她自始自终沒想过要琳琅上场.
但是.琳琅却因担心她.与她的精神海产生共鸣.与焰耳狐一样.进入拟化状态.來帮助她.她是误打误撞地契约了琳琅.但是琳琅如此真心待她.她的心内涌动着一股暖意.
她原以为自己万劫不复.但是她其实还拥有了很多.
譬如小宝.譬如琳琅.譬如风昭翊……
慕容欣悦看见金色巨龙及火红色的凤凰要袭向她的沙漠奈芽.她脚下的召唤阵型绿芒暴涨.面前的沙漠奈芽一下子又重新拟化成绿色巨龙.升至擂台的半空.迎接金龙和火凤的袭击.
慕容欣悦大骇.她原以为秦若蓝只有一只火系魔兽.
现在.看來是她大错特错了.她的焰耳狐应该不是她最强的魔兽.恐怕这只雷电属性的魔兽才是她最厉害的魔兽吧.而且.双系同时召唤.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实力……变态之极.
直到这一刻.慕容欣悦才感觉到一阵恐惧.忽的又想到她说的.她要她的命.
一时之间.慕容欣悦阵脚大乱.
秦若蓝的脸上满是血污.傲立风中唇角漾起一抹讽刺微笑.傲然之极.
“慕容欣悦.我的精神力怎么会输给你.”秦若蓝眯起的眼里携着几缕戏弄:“刚才与你对战.不过用了我一半的精神力.慕容欣悦.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我吗.”
话音刚落.那条金龙与火凤斗志高昂.仰天长啸.龙凤合作.冲向那只绿色巨龙.
那绿色巨龙的脸上满是惧色.但是却无法后退.活生生地被撞出一个洞來.支离破碎地落在擂台上.可那双金龙火凤却一点儿也不想就此给这条绿色巨龙苟延馋喘的机会.又开始喷射出金色的雷电.红色的火焰.双重攻击.紧紧地围着绿龙.越收越紧.把那条巨龙彻底打散.
慕容欣悦一个支撑不住.脚下阵型的光芒一下子灭了.
连那沙漠奈芽恢复到兽形.可也几乎只是维持了一瞬.就回到了慕容欣悦的契约手镯之中.
现在……慕容欣悦精神力几乎已经耗尽.再也沒有精神力.來维持沙漠奈芽在契约手镯之外的原形.出于对魔兽与召唤师的自保.沙漠奈芽只能回到契约手镯之内.
慕容欣悦的脸色灰白.身上有好几个洞口.鲜血汩汩地从洞口内冒了出來.流在擂台之上.这摊血的血量也早已不输给秦若蓝所吐的血.相反远远超过秦若蓝吐的血.
她外伤加内伤.整个人的力气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去.
擂台之下.观众望向擂台之上.
逆光看去.可以看见空气中扬起的无数飞尘.烟尘漫漫.在那光柱中散漫无目的地轻舞.而在血花绽放的擂台之上.站在一个红衣女子.她伫立在那血泊之中.脸上身上都沾满血污.慵懒的眼中流转过淡淡的不屑之色.宛如一个浴血的女妖那般.让人浑身寒颤.
擂台上.另一侧.那个湖蓝色衣衫的女子嘴里轻喃着什么.
但是.擂台之下的人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慕容欣悦想说出口的是.我认输.但是她蓦地发现.她怎么说.说得再怎么大声.裁判似乎都听不见.好似她的声音都被莫名其妙地吸收了.
“别费力了.慕容欣悦.我说过.我要拿走你的命……所以.我不会让你说出认输的话的.”
秦若蓝缓缓地走到慕容欣悦的面前.从上往下.倨傲地望向慕容欣悦.
五年前.五年后.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她还是她.但是她早就从慕容隐变成了秦若蓝……
倘若不是慕容欣悦不择手段.自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爹爹也应该还健在.她却把她亲手害死爹的阴谋强加在她的身上.逼得她走投无路.更是把她逼上悬崖边.亲手推她下悬崖.
慕容欣悦曾经站在悬崖边.从上至下地望着自己.眼底里尽是轻蔑.沒想到.重生变幻.五年之后.她会以这样的方式俯视着她.满眼讥讽.
她忽然觉得这样做.心里很有快感……
慕容欣悦瞪大了眼睛.似不敢置信.指了指喉咙:“秦若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听不到我说话的声音.”
秦若蓝淡淡地一笑:“因为我设下了结界……在这里.我们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听到外界的声音.但是很抱歉.我们的对话.他们听不到.”
慕容欣悦勉力地支撑起半个身子.猩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缓缓淌出:“秦若蓝.你难道杀人杀成瘾了.不把人害到死为止.你硬是不罢休了.南宫子楚是这样.南宫子瑞也是这样.连我.你都不放在心上.想要趁着这场比赛除掉我吗.秦若蓝.只因我们都是阻碍你名动无极的绊脚石吗.”
秦若蓝擦拭了嘴角的血液.摩挲着手中的契约之戒.浅笑道:“慕容欣悦.你这么说.未免是抬高了南宫家族那对兄弟俩.谁想要他们的命……他们只是不长眼.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惜.他们又沒有真材实料.又猖狂轻敌.他们沦落到现在的下场.全是他们的咎由自取.不怪我.”
慕容欣悦似是不信.眸光紧盯着秦若蓝;“那我.为什么是我.”
“慕容欣悦.我说过.这场比赛.我至始至终.只想和你交手……为的就是你的命.”秦若蓝舔了舔下嘴唇.大笑起來:“五年了……”
慕容欣悦似是领悟到什么.望着秦若蓝的笑颜.仿佛和记忆中那张脸一点点重叠在一起.万分熟悉.但是.她又立即否定自己:“你……不会是.不会是她……我亲手敛的尸.我亲手下的葬.不可能的.沒可能的.死人绝对……不可能会复活的.”
秦若蓝蹲了下來.与慕容欣悦的视线相平.从怀中掏出一片叶子.
这片叶子.翠绿发亮.她放到唇边.美妙的旋律从叶片的震动中流淌出來.那旋律简单.却优雅温柔.像是來自大自然的天然乐律.教人听得心旷神怡.
擂台之上.秦若蓝吹着叶子.
但是.台下的人却一点儿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怎么会.他们在说什么啊.”
“听不到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
风昭翊摩挲着下颚.望向擂台之上.他淡淡地说道:“秦若蓝……你与慕容欣悦会有什么样的过往呢.”眼眸流转.蓦地又回想到.五年前破庙内的一场缠绵.
身子交缠间.极尽温柔事.她的双眼朦胧间.似与柔弱如水无关.那双眸痛苦却又透露出倔强.即使她是第一次.明明很痛.但是她却不吭声.承受着他一次次的冲刺和欢好.直到天明.
或许那一夜.注定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吧.
但是.不管怎样.他已认定.她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