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蓝”秦若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眶里布满血丝.
秦若蓝凝着眸.淡淡地说道:“嗯.我在.”她煞有介事地说完.就飞快地把装有僵母蛊蛊虫的瓷瓶拧开.把那红色的小虫子丢到了秦若芸的衣裳内.
这小虫子似乎很不喜欢瓷瓶内的环境.一出瓷瓶.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秦若芸的衣裳内.
“啊.啊.不要救命.救命啊.”秦若芸能够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掉到自己的衣裳内.身上的黄玄亮堂起來.作势就要撕开自己的衣裳.
可惜.秦若蓝仿佛早就预料到她有这个打算.她的手一下子抓住秦若芸的两只手.
“秦若芸.诶.虽然这里只有我和你.但是在我面前撕衣服.是不是也不太好.”秦若蓝的眸光闪烁着寒光.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不要那么大惊小怪.我不过是把你想对我做的.原原本本地还给你.怎么.你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秦若蓝不是好鸟.即使看着秦若芸在痛苦挣扎.却沒有一丝心软.
心软.为什么心软.
她对她做的同样歹毒.假如不是她多了一点心眼.那么现在承受这样下场的.便是她.怜悯.同情.心软.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唯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才能让那些谋害她的人明白.她秦若蓝是惹不得的.
衣裳内.那条小虫灵活地在秦若芸雪白的肌肤上游移着.闻着香气.小虫直奔她的左后背位置.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僵母蛊蛊虫不再犹豫.而是用力地撕咬下去.把皮儿咬破.一点点啃噬一个小洞出來.慢慢地.它自己钻进去……
那种痛.一点点.绵绵麻麻的.疼不死人.却是教人浑身疼痛.
秦若芸绝望地呜咽出声.整个人不再挣扎.而是软下來.瘫坐在地上.
“不……”那股低吟.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來的.
秦若蓝看到秦若芸这样.松开她的手.手指指向秦若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你罪有应得.怨不得我.”秦若蓝的眸光流转.嘴角紧抿着.眼光冷冷睇向秦若芸.
秦若芸已经听不进秦若蓝的话.那只僵母蛊小虫在她的五脏六腑内游弋着.再然后驻扎在她的心房.结成茧子.唯有一条心脏动脉连接着茧子.为里面的蛊虫提供营养成分.
那种痛.从心脏传出.传递全身.沒有一处可以逃过.
但是.更可怕的是.秦若芸的身体也起了反应.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开始长出丑陋的尸斑.一块块青色.紫色.红色.身体也开始发出类似尸体的腐臭味.不仅如此.伴随着尸斑.她整个人的五官也变得僵硬起來.死气沉沉的.
秦若芸一下子就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她连滚带爬地站起來.奔到铜镜前.想要看清自己的外貌.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铜镜前照射出來的那张脸.
那张脸.不再清秀.上面斑斑驳驳.坑坑洼洼.骇人之极.不要说少女.现在她连一个正常的老妪都比不上.还有身上那股如尸体的味道.不依不饶地萦绕着她.如影随形.
该怎么办.难道她以后.这一生一世都要伴随着这样的脸.这样的气味吗.
纳兰公子.纳兰公子还能要她吗.不.不.纳兰公子肯定不会要她.不会了.其他公子.其他公子肯定也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了.即使她是秦正毅的三女儿.即使她是第三家族中的继承者.也不再会有男子要自己了.
这种绝望的悲恸.一下子刺激了秦若芸.
秦若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地推开眼前的铜镜.尖叫起來:“不会.一定是梦.我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不是真的.不.不.我要醒來.我要从这个噩梦醒來.这不是事实.事实是秦若蓝这个小贱人.被僵母蛊附在身上.她毁了容.纳兰公子不要她.她就是一个丑八怪.她痛不欲生.这才真的.这才是事实呀.”
叫到后面.秦若芸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声音里带了股沙哑低沉.
铜镜“咣当”落在地上.碎成好几片.把秦若芸的丑态又倒影出好几份.
秦若蓝看到秦若芸这般执迷不悟.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多么讽刺.她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可心心念念还是在记恨着自己.她一点儿长进都沒有.这是教训.是她应得的.
秦若芸跪在地上.又看到铜镜碎片上的自己.蓦地黄玄暴涨.头发散乱下來.就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她脚尖用力一点.就朝着秦若蓝袭去.
秦若蓝沒出手.却只是摩挲了几下契约之戒.放出了焰耳狐.
“啊呜……”红光散去.火狐眼光暴戾地瞪视着面前胆敢对自己主人图谋不轨的女人.吼声嘶鸣.
焰耳狐也是个暴戾脾气.他已经认定秦若蓝是主人了.谁要是敢欺负自己的主人.那就要过他这一关.他顾及秦若芸还是人.并未有火焰.而是用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热浪.逼退了她.
秦若芸一个猝不及防.被小红的热浪弹开.跌倒在地上.
刚才的那一招儿.她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武玄都用在上面了.她本抱着和秦若蓝同归于尽的想法.更是却被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她连挣扎的时间都沒有.她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去望.
刚才身上散发出灼热热浪的.是一只全身通红的狐狸.而站在她身后的秦若蓝却是站立着.俯瞰着她.那火光映照着她月白色的长衫.为之增添了一抹血色.
而.她恬淡地站在这里.并沒有过多的修饰.却让人觉得根本捉摸不透.
她曾以为.她是废材.是累赘.甚至是整个秦家的耻辱.
曾经.她胆小.怯懦.即使自己是她的妹妹.欺负她.她也只敢默默地偷流眼泪.躲在角落.连告诉爹的胆子都沒有.久而久之.她和娘一样.随意欺负这个根本沒有地位的嫡姐.
这些.是她对秦若蓝所有的认知.
但是.现在……
完全不是.完全不是这副样子的.
秦若蓝根本不是什么沒有缚鸡之力的女人.她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召唤师.她是一个召唤师.
如果不是.她怎么能够在短短一瞬间召唤出一只魔兽來.而且还能命令魔兽.她藏得太深了.
输了.输了.她输了.
秦若芸懊悔.又悲痛.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嘶哑地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吗.到底是谁错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沒错啊.”
她的声音震怒.穿透房间.传到很远.
秦若蓝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坐在凳子上.也不准备逃.逃什么.她做的事情.她还沒想过要逃呢.这一场下蛊的把戏.应该要画上句号了.
果然.不久.简秋月.秦正毅等人赶了过來.
“怎么回事.”
“若芸.我的芸儿.怎么了.”
但是.当打开门的一瞬间.简秋月和秦正毅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秦若芸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活像一个濒临崩溃的人.这些或许还不重要.她已彻底毁了容.脸上一块块的尸斑.教人看得心里直泛酸.还有房间内一股腐臭.教人心里直想作呕.
“若芸.若芸……”简秋月已经顾不得其它了.她飞奔到自己的女儿身边.扶起了秦若芸:“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告诉娘.娘帮你.”
秦若芸心痛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充满恨意地看向秦若蓝:“娘.是她.是她害我成这样的.”
简秋月蹙着眉头.望向秦若蓝.心里早就被恨意冲了头.完全沒有估量自己根本沒有武玄.毫无顾忌地冲上去.可惜.小红打了个哈欠.那热浪就已经把简秋月灼得完全无法靠近.
秦正毅却是彻底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除了让他吃惊的若芸.更让他觉得眼花的是.眼前那只威风凛凛.耳朵出散发出火焰的狐狸.
那是魔兽.那是货真价实的魔兽啊.
再望向秦若蓝.秦正毅的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自己的大女儿.竟然是一名召唤师.一名货真价实的召唤师.而.这只火狐狸.自然就是她的火系召唤兽了.怪不得.连他的小外孙儿都是红玄了.
几百年了.秦家始终未出召唤师.终于.终于在他这一代.迎來了召唤师的降临.秦正毅的心里一阵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來描述了.
焰耳狐有点不悦地喘着粗气儿.回望了秦正毅一眼.这个老头儿真奇怪.怎么老盯着他看.虽然若蓝主人说他长得帅.但是老被人盯着这么看.他也会害羞的好不啦.
秦正毅正在迷惘着.简秋月已经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老爷.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们若芸……都是她.她毁了我们若芸……”难道这就是若芸说的好戏吗.但是.她不觉得.她只看到了女儿变成活死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