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羲钰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崖拦住了.他抬眼打量着如此坚定的女子.幽暗的眼眸显得有些复杂.妖族血狐之所以是守护神.便在于他们的预知能力.即便这血狐让她不喜.可她的预知能力就连沈崖都不得不佩服.
沉默半响.沈崖终是选择了相信.他淡淡地看着红萼.面无表情地说道:“好.我们兄弟便再等个五年.若是五年后还沒有炎邪的消息.本座便要你这妖族一齐陪葬.”说着.沈崖直接无视掉红萼瞬间的诧异.火神肉身的毁灭.他们身上的灵珠却沒有任何反应.这其中若是沒有红萼的插手.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只是现在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羲钰.水儿.先带我和慕云芯离开吧.往后的事情.等回到神冥山后再说.”沈崖垂眼瞥了自家弟妹一眼.淡淡地开口了.
见着自家大哥都开口命令.即便两人再不甘心.也只得听从沈崖的建议.先行离开.于是.荷波冷冷地看了红萼一眼.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水球便将他们包了起來.带着他们离开了.
只是.在众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慕云芯的额头隐隐闪过一丝红光.那是红萼趁众人不注意时.悄然移到慕云芯身上的.这股红光一闪即逝.瞬间就沒了痕迹.
看着飘然离去的众人.底下的红萼抿着红唇.嫣红的嘴角微弯.一双火红眼眸定定地望着浮起的水球.似在思量什么……
幽静的神冥山上.宁和的春风轻拂而过.淡淡的仙气在房中飘散开來.却抵不过房中的僵硬气氛.荷波冷眼看着床上昏睡得分人儿.以她的神力.自然可以看出慕云芯身上浓郁的魔气.那是比魔界皇族还要浓郁的魔气.在这股魔气中.甚至还有一种神圣的力量潜藏其中.那是属于山神沈崖的力量.
此刻.荷波有些不敢置信.她垂手摆弄着清冷白衫.眼中的冰冷渐渐化为凝重之色:她不敢相信.那个最为冷漠.最注重大局的大哥.竟会用自己的神血.养出一个恶魔來.若真的让慕云芯体内的魔气苏醒过來.一切将会麻烦无比.那是足以同上古四神相比拟的力量.
相较于荷波的凝重.此刻的羲钰明显有些激动不已.他垂眼打量着床上人儿.睁着好奇的眼眸不断凝视着.心中暗自惊喜:原來这就是大哥喜欢的人.看这丫头凝脂白皙.面颊桃红.大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啧啧.沒想到那个向來淡情的大哥.也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男人婆.你觉得待会这女人醒來的时候.我该用什么形象都面对她好呢.我这么一张俊逸脸庞.应该给我未來的大嫂留一个好印象.你觉得怎么样呢.”说着.羲钰下意识地探了探头.往不远处的铜镜照了照.试图找最为俊逸的侧脸.甚至还略带风骚地挑了挑细长的柳眉.
看着那张挂着女人脸的男人.在铜镜前搔首弄姿.荷波冷眸一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口道:“在她醒來的那时往后转……”
还未等荷波说完.羲钰却一脸惊喜地往后转了转.扭过头看着铜镜中的背影.一脸兴奋地打量着:“原來.我的背影才是最为深刻的.果然不管从哪边看.都让人惊羡不已.”说着.羲钰还特意往荷波的方向望了望.一脸得意地朝她挑了挑眉.沾沾自喜.
见着如此得意的某人.荷波眼中的冷意更甚了.她平淡地抬起头.直接无视掉那张秀丽非常的脸庞.开口讽刺道:“因为只有你的背影.才能掩饰你身上那股女人的风骚味.所以要说你身上最好看的地方……”荷波沉默半响.一双冷眸略带鄙夷地扫了羲钰一眼.沉沉道:“别再问我这么困难的问題.我找不到.”
闻言.羲钰脸上的得意神情骤然一僵.他不满地瞪着那张清冷脸庞.下意识地开口反驳:“你觉得你这男人婆有资格说我吗.明明一个女人.却长着一张男人脸.又穿着男女不分的衣服.还跟个老头子一样嫌麻烦.还洁癖严重.自己以外的东西都觉得脏污.你这个麻烦人士有资格说我吗.”
言罢.羲钰意味深长地看着床上的慕云芯一眼.挑衅般地高挑细眉.得意洋洋地说道:“小爷我至少还有一堆爱慕者和追求者.现在就连大哥那样的冷漠石头都有爱人.我们四人中就你最为麻烦.你这男人婆还有心思说我.”
听着羲钰再次说起爱人的事.荷波冷凝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上古四神原是快乐无比的.自从二哥对素瑶心生情愫后.一切就开始变质了.二哥的下场已是前车之鉴.可现在就连大哥都在趟这浑水.若是慕云芯成魔.接下來受到天道惩罚的就是大哥了.
这般想着.荷波不免有些担忧.她冷眼看着床上的慕云芯.对这个同红萼一模一样的女子.甚至于跟天界大公主有些相似的面容.都让她厌恶不已.看到她.就好像看到大哥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见着荷波冷凝的神情.羲钰却以为她真的担忧起自己的前景.心中不免更加得意.他略带轻佻地拍了拍荷波的肩膀.名为安慰实则嘲笑地开口了:“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自卑的.我听说你水宫中來了个风流少爷.日日与你宫中的侍女风花雪月.以你的身份与地位.总有一天会轮到你的.我想他也会好好照顾照顾你的.”
此刻.荷波眼角略微抽了抽.脑中不禁想起那个邪魅挑眉.自以为风流的男子.一抹强烈的厌恶感席卷而來.她略一抽身.将肩上的手猛地甩了下來.鄙夷地吐了句:“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烂.”
这番言语.在别人听來是讽刺的话语.但熟悉荷波的羲钰却显得有些意外.依着他对自家三姐的了解.若她厌恶一个人.纵使那人有千分万分的好.都会被她贬的一文不值.就差沒逃回娘胎里重新改造了.但若是她对那人还保留着一丝丝的好感.这个清冷的女人便会话留三分.
所以这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羲钰听到的自然是“金玉其外”了.此刻.羲钰瞪着大眼.白皙的脸上透着一抹惊诧与不可理解:“男人婆.你该不会对那个风流凡人动心了吧.我承认.那人是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但他的性子太风流了.你这么冷漠的性子.争不过那些女人的.”
这句话.自然引來荷波的侧目瞪视.她冷着脸不屑地看着自以为是的羲钰.手中轻拍着被他弄皱的白衫.青葱微扫.似在扫去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那个废人.哼.”一声不屑轻哼.轻易道出了荷波的心境.对于那个自以为风流的男人.只有不屑与轻视.又哪來的动心.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高傲的荷波.毫不夸张的说.那人的冷眸都仰到天上去了.偶尔间垂下的睥睨目光.让羲钰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荷波口中的废人.此刻.羲钰有些心虚地擦着额上微冒的冷汗.心中对荷波这种不屑的傲气消受不起:在这女人眼中.能力比她弱的人都是废人吧.或许连他自己.都算作半个废人了.
这样想着.羲钰有些不满了.即使是最小的一个.但他好歹也是女娲时期诞生的上古四神之一.怎就会是个废人呢.这女人也不想想.以她如此怪胎的修炼方式.要想赢过她根本不可能.怎能用这种方式來当作判定废人的标准呢.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把那个废物留在你的水宫中.你不是不屑吗.难道还來个金屋藏娇.”于是.越想越不甘的羲钰略带怨恨地瞪了她一眼.再次开口嘲讽道.
说着.羲钰伸手刚想继续搭在那白色的肩膀上.却见荷波眼中的警告与冷漠.又缓缓收了回來.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着:这女人的毛病.真是越來越怪异了.不过是碰了她的衣衫.也沒留下什么痕迹.掸什么掸.
当然.羲钰自然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在荷波衣上留下什么印子的话.这个毛病又多的男人婆铁定拿着修炼的借口.把自己痛揍一顿.特别是这女人在下手时.还总爱摆出一副清冷的模样.但下手却是极重.尤其喜欢往他脸上打招呼.那是.血一般的教训啊.
“金屋藏娇.”闻言.荷波略带嘲意地挑眉.清冷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羲钰一眼.冷冷道:“原來.不知你那张脸需要改造.就连你的脑袋都得再被那些劫雷劈劈.免得它想的都是坏主意.”
说着.荷波垂眼看着从门外走來的沈崖.冷凝的目光一闪.继续说道:“抢别人仙君的徒弟.偷看别人沐浴.那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一个七岁孩子的身板就那么好看吗.甚至半夜睡觉时还搞什么偷袭.现在.连金屋藏娇这样的话都说出來了.四弟.你想跟那些恶心仙人一样实行什么养成计划吗.别忘了.你也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