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希望她终日痛苦的面对着一个沒有记忆的欧阳玄月.也不希望她知道朕将要离开这个世间.更加不希望她为我而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对朕绝望.让你带她离开这里.去寻找解毒的方法.”
言罢.欧阳玄月暗暗叹了口气.“可是.她的性格.你也应该清楚.就这么让她离开.她一定会起疑.所以朕先前才让月膦天将朕的话转诉给你.”
“让我将衣物熏上寒梅的清香.再两手空空的去找皇王谈判.沒有信物.必然被囚禁.等叶琳再去找皇王谈判时.皇王对此疑虑间便会说漏嘴.让此事引起叶琳的怀疑.”
楚少陵接下了欧阳玄月的话语.看了眼养心殿的方向.淡淡启唇继续述说着.
“而她深爱着皇上.受蛊毒作用.会晕倒.在意料之中.再让我亲自将晕厥的叶琳交给你.衣物上有属于你的寒梅清香.所以她才会紧拽不放.随后再将这事隐隐透出一角.是演戏给叶琳看.也是给那个皇贵妃看.不至于让那个皇贵妃起疑.”
而欧阳玄月让他这么做.给出的条件是将青翼还给他.让他自立为王.
“嗯.所以.朕想请你帮朕延续这场戏.如果哪日.她得知朕死了.也不会因此有太多的痛苦.”欧阳玄月俨如玻璃的眼眸.偶一流转.却是忧伤.不知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朕这辈子沒求过谁.但是现在朕求你.在她有生之年以内.都不要让她知道她曾经中过蛊毒.你要暗中帮她寻找解毒的方法.否则.以琳儿的睿智.定能推敲出这前因后果.”
闻言.楚少陵一双黑墨色的狭长眼眸稍稍扬起.唇角扯动.“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是比失去你更为痛苦的.”
“我给不了她的.就麻烦你替我给她.一定要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人.这是盟约.待青翼一打下就归你了.你可以独立的制定律法.制定属于青翼的货币.不必像天祈进贡任何物品.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国家.”
回神.只觉掌心中的手似乎微微一动.随风而散的虚弱话音传入耳际.“是真的吗.”
看着那半启的星眸.良久.楚少陵才极轻极轻的吐出两个字.“真的.”
养心殿外.武天影走了进來.“皇上.皇上.军营传來捷报.青翼被我军全数围困.四面楚歌.无路可逃.最后青翼皇帝只好举剑自刎.我军大获全胜.青翼子民为我军大开城门.”
“是吗.”欧阳玄月对于这个消息并无所动.平淡的面容一如既往.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不高兴吗.”武天影看着这样的欧阳玄月总觉有股淡淡的忧伤.却又说不出來.
“自然高兴.”看奏折的眼眸始终不曾抬起.只是飘然的回了四个字.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一统天下又如何.沒有了琳儿.一统天下又有何意义.蛊毒已渗入血液.他怕是活不过一年了吧.罢了.即使沒中蛊毒.他也活不过二十三.现下他已经二十二了.也只剩下一年不到.还好.他让琳儿离开了.还好.他思念琳儿的痛也只需承受一年.一切都还好
不算大的屋子内飘散着乳白色的水雾.使屋内的一切都若隐若现.飘飘荡荡.不仅如此.还有浓烈的药味充斥在整个小屋.
细看之下.才发现屋中摆放着一个浴桶.而浴桶的人正是上官叶琳.只见她闭着双目在浴桶内静坐.
眉头紧蹙着.额角渗出丝丝汗水.脑中冥思起她外公说的话.‘丫头.蛊毒已经渗入骨血.想要把蛊毒逼出來.就要用热药水浸浴的办法.但在这过程中要时刻留心.防止淹溺和过久导致中暍.’
另一间屋内.楚少陵的嗓音突兀响起.“老伯.难道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吗.”
“沒有了.只有这一个办法.”说着.老伯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有其他方法.他也不至于还坐在这里.
“怎么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只见上官叶琳从屋外踏了进來.视线一扫在座的两人.询问一句.
闻声.楚少陵已经起身.來到了上官叶琳身旁.“你出來了.感觉如何.”
“我觉得体内的血液流通的更加顺畅.而且整个身体都觉得十分轻松.”上官叶琳淡淡一笑.回话的同时.落座于木凳上.
“丫头.怎么样.你外公的方法可行吧.现在你体内的蛊毒大部分都已排出体外.不假时日便会彻底清除干净.”看了上官叶琳半响后.复言.“你和你母亲的性情还真是两样.你母亲柔弱善良.你则强硬果决.不过有一点.你与你母亲都很像.都很倔强.”
这几日他也听楚少陵这小子讲过一些关于她外孙女的事.沒想到她外孙女的性格居然如此强硬.不愧是他世外老人的外孙女.
“外公的方法自然可行.不然你这世外老人不是白当了吗”上官叶琳收起平时的潋滟.轻轻笑笑.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了她外公.
难怪根据这具身体的种种记忆显示.她的母亲不同寻常.原來是世外老人的女儿.
“对对对.还真不知道你这丫头是在夸你外公还是在贬你外公.”老者接过上官叶琳手中的茶杯.挑了挑他那白眉.后想起什么.复言.“你外公我还要趁着天黑以前帮你去采些药回來.先走了啊.”
待老伯走后.屋内陷入寂静.楚少陵抬眸看向上官叶琳.许久.才开口问了一句.“真的要这么做吗.”
话语入耳.上官叶琳掀了下敛着的眼睑.微蹙柳眉.皆若有思.也若无思.暗暗呼了口气.才淡然启唇.“你知道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也知道我劝不动你.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尊重你.如果这件事能让你觉得幸福.就去做吧.我会一直等你的.”他那两条愁云紧锁的黑色眉毛在眼睛上面缓缓舒展开來.
“楚少陵.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不要等我.因为我从來都不是你该等的人.不要为了我而误了你的一生.这样.我会愧疚不安的.”她的面容冷傲.泰然自若.又动人.又冷漠.且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我不要你愧疚不安.我只要你幸福.”楚少陵的眸光紧紧的锁定着她.高耸的双眉向上挑着.更使他有一种锐不可挡的威势.
“谢谢你.我上官叶琳能认识你.是莫大的荣幸.”她的面孔.除去润泽的肤色与端正美丽的五官之外.还有冷艳的眉宇和深黑的眼睛.发出一种威仪.说出的话带着真诚.
夜晚.又在茫然里來临.思念让今夜悲戚.孤独使今夜无眠.窗外寒风萧萧.雪花在寒风中飘曳着.昏暗的烛光拉长她纤细的影子.飘荡着一层厚厚的悲沧.
半响.上官叶琳才转过身.唇角抬起一丝笑漪.轻飘淡然的流出一句话语.“我要去做一件事.玉蟾宫就交给你们了.”
“宫主.您是宫主.我们是您的下属.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跟随你的.”花木瑾及镜灵儿单膝跪地.真挚的话音在不算大的小屋内响起.
“我紧拽楚少陵衣物的真相.你们也是知情的吧.并且这场戏你们也参与其中吧.”上官叶琳敛眸看向跪着的二人.陈述的话语平淡响起.让人不知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是.求宫主饶了我们欺瞒知罪.”话语间.花木瑾和镜灵儿同时敛下眼睑.等待上官叶琳的处置.
听言.却见上官叶琳叹了口气.素手轻抬二人手肘.言.“起來吧.我知道是玄月要你们这么做.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正在此时.‘咚咚’敲门声响起.花木瑾应声.开门.只见楚少陵走了进來.
“叶琳.我带你去个地方.”不由分说.楚少陵便一手拿过木架上的裘衣披在上官叶琳身上.一手拉起她的手.将她拉了出去.
“楚少陵.你要带我哪里.”上官叶琳看着眼前的背影.不明的询问.一路走來.只觉周围漆黑渐渐亮了起來.
“已经到了.”随着话音落地.楚少陵缓缓松开上官叶琳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将眼前的宽阔视野展现给了她.
上官叶琳抬眸一看.无数朵洁白晶莹的雪花如天使一般纷纷降下.微风吹过.这正密密斜织着的雪似珠帘卷起.
四周一串串亮晶晶的光点在树枝上闪耀着.透过树枝上冰的折射.就犹如一群冲天而起的萤火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线.
在细看之下.才发现四周的树枝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蜡烛.照的这片树林如白昼光明.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冬季沒有萤火虫.他便也只好想到用蜡烛來代替萤火虫.本以为会沒有萤火虫好看.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他在她身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话音传入耳际.上官叶琳转眸看向楚少陵.眸光停留在他那受伤的胳膊上.心中涌起歉意.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她今生都无以为报.但愿來生.不要让他楚少陵在遇到她上官叶琳.
转念间.眼角掠到数十个东西在缓缓上升.回眸.抬眼看着上空.那是祈愿的天灯.
楚少陵看着半空中的天灯.在绝美的容颜上展现出完美的笑容.“我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幸福快乐.平平安安.”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泪水在这一刻.再也止不住的落下來.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即使她再漠视.也还是会被感动.
“不要哭.我这么做并不是想获得你的眼泪.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能记得这一刻.当我想起你时.至少.还有一件是可以令我开心的事.”
用手拭去她的眼泪.却不能为她解除痛苦.寒风吹过他的脸颊.留下的是干干的泪痕.原來.他也哭了.
“叶琳.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你这么做.但是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尊重你.”
只见楚少陵双手握着上官叶琳的肩膀.他的眼中有充盈的泪光.似乎下一秒就会话落.然而他只是淡淡一笑.又将泪水吞回了眼眶.
“你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他独自一人在偌大的皇宫等待死亡的到來.我的心就好痛啊.”抬起头.上官叶琳眼眶中早已浸满了泪水.唇齿紧紧咬住.想竭力制止抽泣.
“那天因为逞强.我还说了好多好多伤他心的话.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他是怀着怎样的伤痛在听我说那些话.一想起这些.我就我就好恨我自己.好恨.”
冬天的早晨沒有春天的早晨空气清新.也沒有夏日灿烂.更沒有秋日清爽.它只让人感觉到寒冷.
“丫头.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啊.你舍得吗.”老者看着马匹上的上官叶琳.凝重的询问着.
听言.上官叶琳抚上腹部.轻缈的话音响起.“我不舍得.可是.已经沒有时间了.”
言罢.敛下眼睑看向楚少陵.启唇.“楚少陵.你回青翼国吧.去扛起属于你的责任.去造福你的子民.让青翼步入正轨.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叶琳.你的心中有我的位置吗.”楚少陵凝视着她.如波澜不兴的黑海.说出的话语隐含期待.
“有.在这里.”上官叶琳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所在.“无人可以撼动.你是我上官叶琳永远的朋友.今生都不会变.”
“这就够了.我感谢上天让我和你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天.这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快去吧.”一丝笑容绽放嘴角.一双狭长的眼眸.清澈无比.满滥着冷傲、刚毅和乐观.
上官叶琳点了下头.一扬马鞭.‘驾’的一声.马匹驰骋而去.扬起一地灰尘.
叶琳.我知道你始终爱着他.也知道你沒爱过我.所以.我不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放你自由.让你去做你觉得幸福的事.我会将这段感情永远的珍藏在心底.
“退朝.”伴随着这道尖锐的嗓音.一声钟声也响了起來.
小林子跟在欧阳玄月身后出了太和殿.轻声提醒.“皇上.下雪了.坐轿撵吧.”
似沒听见般.欧阳玄月依旧自顾自的朝着前方走去.眸光深沉的看着前方.却无焦距可言.
“皇上”小林子见皇上未曾搭理他.也知皇上心情不大好.便也止步.
欧阳玄月缓步踏入养心殿.眼帘映入一个身影.眼前的身影让他稍稍一滞.未加反应.她便已开口.
“你沒想到我会这样归來吧.”上官叶琳看着眼前的人.眉宇间凝着冰霜.唇角也付出决然的冷笑.
欧阳玄月就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越來越近
“欧阳玄月.我说过.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既然你我的承诺已成过眼云烟.我上官叶琳.又怎会轻易放过离弃我的人.宁可我负天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话语间.上官叶琳缓缓执起手中的利剑.对准了欧阳玄月.
望着她那一剑指來的决然面容.那比一切仇恨的语言更加锋利的仇恨的目光.好像要射进他的五脏六腑.欧阳玄月哀痛的敛沒眼睑.遮去眸中的一切情绪.
他不怪她拿剑指着他.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当初他的确伤害了她.
那天.在华清宫前.他的确在里面.但和苏樱染共赴巫山的却不是他.而是为了让琳儿产生误会.而给苏樱染下了药.让苏樱染与他找的替身共欢.
那天.她痛苦的躺在雪地里.他却只能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谣言鼎盛那天.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让她的另一重身份得到世间的认可.让她不受到危险.
她离开皇宫那天.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终是沒有去送她.
上官叶琳剑光一闪.割破了欧阳玄月的手腕.霎那回刀割向自己的手腕.一掌劈下.反手拽住他的手腕与自己手腕相连.慢慢的.欧阳玄月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汇集进來.身体也越來越舒服.才猛然睁开眼睛.想抽手.却奈何动不了.原是被点了穴.
上官叶琳回视着欧阳玄月.一抹如优昙花开般的笑容.小屋内发生的一幕涌上脑海.
“外公.你能解我身上的分蛊.就一定能解欧阳玄月身上的子蛊吧.”上官叶琳看着面前的老者.询问着.
“这”老者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外公.是不是.”带着祈求与祈盼.
“唉”老者叹了口气.在上官叶琳的追问下.终是徐徐道來.“子蛊的毒素已经融入他的血液之中.想要解子蛊的唯一方法.便是换血.将他体内的血换到中过分蛊之人身上.也就是一命抵一名.’
“也许这就是命.当初经历的那劫.让他恐惧的不再进食.从而封锁了自己的胃.可是如此一來.也是将他封锁的胃给打开了.一旦他可以自由进食.那么他的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
转念间.身子已控制不住的朝后倒去.
“琳儿”一把揽住朝后倒去的上官叶琳.“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一次的让你受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不是应该杀了我吗.为什么.”
“如果我不以报仇的名义回來.你会给我机会救你么.”她如果不以报仇的名义回來.欧阳玄月又怎会让她去救他.她说过.她不能把他让给任何人.无论是后宫中的妃嫔.还是上天.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原谅我的自私.让你一人独自忍受相思的痛苦.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狠心逼我离去.我都知道了.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看着怀中的她.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眼眶中的泪珠早已蓄满.却又不敢眨眼让泪水滴落.他怕错过每一秒与她的对视.
“其实我真的不希望有别的女人代替我照顾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女人來照顾你.”
“琳儿.我说过.你是我欧阳玄月今生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子.”颤抖的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坚定的回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就是死么.我不怕.真的不怕”音落.呼出最后一口气.
看着她的手在自己手中无力垂落.难以言喻的寥落悲伤涌上喉头.欧阳玄月顿觉心头一空.
“如果有一日.那仇恨走到尽头.发现面对的是无比强大的敌人.是一王朝.甚至整个天下.那么我去杀人.我去挑战那个人.我去踏平天下.如果你想亲自报仇.那么.你杀人.我帮你埋葬尸体.你灭国.我帮你运兵遣将.你踏平天下.我帮你开拨大军.陪你一同驰骋沙场.一起剑挑世间英豪玄月.好不好.”
“从今往后.你上官叶琳.就是我欧阳玄月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我生.会给你带來天下独一无二的宠爱.我死.亦会给你带來旷世无双的财富.”
“你生.我亦生.你死.我亦追随你來.”
“玄月.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对么.”
“我欧阳玄月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一辈子.”
欧阳玄月紧紧将上官叶琳抱在怀中.后背抑不住的颤抖.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痛彻心扉的哭声.
殿门外那边.突然响起一声哭泣.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一种撕裂人心的哭.哭在忧伤笼罩的殿里.
近看之下.原是楚少陵.他早已瘫坐在殿门外.抑制不住的哭泣.如同孩童一般.
“你走了.我还有什么可以牵挂的.琳儿.我很快就会來陪你了.來生.我欧阳玄月还要娶你上官叶琳做妻子.”
言罢.欧阳玄月举刀自缢之际却被一柄飞來的匕首所阻止.随后响起花木瑾的声音.“皇上.我们回玉蟾宫拿來了天香豆蔻.可以帮宫主延续一年的生命.在这一年之内.天香豆蔻可以帮宫主逐渐清除体内的毒素.希望宫主能在孩子出生以前醒來.否则”
天香豆蔻是起死回生的灵药.也是在人死后才能起到作用.
话音入耳.欧阳玄月猛然抬头看向花木瑾.她有孕了.她居然还选择这么做
“一年之后.你若沒醒.我便随你而來.”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在哪.我就在哪.
光景不待人.须叟发成丝.原來她在天祈过的这五年里.在二十一世纪只是过了五个月而已.
上官叶琳穿梭在这川流不息的大街上.静静的看着大街中的汽车排着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的传來.对于这一切.她既熟悉又陌生.
她找遍古籍也沒有找到关于天祈的丝毫记录.似乎这个王朝不曾存在.难道.她和欧阳玄月的感情都只是一场梦吗.可为什么会这么的深入骨髓.
转念间.一瞥之下.路边摊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天祈的凤印.
原來天祈真的存在.她与欧阳玄月那刻骨铭心的爱并不是一场梦.指尖轻触.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给进去.來不及反应.便已失去意识.
摊位前的老伯缓缓站起身.“老夫曾说过.你的魂魄会离开身体一阵子.因果循环.原是如此简单”
天祈618年.欧阳玄月一统天下.结束了分裂割据的局面.百姓从此再不用受战争之苦.得以重建家园.过上国泰民安的生活.
青翼也在楚少陵的治理下.逐渐步入正轨.百姓们的生活也渐渐的好了起來.
“退朝”
尖锐的嗓音划过整个皇宫.文武百官稀稀疏疏的离去.欧阳玄月如同往常般下了朝.便朝冰屋走去.在冰棺般坐了下來.
素手抚过她的脸颊.冰棺中的女子静如优昙.伏在冰棺上.缓缓闭上眼.“琳儿.今天我也來陪你.”
在冰棺内的上官叶琳猛然睁开双眼.一阵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回來了.回到了这个一片苍茫的世间.缓缓起身看着伏在冰棺旁入睡的欧阳玄月.一滴泪水话落.玄月.我回來了.我回到你的身边了.
脑中思过另一道消息.那日刺杀她的人是苏樱染.她看得很清楚.现下她要去做一件事.
“宫主.”花木瑾看着从冰屋里走出上官叶琳.惊喜的唤了一声.带着疑惑.
“帮我去做一件事.”上官叶琳附于花木瑾的耳际.吩咐一句.便转身离去.
迈步穿过御花园.行至冷宫门前.上官叶琳冷笑一声.命人将花木瑾带來的乞丐丢进了房中.
一注香的时间.一个女子狼狈的从房内跌跌撞撞的跑出來.扑通.跪在了上官叶琳面前.扯着她的衣角.拼命祈求.
眼前这个女子头发散乱.衣服被扯的不成样子.凌乱的包裹在身上.脸上.发丝上.衣服上还布满了不明的白色液体.
细看之下.才发现原來她是苏樱染. 此时的她狼狈到了极点.浑身还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了.
见此一幕.上官叶琳的善良因子被激发了.只见她缓缓蹲下身子.掏出袖中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苏樱染的脸颊.带有询问的温和话语流出.“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好吗.”
言罢.只见苏樱染拼命的点头.泪水如脱了线的珍珠.不停滑落.
上官叶琳决冷的笑意绽放嘴角.站起身吩咐一句.“好好照顾她.”言罢.转身离去.
花木瑾跟着上官叶琳.不明的询问."宫主.为何不杀了她."
“不.对于冷宫中的女人而言.死.是最好的解脱.本宫就是要让她活着.让她看着本宫风光无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她生不如死.况且她也中了蛊毒.命不久矣.我要让她看着自己死亡的日子一天天的到來."妖冶的笑容绽放嘴角.
抬眼.却见前方的一个身影站在那.下一秒她便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耳际传來话音.“琳儿.你知道吗.你昏睡了好久.真的好久.我期盼你醒來的这一天期盼了好久.”
“玄月.我回來了.今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伸手环住他的腰间.
樱唇渐渐贴上他的薄唇.不停地在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欧阳玄月轻轻地扣开上官叶琳的牙关.那一只巧舌伸入她那湿润的嘴中……
春去夏來.草木变得特别茂盛.阵阵和风带着花香扑來.带着月季花的幽香.飘进华丽而华贵的养心殿.
“皇后娘娘要生了”
一声惊雷般的消息在整个皇宫不断回荡.养心殿进进出出好不繁忙.一个身影刹那便已从殿外进了殿内.“琳儿.”
“皇上.你不能进來啊.这会不吉利的呀.”宫女看着进來的皇上.不知所措.
“朕是天子.有什么不吉利.”话语间.已经來到床边.握起上官叶琳那紧拽被褥的素手.
“皇后娘娘用力.再用力.快了.婴儿的头出來了.皇后娘娘坚持.”
“哇哇……”婴儿响亮的哭声传出殿外.候在殿外的诸人齐齐松了口气.生了.皇后娘娘生了.
“好了.好了.生了.生了.是一位公主.”产婆惊喜交集.颤声报喜.把手中的婴孩交给宫女.又立马继续替上官叶琳接生.
“皇后娘娘再用力.还有一个婴孩沒出來.皇后娘娘坚持.”
上官叶琳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传來的疼痛让她极力咬牙.欧阳玄月看着这样的上官叶琳.心疼不已.在上官叶琳张嘴想要咬唇时.欧阳玄月的手伸了过去.
霎时.传來的疼痛让欧阳玄月闷哼一声.上官叶琳只觉自己咬住了什么柔软的物体.半启星眸.却见欧阳玄月的手横在自己口中.心中涌起心疼.
“我不疼.琳儿.”欧阳玄月缓缓一笑.摇了摇头.
“用力.再用力啊皇后娘娘.”产婆擦拭了下额角的汗滴.不停的催促.
殿门外的太后听得婴儿哭声.肩膀松懈下來.等了半晌.沒有听到琳儿的声音.肩膀又僵了僵.拉住从里面出來的宫女.沉声问.“皇后怎么样.”从开始到现在她这么都沒听见一声叫喊.
“皇后娘娘还在继续生第二个皇子.”
音落.“哇哇……”殿内很快响起第二个婴儿的哭声.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产婆终于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另一个产婆在上官叶琳的肚子上按压了下.沙了嗓子道:“等等.还有一个.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
话语入耳.上官叶琳不由一滞.不是吧.还有一个.要命啊.上官叶琳心里一声惨噱.这欧阳玄月也真够厉害的
同时向下一用力.一时感觉到一片撕裂般的痛疼传來.她不由自主‘啊’的叫了一声.紧紧拽住欧阳玄月的手向下一用力
“哇哇”第三声婴儿的哭声传出了殿外.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皇上.是个小公主.”
殿门外的诸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
随后.只见上官叶琳和欧阳玄月抱着婴孩走了出來.欧阳玄月怀中抱了两个.上官叶琳怀中抱了一个.
果然是三胞胎.众人回神.好厉害
“琳儿.你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就出來了呢.”太后担忧的话语响起.
“兄弟不愧是兄弟.别家女子生完子都躺在床上休息.你倒好.生完孩子就出來了.”宇文明的声音响了起來.
原來殿门外.聚集了楚少陵.宇文明.司徒嘉懿.欧阳皓.白穆衣.花木瑾等所有人.
“琳姐姐给我抱抱.”说着.司徒嘉懿从上官叶琳怀中抱过婴儿.手指轻逗.“琳姐姐生的孩子真可爱.将來长大一定和琳姐姐一样漂亮.”
“我看这小皇子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我决定收他为徒.好好的替你们管教他.”说着.楚少陵毫不客气从欧阳玄月手中抱‘夺’过小皇子.
“哀家的孙女真可爱.哀家下半生可以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了.哈哈”话语间.太后也从欧阳玄月怀中抱过婴孩.
宇文明扫了眼四周.都是成双成对的在逗婴儿.只有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服道:“你们都成双成对了.那我怎么办啊.”
正在此时.宇文明身后突然传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你有老子啊.”
宇文明浑身一滞.这道声音是是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奔向自己的身影.果然是他老子啊
“哈哈”养心殿外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不远处的房檐上.墨子画看着这一幕.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平.让他们如此的幸福.而自己却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又一口血溢了出來.朝后倒去.
玄月.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你.我.母后.你的外公.还有我们的孩子.永远的在一起.不离不弃.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