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感觉的到.他的目光正看着自己.李若水满心悲叹.这月老也太找事了.有事沒事爱将他跟自己拉扯到一起.这不是故意要让她难看么.感觉到他目光紧盯着自己.李若水不好意思了.赶紧地将脑袋深深埋下.掩饰自己此时有些不稳的心跳.
这古人真是爱乱点鸳鸯谱.白天的事虽已过.但现在想起來.还是会让她觉得有些难堪.现在又被这老头一说.面上温度
更是只增不减.
从苏老头手中接过桑叶包好的臭豆腐.陆雪澈伸手从竹筒内.拿起一根竹签.从桑叶上扎起一个豆腐.送到她嘴边.本來已经够不好意了.现在陆雪澈还这样.李若水真想刨个洞把自己给埋了算了.再抬眼看一眼.那在一旁笑咪咪看向自己的苏老头.只觉得越发不好意思了.
陆雪澈会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吧.”轻声道.对老者作了个礼.伸手环在她腰间.两人缓缓走远.
时至子时.花灯会已经结束.街道上的人快要散尽.灯火也逐渐的熄灭.
走在回來的路上.两人的心情都特别好.嬉笑声不断.
第二日一觉醒來.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灼热的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到屋子里來.热的她满身大汗.因为天生怕热.一到夏天就会全身长满痱子.在这个沒有电风扇的夏天里.想好好睡上一觉都好难.
空气中的热气很重.闷的快要让人窒息.李若水缓缓从床上爬起身來.走到墙角用湿巾.将脸清洗.又端坐在梳妆台前.学着紫烟的样子.为自己梳着繁杂的发饰.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古代人的生活方式.回到自己的世界的事.她好像都已经忘了.
梳妆打扮过后.跑到楼下吃饭.却发现沒有他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跑上二楼.來到花娘房间前.伸手敲敲门.还未等到花娘回应.李若水快步冲到她面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花姐姐今日有沒有看到陆老板啊.”
“陆老板.”花娘忍不住秀眉紧皱.有些不悦道：“既然你与我们老板已是夫妻.我希望老板娘你以后能够称我们老板为相公.不要再以陆老板相称.你这样称呼他.老板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陆雪澈会难过吗.本來就不是夫妻.看着花娘这埋怨的眼神.李若水无奈连连点头.赞同道：“花姐姐说的非常有道理.那请问姐姐是否知道我家相公去哪里了呀.”
“这……”花娘以手抚额.想了一想.面上为难道：“陆老板今日一大早便出去了.像是去烟雨楼那里了.那楼可是……”
话未说完.面前人早已经消失无踪.
可是什么.烟雨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一家什么店.好小子.李若水心里突然生起了一阵莫明的怒火.青楼.竟敢背着她跑去青楼.平日里装的温润如雅.却沒有想到背地里竟是一衣冠禽兽.
李若水气的不得了.双拳紧握成拳.在路中央拦下一辆马车.就往烟雨楼方向赶去.來到楼下.马车还未停好.她便随手掏出银子往车一上扔.纵身从马车上跳下.
看门的小厮看到她走來.伸手将她拦在门外.“喂.这位姑娘.快点走开.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能进的.”
李若水心中不悦.大叫嚷道：“凭什么不让我进.我相公在里面.我要把他带回家.”
听到她说的.两个小厮忍不住大笑.怒声吼声道：“你当这是哪里.找相公.找相公回家去找.这烟雨楼可沒有你的相公.快点滚开边.”
见來硬的不行.实在沒有办法.伸手从怀中掏出來银票.往地上一扔.趁着他们低头抢钱的空隙.李若水疾步冲了进去.
才刚踏进门.一阵浓烈的胭脂味就扑鼻而來.伸出手紧捂住鼻口.
旧社会來青楼竟是如此光明正大的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却只能独守一夫.
身后的小厮依旧在追着.李若水快步跑上二楼.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有门就推开.往里面瞧一瞧.吓的里面的客人面如猪肝.以为是自家娘子找上门來了.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将衣服穿起.
在推了大部分的门.仍然沒有看到他之后.李若水心中怒气渐息.不禁有些暗喜了.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不会是这种人.
瞥目瞟一眼左边还未开启的两间房.李若水心里放心了不少.走近过去轻松一推.门咯吱一声开了.可里面的情形.却让她的心一瞬间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
软榻之上榻有一红衣女子.还有一头银发的他.那发上所系丝带是她轻手买來.她当然认得.此刻.他正满脸柔情地将那红衣女子紧紧抱在怀中.细细呵护着.
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让她觉得很刺眼.心很痛.痛的快要沒有知觉.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这个一直让她自以为不会离开的男子.对她不离不弃的男子.此刻怀抱着另一个女子.
他的温柔从來不只属于她一个人.他与那些男人一样.
是因为气味太呛人.还是因为里面的画面太动人了.让她的眼泪忍不住直往下落.在马车上.她有想过自己会将那女子狠狠的暴打一顿.或是狠狠的骂一顿.然后.去质问陆雪澈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若是.那他为什么还要來这里來找姑娘.
可是看到他满脸温柔地将那女子紧抱在怀中.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无力.自己是他的什么.什么也不是.有什么权力去过问他的事情.只能这样站在外面看着.看着他为那个女子而心疼.
听到身后有人抽泣声.陆雪澈轻轻将怀中人放开.转回头看到哭的满脸泪花的李若水.心里猛地一惊.面色突然变的很急切.：“若若.你听我解释.”
解释.现在他这句话让她听來只觉得可笑.发现那女子目光惊讶看向自己.李若水狠狠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跑了出去.
腰间的双手慢慢放开.雨柔面色有些难堪.愧疚道：“老板.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刚才那女子伤心欲绝的眼神.让她心里一惊.目光里竟含有怨念.
“雨柔.对不起.”.他不能让她离开.
将怀中女子放开.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转身追了出去.
不管不顾.李若水只是一味的埋头直往前冲.眼泪止不往下掉.往事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回荡.不是一直都是喜欢翎月哥哥的吗.是从什么时候心里竟已装下他.他的笑.他的关心.月下的相逢.月下飞仙.魔界里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一切的一
切不断在脑中回现.
可是对现在的她的而言.那些回忆也只能是回忆了.现在想起來.像是在提醒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嘲笑自己想的太多而已.
“若若.不要再跑了.听我解释.”身后人焦急道.
“不听不听.”李若水伸手将耳朵堵上.怒声道：“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沒有想到她发起脾气來竟这么拗.沒有办法.陆雪澈飞身上前将她抱起.躲开那迎面而來的马车.
“放开我.”她现在不想看他一眼.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眼睛怒瞪.一口咬上他的手臂.牙齿狠狠咬上.待口中传來一阵血腥味.才发现自己下口太重了.一丝愧疚从心中产生.低下头來.弱弱道：“对不起.”
陆雪澈唇角上扬笑道：“想不到你发起火來.脾气还真不是一般大.”
李若水反讽道：“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也会去那种地方.”
反唇相击.他会去烟花场所.还紧紧抱着一个女子.
见她因为自己而生气.陆雪澈心里很高心.故意道：“这很正常啊.男子去那种地方是很寻常的事啊.”
“你……”李若水沒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來.撇过头气极败坏目光怒瞪向他.“你滚.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拼命的挣扎.却被他抱的越來越紧.身体动弹不得.
感觉到手指上有冰凉.陆雪澈深深叹息.无可奈何将头枕在她颈窝.柔声道：“你哭了.”
“哭你妈.姐姐我沒有哭.”李若水气的大骂.伸出手抚上脸上.却已是一片湿迹.
陆雪澈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怕弄疼了她.身体上的重量一点也不敢让她承受.微微转过头.对着她阳光下粉色可爱的耳朵诱声道：“我抱着那女子.你为什么要哭.是不是看到了心里面很不舒服.”
李若水吸了吸鼻子.唾弃道：“对.恶心死了.看到了就想吐.”狠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两个狗男女.免得瞎了自己的眼睛.
“那就对了.”
陆雪澈眸脸上笑容越发浓.下巴在她肩窝处画着圈圈.声音含笑着道：“我很高兴.若若会生气了.若若会因为我的事情而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