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來.天已经黑下了.
李若水起身下床.将衣服穿好.随意拿起一件挡风衣裳就出门了.晚上.夜黑风凉.冬天夜里寒风吹來.着实有些冷风刺骨的感觉.走廊间.一片寂静.唯有点点烛火在夜风中凄清摇曳着.忽闪忽明.鼻前不时几阵还着清新寒意的冷风吹來.驱走了她殘存的几分睡意.
手中紧抱着一暖手火炉.慢慢在走廊间行走着.待走到蓝娴风的房前.她又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撇过头往他黑漆漆的屋子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不知道.在她看向他的时候.黑暗中的他其实也正看着她.看着她踏进这廊间.看着她目光停驻在自己的身上.
夜风咆哮.风声在耳旁怒吼嘶叫着.李若水不予理会.加快着脚步.向院门外走去.
见有人走來.小许手持着灯笼走了过來.看见是她.俯身作礼道：“小姐好.”
李若水也笑道：“你也好.你也好.我现在有事要出去.有可能今日晚上会回來.烦你为我留门了.”
小许从身旁木栏上.取下一只灯笼递向她道：“夜半出行.小姐还是带一只灯笼吧.这些天地面湿滑.小姐一路小心.”
听到小许这样说.李若水心头顿时一暖.抬起头满含感激着道：“那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说着.快步走上前去将院门打了开.笑道：“小姐.请随小的这边來.”
“好的.”
李若水手持着灯笼在后面紧紧跟着.走出院门.还沒有往前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定睛一瞧.原來是陆雪澈.此刻.夜色正浓.淡淡月光之下.看到他银发飘飘的模样.还真是有些让人腿软.感觉到心跳突然又有些失去了节奏.李若水慌忙着将脑袋埋下.让黑发遮住了她纷乱的眼神.慢慢向他走近过去.走到距离他约莫五步左右的距离.又特快的止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來看向他.紧张着道：“好……好巧啊.”
“不是好巧.”陆雪澈一口回绝道.面上似乎还带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站在那笑了一会儿道：“我是特地來这里等你的.都等了快一个时辰.若若你终于还是出來了.”
李若水有些结巴着道：“等……等了快一个时辰.”
“嗯.”陆雪澈面上柔柔笑着.“我还是把你等到了.”
“呵呵.呵呵.”听到他这样说.李若水有些不习惯了.连忙道：“嗯……谢谢了.现在是不是快要到子时了.我们还是快些赶去长堤河畔吧.”
陆雪澈笑道：“放心好了.今日止露也跟來了.时间若是不够.就让止露带我们去那里也行啊.”说着.伸手从她手中将灯笼接过.侧身站在她的身旁.轻声道：“陪我走走吧.”
“走.走走.”李若水目光瞟向他的衣角下.一双未有穿鞋的光脚丫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忍不住开口问他道：“你为什么总是光着脚不穿鞋.你不觉得冷吗.”这光着脚在这寒冬腊月的晚上走路.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虽然知道他一年四季身体都冷的像冰块一样.但是.身体冷的人就沒有冷暖的知觉了么.
头顶上传來陆雪澈的笑声.李若水见他这样.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了.一脸气鼓鼓着用眼睛狠狠瞪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眸.不悦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从來沒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題.今日听到若若问.我心里很开心.”他眸光溢彩.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这话听到李若水的耳里.却让她心里有些难过了.想他一界妖王.竟然从來沒有得到过谁的关心.今天自己也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他一句话而已.却让他当成了关心.还露出了一脸感动的样子.
“若若.”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笑着牵起了他的手.笑道：“ 今日晚上陪我走走路吧.我只是想多和若若说说话而已.”说完.竟还扮出了一脸可怜样.
“好吧.”
谁让她天性善良.古道热肠.也只得由他说了算了.
“走就走吧.反正我是穿鞋了的.”
“鞋.”陆雪澈轻声念道.一脸不解.
李若水一把将裙子提起.将掩于裙子下面的脚露出.指着自己的脚.对他道：“就是这个.有时间你也去弄一双吧.可怜的娃.穷的一双鞋都买不起.这要是冻出病來了.那该如何是好.”说着.踮起脚尖.艰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道.转身笑咪咪的向前走去.
“原來是这呀.”陆雪澈唇角勾起.面上浮出一抹笑意.抬着见李若水越跑越远越跑越快.担心道：“快点回來.前面的路太黑了.小心摔倒.”
话还沒说完.前面便传來了扑通一声.这还真是吓了陆雪流一跳.他匆忙飞身到她身旁.蹲下身子轻轻将她扶起.疼惜道：“若若.沒事吧.”
“沒事.”李若水满脸愤怒将口中泥土吐出.一脸生气道：“沒事.你來试试看.”
“呵呵……”陆雪澈轻笑几声.伸手将她衣衫上面的泥土拂去.将丢到不远处的暖手炉捡回放到了她的手心.问道：“这件事过后.就跟我学吹箫好吗.”
声音听着.带有一丝丝乞求.
“学箫.”一时听到他说起这个.李若水脑子还真是沒有反应过來.想了一想.终想起來自己昨日个死求赖求.求他教她吹箫的事情.想到自己法术未学.现在又改行去学吹箫.似乎有些不好.便摇头道：“这个恐怕我暂时沒有时间跟你学了.我想现在先跟着翎月哥哥把仙术学好.那样我就能保护自己了.”
听到她这样说.陆雪澈面色微愣而后笑道：“有我保护你.你不用学法术.”
李若水一脸否绝：“那怎么行.你又不是我跟屁虫.天天跟在我身后.随时都能保护我.再说了.我想学仙术都已经想了好久了.也不知翎月哥哥他会不会答应教我.”
“那好吧.”
听她语气笃定.他也不再勉强了.微微垂下眼帘.失落的点了点头.“那.那你跟他学好了法术之后.我再教你吹箫好不好.”
可惜夜风太大.吹散了他的声音.她什么也沒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