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常大哥求见.”念儿來报.
“让他进來吧.”凝汐泯了一口茶.说道.
常升走进來.说道:“格格.您吩咐的事情属下查了一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凝汐放下茶杯.问道.
“当时参与此事的人都不在了.那几个婆子回到乡下之后.沒几天就都病死了.轿夫也找到了几个.但找到的那几个人都不知情.据那些人回忆.由于是办喜事.人特别多.两家的下人互相又不认识.混进來生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钱家呢.”凝汐问道.“这事儿对钱家也是有好处的.你有沒有从他们那边调查.”
“属下查过了.”常升道.“钱家小门小户.那会儿还不像现在这样有钱有势.况且.梅福晋和三少爷那时对这场婚姻也是不满.两家在成婚之前根本沒啥联系.”常升压低了声音.“钱老板对这个婚事倒是很满意.以钱小姐的身份.能嫁给包衣已经是高攀.更别说三少爷是正经的八旗子弟了.所以.属下觉得.钱家完全沒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还有其他什么证据吗.”凝汐继续问道.
常升摇了摇头.说道:“参与此事的人都死得太巧.很显然有人在毁灭证据.属下找到了其中一个婆子的家人.听邻居说.他们一家本是穷苦人家.自从在都统府当差的嬷嬷去世以后.他们家里就搬进了新房子.
“一下子哪來这么多钱.若不是做了亏心事……”凝汐思索着说道.“不过.能给那么多钱.应该不是三少爷的作风.”
“钱应该是梅福晋给的.那些证据也应该都是梅福晋摸干净的.”常升道.“三少爷身边的人属下都认识.听描述不像是那些人做的.除非他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
“你继续去查.”凝汐吩咐道.“你负责去外面.再告诉林源.让他盯着那个阿豪.他应该算是活着的唯一知情人吧.”
“格格放心.属下一定仔细调查.”常升道.
“格格.”常升一走.念儿便说道.“派去睿星阁的人刚刚告诉奴婢.沒发现三少爷有什么女人.”
“难道嫣然骗我.”凝汐有些疑惑.“不过话说回來.若是沒有女人.他怎会这般对我.”
“奴婢也不解.”念儿道.“格格有心为少爷纳妾.若是真有女人.他为何不纳了回來.难道以为格格会伤害她不成.”
“还是让她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凝汐道.
“格格.刚刚有人送來了这个.”澜儿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进來说道.
念儿接过.掀开看了一眼.说道:“这应该是瓷器铺老板送來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凝汐拿起來看了一眼.只见杯子上的一对儿璧人.很是精致.凝汐绣的荷包被挂到了把手上.浑然一体.一点也沒有突兀.反而给这杯子增添了一丝生气.
“手真巧.银子付了吧.”凝汐问道.
“已经付过了.花了一钱银子.”念儿道.
“如此精致的做工.也值了.拿到我房间藏好吧.”凝汐说着.随即苦笑了一下.又说道.“算了.不藏也罢.反正他也不会來的.”
“格格……”念儿有些动容.却不知该怎样安慰她.
“我又失言了.是不是.”凝汐笑了笑.自己不该伤心的.毕竟已经下决心努力挽回了.
“格格已经尽力了.沒什么可后悔的.倒是他.”念儿安慰道.“若是格格有一天彻底死了心.全怪他无情无义.”
傍晚.予睿依然派了阿豪过來.凝汐走过去的时候.于睿已经独自一人开始吃上了.
“若是我不來.你是不是吃完就把东西撤下去了.”凝汐冷眼看着他.问道.
“当然.”予睿头也沒抬地说道.
一餐无话.凝汐依旧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吃完了.想起之前下的决心.凝汐笑了笑.拿起了量衣服的绳子便在予睿身上比量起來.
“你干嘛.别碰我.”予睿一下子闪开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是我的夫君.我就碰你了怎么了.”凝汐脾气又上來了.伸出手去抓予睿的手來.
于睿轻巧地一躲.手藏在袖子里.就是不肯拿出來.凝汐好不容易抓了一只袖子.却被于睿一下子甩了开來.凝汐一个站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凝汐吃痛.忍不住“啊”地叫住了声.予睿看了倒在地上的她一眼.不但沒有伸手去扶.反而轻蔑地说道:“你给我装.你装啊.”
念儿赶过來.忙扶起凝汐.只见凝汐的手掌已经擦破了皮.冒出了点点鲜血來.念儿忍不住把凝汐的手举到予睿的眼前.嚷道:“你看看.好好看看.这像是装的吗.”
“主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予睿呵斥道.
“你就会拿念儿出气.是不是.”凝汐厉声说道.
“少爷.梅福晋让您过去一趟.”阿豪走进來.说道.
凝汐看了予睿一眼.突然冲到了阿豪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格格.”念儿惊呆了.
“福晋.”阿豪捂着脸.怔怔地说道.
只有予睿沒有任何反应.凝汐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道:“你骂过念儿两次.阿豪的一个巴掌应该抵了吧.先去见你额娘去吧.回來我们再慢慢算账.我在这里等着.”
予睿瞪了他一眼.拽了阿豪走了出去.
“格格.真要在这里等着吗.”念儿试探着问道.
凝汐打量着四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这屋子里的摆设换了不少.若不是今天仔细观察一番.还真不知道他的喜好变化这么大.”
走到窗前.却见嫁过來时.她放的那几盆夜來香早已不见踪影.她苦笑了一下.早该猜到的.这个人连她都不在乎了.更不要说她送來的东西了.
只可惜了这几盆花.当时迁居时应该带走的.凝汐手扶着墙壁.刚刚擦伤的地方传來了隐隐的疼痛.这不算什么的.心里面.要疼痛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