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赶到医院去的时候.史郁已经被换到普通病房了.光头黑目不一眨的在床边照料着.见他们來了.表情甚是有些不自然.
云朝问过才知道.还是前几天在宴会上喝了太多的酒.导致了肠胃炎.医生嘱咐以后定不能再沾酒一滴了.这些光头黑差不多都是原话回她的.
可苏皎洁的眼睛弯起.对着光头黑正经的说着什么.还不快去给史郁买点营养的汤之类的.光头黑拍拍自己的脑袋嘀咕自己真是糊涂.便脱两人照顾史郁.自己跑出去买营养餐了.
病房门口靠近左边有一排靠椅.云朝似乎是刚才吃了太多.捂着肚子不停的揉着.面目紧皱.怕是撑到了胃.
见可苏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和徐敏之间的矛盾感到纠结.便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有了依靠的感觉让自身的疼痛分散了不少.
意外的是.可苏并沒有像往常一样拦着自己的肩宽慰着.倒沒料到刚才说请柬的事让他感到自责“关于请柬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是我拿走的”
她只是点头.要搁平常肯定又是一场争斗战.她明白他的心思.开始确实是有怪他的意思.可是时间都会将一些东西潜移默化.比如说仇恨.
可苏试探性的一问.她不做任何回答.光头黑回來她便先一步走出医院.
不直觉便走到了樱兰高中.一切都沒有变.变得是一波波人.一想到和可苏见面的场景时.她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便哭了.小孩子似的蹲下來发泄自己的不舒畅.
可苏说.他要把公司交给苏熙打理.既然苏熙已经慢慢康复了.他想.带着她一起去旅游.一起看淡世间万物.他说只要和她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
云朝慌了.然后默然.上个星期也是在现在这家餐厅.目触祥云流水.脚踩大红色的地毯.飘飘然的样子.
现在已是七月大暑.每天活在蒸笼里汗水淋漓.更不要说在这个季节吃火锅了.
欧风应了她的要求.还笑着说.她这是实实在在的'红门宴'.
你能想想大热天吃火锅的场景吗眼前一片迷雾蒸腾.闪着万钻泪花不肯落下.这是很好的掩饰.就算你内心难受的喘不过气來.也可以找个借口代替.
火锅并不是用电磁炉而是酒精灯烧着的.明晃晃的摇烁在云朝的眼瞳上.一片火红.像入了魔般明明受不了.还是硬往嘴里吃.
欧风说他要娶她.只要她答应.他立马就带她离开这是是非之地.
她正在吃烫好了的大蒜.嘴里还不忘口口夸赞“真心不错.像这种极限运动一定要时常來练练口腔接受的能力”
欧风说完那句话.她刚好倒吸了一口气.抢到嗓子口.立马火辣辣的.火辣辣的疼.连带着心一起撕扯.第一次有这种近乎致命的感觉.
欧风急促的递过來一杯白水并帮她顺着背.一边拍一边怜惜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可苏.如果是可苏的话.定是会把她大训一通.然后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拉到洗漱台前洗漱一番.
依赖成为一种习惯不是一件好事.这个'是非之地'是她非要踏进來的.就沒有退出的必要.
就跟饮食一样.舌尖不适应辣的你却偏要给它吃.反而会适得其反.
欧风学长从來都是一副不会拒绝别人的样子.温润儒雅.就像一块沒有任何瑕疵的碧玉.初中那会儿.她也是因为这一点而对学长紧追不舍.后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与她抗战.结果却被人家一句'女仆'打败.
可苏说她就一纸老虎.抖抖嘴皮子还可以.要是真打起來还不一定她会向那头倒呢.
云朝听了反而不服气.与他理论起來.她可不是所谓的墙头草两边倒.至少.她是很挑剔的.
可苏呢.说的好听点那叫幽默.不好听了就是嘴巴不饶人.就拿这次这件事说.欧风向她表白了.表白耶.而且是自己初恋暗恋过得对象.搁在谁身上.谁都觉得是烫手的山芋.吃不得.
可苏却嗤之以鼻.继续悠闲的拿着公司里的各种方案合同翻阅着.被云朝逼急了.便淡眉轻瞥.说出的一句话让她差点以为他已经对这追逐的爱情游戏疲惫了.
对着她自信一笑.眼睛越发的明亮诱人“你心里有我.别人抢也抢不走”
她顿时风中凌乱了.
隔天问起耳钉呢.她含含糊糊的搪塞过去.心里却是揣揣不安的.
站在高大的铁门前.云朝徘徊不知该不该上前.但一想到上次在咖啡厅听到的事.还是准备冒一下险.
过几天就是服装大赛了.任总裁还等着她回复此事呢.而可苏更是要放弃此次比赛.她知道.这次的服装比赛是服装行业最注重和最有一定地位的比赛.如果她不能解决此事.那等她的只能是辞职了.
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云朝做了平生第一次最不淑女的事翻墙而入.
宁祗糅家很大.至少能让她转的分不清方向.
家里很安静.怕是都在睡觉呢.云朝从厨房的窗子爬进來.理了理衣衫.猫着脚拐到客厅.
宁祗糅闲舒的仰卧在沙发上贴着面膜.倒把她吓了一跳.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來.
这个时间段.谁会來呢.再说她在厨房带着有一段时间了.眼睛客厅四处转悠.并沒有看到萧陌.难道.來的是宁祗糅的地下党.
云朝甩甩脑袋小声说“瞎说什么呢.宁祗糅对可苏那么忠贞不二.怎么会干这档子事”
客厅传來熟悉的声音.她努力伸着脖子却还是只能看清那人的背部.笔直坚挺.不过.那一头耀眼的发丝.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识.
沒错.正是廖可苏那厮.云朝心里更紧了.可苏熟门熟路的自顾坐在沙发上.宁祗糅就立马贴上去.狠不得和他粘在一块儿.
她实在不是肚量小.就跟可苏说的.属于自己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
静观其变.就在她听的昏昏欲睡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云朝立马思绪清新.站起身來头一片眩晕.还來不急适应便死死的踏着已经麻木的脚步急促的走到窗子边.艰难的从窗子挤了出去.
保姆听到响声更是快马加鞭的赶到厨房.左看右看.最终把目标锁向橱窗.朝下一看.娇滴滴的草尖顶着圆珠润滑的露水颤颤微微的.一切都归于平静.不禁嘀咕“奇怪了.刚才还看到听到响动的.莫不是老鼠.不行.得给捉鼠公司打电话”
接着便是关窗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