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顾施铭的地盘.若是士兵追上來将其围堵.纵使暮曦是猛虎也禁不住群狼的攻击.
思至此处.墨魂停住逃窜的脚步飞身返回.竟是站到了顾施铭的身边.“我的命是太子顾的.身体里流着的血也是溪顺国的.劝你还是回到你的江湖里去.莫要來此叨扰.”
说罢便是一柄飞刀直袭向暮曦的命门.飞刀看似急速.却是毫无力道的.暮曦长剑一扬.飞刀便被弹飞.
暮曦看着眼前的墨魂.眼中满是纠结的苦痛.她竟说出此番话语來.心中气恼.这个傻子.竟然到现在还沒有认出自己是谁.若不是心忧她的死活怎会不畏生死的跑出來救她.她竟是这般回报自己.
暮曦举起长剑恨不得将这沒心沒肺的丫头劈成两半.
顾施铭看了看暮曦.又看了看墨魂.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衣装竟是这般的想象.
“你乃大侠.我乃刺客.请大侠最好换了行头.不要让别人当成刺客给杀了.”
身后传來士兵凌乱的脚步声.萧玉已经飞身赶來.墨魂灵机一动.猛的提起一掌向暮曦拍去.将他的身体震飞至空中.至飞向身后的江河.一柄飞刀出手.仅是掠过他的脸上面具的绳带.面具跌落却是离得远了.墨魂失望竟还是沒有看清他的脸.
“闲杂人等.淹死算了.”墨魂两手一旋.将手中的飞刀隐于无形.稳站于地面之上.转了身两手一伸将预想向前追杀暮曦的侍卫拦住.“天黑了.他已身中一掌.就是不掉进江里也必是无疑.都回了吧.”
说罢缓步朝回走去.所经之处所有的侍卫都闪了身.给她让路.她淡淡的撇下一句“我可以帮你去找霜凌谷.不过你得告诉我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
顾施铭脸上一抹得意.“难道你还不知.”
羽落摘掉面具揣进怀里.顿住脚步回身看去.“羽落甘愿做一颗棋子.以此來换真相.主上并不吃亏.”
顾施铭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着让她抬头直视.“信不信我一把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羽落一把拍开.“怕是太子舍不得.圣女的女儿若是死得过早.谁來护这泱泱大国.不吉利的.”说罢径直朝前走去.
顾施铭朝所有的侍卫一摆手.“你们都撤下吧.”
脚步声井然有序.顷刻间江边所有的侍卫都消失不见.羽落随着顾施铭回了太子殿.殿上那两名女子早就不见.人丁少了不免显得空间萧瑟.大殿的门被关上.只听顾施铭说道.“我不碰你.你自己抬起头來.让我看个清楚.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能迷乱小王爷.还能让谷主倾情.现在又传出是霄暄国良娣的不二人选.”
羽落将头扬起.此刻泛倔是自讨苦吃.她终于明白唯有爱惜彼此的人才愿意承担任性.顾施铭可沒有耐性忍让自己.能忍让自己的人怕是只有他.
顾施铭两手背后.将一双眼睛凑得近了.仅是一瞬间便站直了身体.“当年在钰珑雪山下看到你的时候.你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童.我竟完全沒有看出你是个女童來.你的举止言行扮得天衣无缝.知道你是女儿身的时候我完全无法想象.沒想到你的眉眼竟是这般娇柔.我一度将你想得其貌不扬.”
顾施铭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你甘愿做棋子将霜凌谷的人引出來.我也不妨告诉你.霜凌谷换了新任的谷主.年轻有为.乃是你身边之人.现在联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终于明了霜凌谷与我合作时所有怪异的举动.他们藏得可真是深啊.”
“羽落愿意洗耳恭听.”说罢便坐下了身.等着顾施铭给她讲他所了解到的那个坑长的故事.
“听了这些你竟是面无表情.不愧是霜凌谷最好的刺客.当真无情至极.若是旁的女子怕是早就哭天抢地了.这么多年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今日揭晓你竟能如此风轻云淡.”
羽落淡淡笑了笑.“若是我说我的眼泪太过透明.常人根本看不见你会信吗.听你讲着.我仿佛仅是在听旁人的故事罢了.还是老谷主的那句话说的好.‘刺客不配有感情.感情只能成为把柄.’这句话早就根深蒂固.所以太子顾也别期望着能拿捏住我.”
“好.当初选定你就是因为你这冷漠的眼神和寒凉的话语.现在怕是不必我拿捏你.你比我更像挖出霜凌谷的人一问究竟.”
“就按我说的做吧.”羽落言语中风平浪静.内力里却是波涛汹涌.
“这.你真的愿意这样做.”顾施铭一直苦恼于怎样将霜凌谷的人引出來.沒想到竟有如此简单的方法.不过是演一场戏罢了.
羽落跪身.“羽落身体里一半流着溪顺国族人的血.为太子效命实属本命.既然一切事情已经揭晓.羽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有一事相劝.君王都有野心.羽落十分理解.但眼下以溪顺国的国力似乎根本不能与霄暄国对抗.若非要执意为之.怕是损伤更大.不如明哲保身.先增强国力再说.等他日时机成熟了再做打算.太子何不放下姿态.这一刻的委屈乃是为了下一刻的崛起.做大事之人不该在乎这些小节的.”
太子顾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去讨好霄暄国.你这话究竟是站在哪一方说的.毕竟你的父亲是霄暄国的平西王.”
“羽落之前沒能站在溪顺国这一边乃是被假象蒙蔽.一直以为纵火杀我全家之人乃是溪顺国.更以为溪顺国与霜凌谷勾结才害得父王战死杀场.原來竟是个天大的乌龙.”
太子顾从來沒有这般畅所欲言过.眼前的女子竟如同他的莫逆之交.晨欢午哀.人世间的变故突如其來.这风云莫测的人际关系竟好比三月的扬州一般.随时天晴、随时阴雨.
羽落也从未想过事情竟是这般的转机.当一切揭晓.自己一直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唯一剩下的就是待他亲口承认.
太子顾直言不讳.“说实话当年父皇的确派了人马想要将你的母亲抓回惩戒.她乃是我溪顺国的圣女.怎可轻易便将心许了别人.赶到的时候.刘府已经一片废墟.所有的线索被封闭.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听父皇说墨翎身上多少也有些武功.怎会被大火封在屋里出不去.今日见了你也算解开多年前的谜团.故事竟是这般曲折.只是你确定要这样做.”
“只有这个方法最快.你为解气.我为复仇.”
“你让我求和.那白羿飞该如何处置.莫要以为他是只身一人.忠心于他的手下也不少.我的依云阁已经住满了个中高手.边城四处潜伏着的都是他的人马.这山芋似乎很烫手.”
“将他推出去便是.周将军尚在人间.怕是已经磨刀霍霍想要杀过江來救自己的女儿.白宇烈也已经到了边城.羽落身体里流着两国的血脉.自然不想看到族人们自相残杀.”
“所以我该将白羿飞交出去.”
羽落笑着摇头.“交出去显得你多不仁义.不如私下协助周将军前來擒他.派人将这个给周将军送去.带上我的书信.周将军自会相信你的诚意.”
“你乃是霄暄国皇上钦点的良娣.那戏怎么演.若是传到他们的耳中.定是要兴兵而起的.”
“太子不妨用墨魂这个名字宣传开去.不是比羽落这个名字更能吸引霜凌谷的注意.”
顾施铭回头看着萧玉.“当日你定要寸步不离的随着羽落以免……”
羽落摆摆手.“不要露出任何马脚.不要派任何人保护我.只有这样才能引他们出手.羽落此次前來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太子成全.”
顾施铭笑道.“我早就猜出.不然你怎会冒死前來.说來听听.”
“望太子能保周婉莹周全.”
“周婉莹.”顾施铭叹了口气.“怕是注定不能周全了.”
羽落心里一惊忙站起了身.“为何.她怎么了.”
顾施铭顾忌着欲言又止.“找机会带你去看看她你便懂了.”
街头巷尾奔走相告.整个国都被欢庆的气氛笼罩着.太子要娶妃了.空降的好消息一般.举国大庆三日.街道上涌來很多周边城池的游人.都想一睹这盛大的场面.
顾施铭按照羽落的安排.派遣了很多人制造舆论.说是太子喜欢上自己身边的女侍卫了.日久生情.虽然女侍卫及其不愿.但奈何不了君王的威严.不得已下嫁.那女侍卫容貌乃是个迷.只有太子一人看过.有个及其冷艳的名字叫墨魂.
一时间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都是这件事情.此事一经传扬大大拉动了内需.带动了溪顺国京都的经济.城里所有的客栈供不应求.茶馆酒楼天天爆满.想要等着大婚当日一睹神秘尊容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