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身靠的大树沙沙作响.墨魂抬头看去.一道身影已经迎面空袭而下.赶紧身形一转.闪至一旁.待看清來人.心不禁提到了喉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暮曦不是在客栈的隔壁房间睡觉么.自己走的时候特意去鉴定过的.眼下他怎么跑到城西來了.
“墨魂小贼.拿命來.”暮曦完全不给墨魂细想的机会.两只手不停的用内力向墨魂拍來.手上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墨魂一边躲闪一边说道.“既然是大侠为何独独攻击我一人.沒见那边全系霜凌谷的人.不如大侠为民除害将霜凌谷一举歼灭了.”
暮曦听言停下攻击看向墨魂所说的方向.“只身一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不也是霜凌谷的谷徒竟然期望我灭了你的门派.”
“大侠不如暂且放过墨魂.若是那日想要灭掉霜凌谷在下一定协助.杀害周将军不过是墨魂作为刺客接到的一项任务罢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墨魂也有无奈之处.大侠若是真的想要替周将军报仇就该找出幕后操纵的黑手.我死江湖不过是少了一个替人卖命的刺客罢了.还会有别人接替我的使命.刺客层出不穷.大侠能杀到几时.”墨魂为自己的讲说喝彩.
暮曦扭头看向她若有所思.又看了看远处霜凌谷众人.收了掌力.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上前两步扭住墨魂的胳膊.“只要你配合.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便不杀你.”
“墨魂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大侠可不可以将在下的胳膊松开.若是将我搞成残废.我可就沒有心情配合了.难道大侠还怕我跑了不成.”
“谅你也不敢.”暮曦松开手.推了墨魂一把.“走.先离开这里.”
墨魂在前面走着.不时的溜眼看着身后的暮曦.两只手均握着飞刀.猛的一转身.朝着暮曦的脸上吐去一样东西.迅速飞身向后.手中飞刀犹如流星雨一般的袭出.
暮曦伸手一档.将墨魂口中吐出的东西接住.晃神间接种而來的飞刀已经逼至眼前.只得向后躲去.两只手抽出腰间长剑.手挽剑花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袭向他的飞刀一一挡下.只听刀剑相碰的叮当之声屡屡响起.
飞刀如同失去双翼的蝶羽一般.或是跌落或是弹飞.有的刺进泥土.有的刺进一旁的大树.
暮曦暗骂.“真是狡猾.”
待飞刀停止.暮曦收起长剑.朝前方看去.夜空下早就沒了墨魂的身影.展开手掌.刚才墨魂嘴里吐出的竟是一粒药丸.
这厮真是厉害.嘴里含着这么大一颗药丸竟然可以口若悬河的跟自己正常交谈.
墨魂身上的暗器已经仍得所剩无几.眼下若是暮曦再追來.自己便真的应付不了.纵使身后并沒有传來追赶的声音.墨魂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逃窜.
墨魂回到客栈.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趁着暮曦沒有回來悄悄离去.却沒想到暮曦回转的速度如此之快.她刚提步走到门前.只见门外一道影子.显然是刚刚赶回來的暮曦.
羽落吓得连忙轻步跳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除了脸上的面具、快速的将头发打散.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只见暮曦在门外徘徊两圈.轻轻敲了敲门.小声的问道.“羽落.你可醒了.我找到了软骨散的解药.”
羽落伸手算计了一下时间.若是常人这软骨散怕是要天明才能解开.若不是自己身怀武艺.调节内息也不能那么快便沒事了.眼下唯有装睡了.想着无人应声他便会识趣的走掉.
却沒有想到暮曦直径推门走了进來.站在床前凝神看着羽落.吓得羽落大气不敢喘.压下自己的恐慌假寐着.
暮曦只是站了半响.从怀里拿出一粒解药放在了羽落的枕边.想了想又拿出一把匕首來.
轻轻的将匕首拔出刀鞘.那铁器之间摩擦的声音让羽落浑身发麻.却不敢乱动一下.她不清楚暮曦拔刀是何用意.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被子底下的两只手紧紧的捏住衣衫.
只听暮曦自言自语的说道.“放你一个人又觉得不放心.又不能跟你睡在一间房里.若是那贾修派人來.你总该有个防范的武器.这小匕首正适合你.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拿刀伤人.”
说着一俯身将匕首掖进羽落的被窝里.转身动作轻盈的走了出去.将门掩上.
羽落睁开眼睛.伸手摸索到身侧的匕首.听到隔壁传來躺身与床的声音.才轻轻的坐起身.将枕边的解药拿起揣进怀中.耳朵靠在墙壁上.直到听见暮曦轻微的鼾声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地.
木质的地板不时的发出吱嘎的响动.羽落走得一步一惊心.幸而沒有吵醒隔壁的暮曦.
牵出马匹.羽落暗笑.这暮曦竟然还担心贾修派人來伤自己.自己才不会被动的等着.主动出击才是羽落的习性.
羽落翻身上马借着月光向贾府奔去.飞身便进了贾修的院落.听闻他妻妾成群.府上的丫鬟都被他蹂躏遍了.整个积雨城的未婚女子.模样端正的都被他调戏过.纵使是已经嫁为人妇的也不免遭遇毒手.他仗着自己是知府大人的侄儿和财大气粗横行霸道.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
羽落暗骂人渣一枚.此等下作之人.暮曦仅是砍断他一根手指简直就是便宜他了.
羽落绕过院前两个守卫之人.从后窗进了贾修的屋子.两步跨到床前.从怀里拿出刚才暮曦留下的匕首.尖锐的刀划出刀鞘.发出细微的‘撕拉’声.贾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情景吓呆.
羽落一只手捂住贾修的嘴.将他的喊叫声压下.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对准目标已经挥下.只见贾修弓着身子.两只手捂着自己的下体痛苦不堪.已经在床上打着滚哀嚎着.
门外传來凌乱的脚步声.羽落将匕首上的血擦在贾修的衣服上.“让你感受一下生不如死.被你残害的那些姑娘们便是这般度日.你错不该打我主意.”说着从后窗跳了出去.
“禀报太子.那个叫于羽落的丫鬟正在大门外.”
太子放下手中的棋.看了一眼李旭龙.心里觉得奇怪.
“太子殿下还不快去看看.”
两人站起身.太子率先.李旭龙紧跟其后.“这丫头不是和殿下那个侍卫跑了.殿下派人四处搜查都沒能找到她的下落.今日怎么自己回來了.莫不是回心转意.”
太子沒有应话.他心里明白得很.那天晚上与自己在一起的明明是慕容秋僮.而非羽落.而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不能对任何人讲.
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只见皇宫长巷的那一端缓缓走來一人.身后跟着两名侍卫.风微微吹來.羽落的墨法简单束于脑后.被风吹得缭绕在脸庞.那眼中沒有懦弱.一脸的平淡如水.
待到太子和李旭龙身前.恭敬的俯身常礼.“羽落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学士大人.”
“起來吧.”
羽落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心里想着.自己一直怀疑暮曦就是李旭龙.因为他们二人所用的兵器一模一样.况且李旭龙一身武艺却要隐瞒.便让她更加怀疑.
自己连日马不停蹄的赶回來.暮曦不可能比自己先到京都的.眼前的李旭龙手中竟还捏着一枚棋子.想必已经陪太子下了半响的棋.看來这个怀疑被推翻了.暮曦另有其人.
太子回身对着身后跟出來的丫鬟吩咐道.“带她回兰花园吧.”
羽落以为会是一场暴风骤雨.沒有料到这么大的事情太子竟是这般的轻描淡写.俯身说道.“多谢太子.”便跟着丫鬟往兰花园走去.
一进兰花园羽落愣在原地.只听身旁的丫鬟说道.“太子对你真是不薄.你不在他还想着你.你这玉池怕是皇宫里最大的了.”
羽落趟着溪水一步步的靠近了兰花园的小楼.只见小楼一侧多了一个用玉块砌成的浴池.正如丫鬟所说的.那浴池至少有二十平米大小.相当于一间屋子.
浴池的四周挑起高高的框架.从上面垂坠而下绿色的轻纱.将玉池围在其中隐约可见.羽落上前掀起轻纱坐在池边.伸手抚摸着这微凉的玉砖.俯身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水中.清爽之感赶走炎热.然后羽落对此浴池的喜爱被疑虑压下.隐隐的担忧着太子对自己这般的好乃是一个陷阱.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太子这般厚待.
随身的丫鬟也趟着溪水走了过來.嘴里埋怨着.“奴婢已经帮小姐建议过让太子顺便修做小桥.太子就是不听.害得每次來此都得将身上的衣衫弄湿.”
“不修也好.外人便不愿來此.我巴不得清静.”
丫鬟蹙起眉头.“小姐这是傻了.众人都想得到太子的垂涎.偏偏你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