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成的脑中浮现出羽落所讲的画面.不禁心痛眼前的羽落.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当时谷里的孩子都还小.我以为都是男孩.我便一直女扮男装混在其中.这些年一直心惊胆战.怕被谷里发现要了我的命.我竟不知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是女孩.”
“你是说金蕊也是霜凌谷的刺客.”思成不可思议的看着羽落.“她那般柔弱怎么会……”
“思成.这样一个冷了心的女子为你动情.你该珍惜.我们本是冷血之人.就好像被下了毒药一样**纵着.若是背叛了主人.若是动了情.其下场不用我说你也早有耳闻.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现在你要对她冷了心才好.不然你会成为她被威胁的把柄.她亦是担心你的安慰.才不让我给你俩牵红线的.此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更不要透漏我的身份.最好暗中派两个鹰骑二十四卫的人保护着.顺便跟踪她也能得到更多消息.”
“我明白.但是要不要告诉小王爷此事.”
“跟他商量商量也好.只是苦了金蕊.眼下你只能拒绝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她的主子是太子顾.他可是个狠角色.今晚的事情就是因为金蕊不愿舍身去勾引白宇烈.他才安排别人前來下药的.我猜想顾施铭下一步定不会轻饶金蕊的.此事得跟白宇烈好好商讨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思成点了点头.“多谢羽落.”
“我走了.后会有期.”说着羽落将面具带好.将身上丫鬟的衣服递给思成.纵身飞远.
金蕊刚像床边踏了一步.只见白宇烈缓缓的坐起身.“小王爷沒睡.”
“她走了.”
“嗯.思成去送她了.”
“她说她要跟暗夜离开.”
“嗯.小王爷要不要将她抓回來.小王爷不是有一个无人能进的听风堂.小王爷要不要将她抓回來软禁在听风堂.就连太子都不得而知.”
白宇烈看去.“金蕊为何有这种想法.你不是跟她关系很好.怎想着害她.”
金蕊幽幽的说道.“真是因为跟她亲如姐妹才想要保护她.除了小王爷.再无人能护她周全.我就是担心那个暗夜会伤了她.”
白宇烈翻身下地一把握住金蕊了手腕.“你知道些什么.为何这样说.”
门外传來思成的声音.“主上的药性还沒退去.怎么尽说些胡话.”
金蕊连忙抽回手.“小王爷早些休息吧.奴婢先退下了.”说着退出了屋子.快步离开.
思成看着坐在床上的白宇烈笑道.“主子虽然中毒了.却不至于麻痹了神经.演戏给羽落看还不是想借机唤醒羽落.谁知人家就是对你无情.白费力气.”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真的要离开.”
思成点点头.“金蕊的主意也不错.不如主子就将她拍晕了.软禁在听风堂.”
白宇烈一甩袖子.“你以为我不想.刚才好几次我都想动手将她打晕.我只是不屑强硬罢了.心不在我这.我要她的人便是下作.我才不屑.早晚有一天她会看清一切回到我身边的.”
“主子也真够狠心的.竟放任着她去……”
“我不对她狠下心.她便永远不知.”
“算了.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此事该怎么处理吧.”说罢思成回身将门关上.
羽落觉得浑身酸痛.白宇烈一身的肌肉真是锻炼得够硬的了.打他仿佛打在铜墙铁壁上.羽落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觉得手臂痛.打了个哈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正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暗夜.石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凤凰树艳红的花朵被风吹落掉进白色的清粥当中煞是好看.
暗夜听见门得响动.回过身.“真是懒.竟然这么晚才起來.”
羽落支支吾吾的回道.“不起早便是好福气.不是能吃到现成的早餐.”说着雀跃的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暗夜.这样的早晨真是美好.尤其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餐.”
“你若是喜欢.我做一辈子给你.”
羽落一挑眉头.“真的可以.”
暗夜将筷子递给羽落.笑着问道.“我只会做这几样.你若是不怕吃腻就好.”
羽落接过筷子端起碗.闻到淡淡的清香.“不怕.有我这个厨艺高手.我一准将你**好.”
“你这是想将厨艺传授给我之后.再不下厨了.”
羽落咧嘴一笑.“真是聪明.”
暗夜想了想突然问道.“我昨晚似乎听到院子里有异常的动静.你有沒有听到.”
羽落眼光躲闪.扒了两口饭含糊的回道.“我睡得太死了.什么都沒有听到.你沒有出來看看是什么动静吗.难道是招贼了.”
“我只听到一响.便沒了声音.所以沒出來.就我们这个小院.招贼是不可能了.穷得仅剩下这个凤凰树了.”
“嗯.我见缸里已经沒有米了.身上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待会我想出去找点活干.顺便也看看城门处是否还严查.”
“我不准.羽落.我们好不容易躲过官兵一次又一次的盘查.不要出去.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估计现在霜凌谷已经知道我们叛主的事情了.外面的官兵我倒不怕.若是被霜凌谷的人找到我们.你可知道后果.”
羽落斜去一眼.看着暗夜一脸担忧的表情笑了起來.“怎生还变得胆小了.我的易容术是从你星言师父那里偷偷学來的.霜凌谷除了你知道.在无人知晓我会易容术.怎会有人认出.待会你看了我的扮相.想必连你也认不出我來.以后出了城处处都要用银子.总不能一路乞讨度日啊.”
“我说不过你.总之你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
彼时.羽落站在槐香楼的大门前.伸手将门上贴着的招工纸张掀了下來.店里的老鸨马上走出來.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鄙夷.用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的样子.“你会做菜吗.去去去.一边去.”说着去抢羽落手中的纸张.想要重新贴回去.
“既然有胆量拿下你这招工启示便是有两下子.老板和不尝试一下.”
老鸨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男子.只见其瘦弱无比.一张黝黑的脸上.全是麻子.让人看了不禁作呕.本就比一般男子矮上半头.还是个罗锅.就更加的矮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敢在此夸下海口.老鸨一脸的玩味.
“行.跟我來吧.”心里想着将他骗进去抓个把柄让他白白干上一天工.
羽落跟在老鸨身后.低着头.眼光却如同小偷一般的左右看去.青楼她还是第一次來.不免有些好奇.许是來的太早.楼里沒有客人.显得极为空荡.与夜晚想必反差极大.
老鸨带着她穿过了主楼朝后院走去.边走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叫铁柱.”
这回答将老鸨逗笑.那笑声尖锐让人听着一身鸡皮疙瘩.“你叫铁柱.这名字起得与你这身材也太不符了.”言下之意是毁了铁柱这个名字.
羽落讨好的说道.“娘生我的时候也沒想到我能长成这样.”
老鸨笑得更甚.“你这小子倒是会说笑.跟我说说你都会什么.”
“铁柱从小喜欢研究菜式.所以研究了几道拿手菜.希望老板赏识.赚些银子让铁柱回家去讨媳妇.”
“你才几岁.怎么就想着讨媳妇的事情了.”
“老板有所不知.我家不是本地人.在家中都是早早的定下婚事.我样貌不好便需要比常人多上几倍的银子才能讨到媳妇.”
“这话倒不假.”说话间羽落已经被引到了厨房.“现在时辰尚早.还不是饭口.将你的拿手菜做來.让这里的厨子门尝尝.若是做得好了我就留下你.若是做不好.你便是耽误了老娘的时间.你便要在这里免费帮工三天.你可听懂.”
羽落暗骂老鸨的心机.可是城里除了这里银子给的多别的地方是赚不到什么钱财的.难道让自己重拾老本行.再去偷.她突然想起白宇烈听说她偷东西时的鄙夷眼神.还警告她再不许去偷.
羽落卷起袖子沒有回答老鸨的话.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來.
老鸨坐在院子里等着.心里想着就这小体格子能拎起炒勺才怪.不多时羽落便端着两盘子菜走了出來.看着院子里只有老鸨一个人.便知道她压根就不相信自己会做菜.就等着自己败下阵來白白让自己干三天活.
羽落强硬起來.将菜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转身丢下一句话便走.“你压根沒瞧得起我.我不屑留在这里.这两道菜就给你尝尝鲜吧.我若是不來.怕是你一辈子都吃不到.”
老鸨见这貌不惊人的小子竟然口气这般大.身上散发出來的气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连忙起身看了看眼前的两道菜.不禁疑惑.不就是清水煮白菜和炖鱼吗.有什么好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