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羽落从怀中掏出一张写好的契约书交给白宇烈.“成年人办事情就要讲究一个‘利益’.我不会白白配合你演戏的.你看看上面写的条款.若是沒有异议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吧.”
白宇烈接过契约书.一脸的疑惑.展开一看.“契约情人”四个大字笔锋潇洒的映入眼帘.鄙夷的说道.“你这是要跟我约法三章.”
羽落掀开车幔看着车外的景色.悠闲的回道.“不是约法三章.我可沒有那般贞洁.我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多赚些钱罢了.”
听闻此言白宇烈向下看去.边看便暴怒的念叨.“摸手一两银子.搂腰二两银子.拥抱三两银子.亲吻十两银子.还括弧不许亲嘴……”
白宇烈两只手刚要将契约书揉成一团.只听羽落头都未回.淡然的说道.“要不要我现在就下车.”
“竟敢威胁本王.以为本王会怕你.连本王的银子你都敢赚.看來你是活腻了.”
羽落完全不理会咆哮的他.优雅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要演戏给谁看.但是外面的队伍里至少潜伏着间者.对吧.你不就是想借着间者将假消息传出去吗.我这就出去大肆宣传一下.说一切都是假象.是你自导自演的骗局罢了.不过是想让人误认为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弱者.”羽落自然知道如何才能威胁得了白宇烈.
果不其然.白宇烈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回座位上.看着手上的契约书说道.“价位还算合理.这单买卖成交了.”说着拿出身上的印章便扣了上去.
羽落眉开眼笑.从身上竟然拿出一根银针.拉过他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白宇烈一蹙眉.连忙收回手.“你这是干嘛.”
羽落习惯性的将银针别进了头发里.更加让白宇烈目瞪口呆.
“你怎么将针插进自己的头发.不怕会伤了自己.”
羽落赶紧打岔的拉过他的手.用力的挤那破口处.硬是挤出一大滴血來.牵着他的手指狠力的按在契约书的右下角.
将纸张叠好宝贝一般的揣进了怀里.“大功告成.双重保险.”
白宇烈看着自己被挤压得变性的食指.“为何急着赚银子.”
羽落不假思索的回道.“想着有一天能够恢复自由身时用.生活总是离不开金钱.我再也不想过偷盗的日子了.想活得像个人.”
“难道在王爷府当丫鬟让你觉得自己不像人.”
羽落赶紧闭了嘴.最近她是太放松了.竟然在白宇烈面前时常放松警惕.她想起在钰珑雪山的霜凌谷里.云影师父对她最残酷的训练便是将她关进一个小黑屋里面.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几个师父会轮班从墙上微小的孔里用弩箭射击她.每一次都要持续五日.基本上就是不眠不休、不定时的袭击她.起初几次到了时限.她都会浑身带伤的出來.幸亏星言师父医术高明.不然她的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几位师父的用意就是要锻炼她的自控能力和意志力.为的就是让她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不放松警惕.这是作为刺客最基本的.
羽落谴责自己.刚才竟当着白宇烈的面翻手将银针隐进了头发里.她是个暗器高手.所以她的身上不止藏着飞刀一种暗器.银针是她试毒的必备品.
“我在问你话.竟敢不回答我.”
羽落终于回过神來.“小王爷想多了.只不过谁人不爱自由.我自然也渴望.若有一日我离开了王爷府.难道小王爷希望从自己府里出來的人变得落魄不堪.”
白宇烈隐在袖笼里的一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真想朝她脸上挥去.这厮从來冷脸多过笑容.可每次一说到要离开王爷府便笑面如花.那发自内心的少有笑容.看着便让他气恼.
白宇烈靠着软榻闭了眼睛.胸口被气得闷痛.心里骂着.竟有这种白眼狼.
马车已经停下.车门被打开.思成的脑袋探了进來.“主子.已经到满堂城将军府了.”
闻声白宇烈赶紧起身下了车.回看一眼靠着座位睡得正香的羽落.那唇边依稀流着口水.白宇烈不自觉的咧嘴一笑.伸出手去.又连忙收回.一转身下了马车.
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金蕊说道.“上马车.给她盖上.待她睡醒了再带她进府.”
“是.小王爷.”
将军府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略显威严.周将军早早的迎接在门外.
“周强见过四殿下.见过小王爷、见过慕容公主.”
四皇子白羿飞连忙上前扶起周强.“将军何必如此大礼.”
周将军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宇烈一眼.回身向身后的丫鬟说道.“公主一路劳累.还不快引公主去休息.”
见外人已经走远.周婉莹推开眼前的白羿飞和白宇烈.燕子一般的扑进了周将军的怀里.“爹爹.莹儿想死你了.”
“乖女儿.一别便是两年年.你都变了模样.”
两个人情绪极为激动.周婉莹已是泪眼涟涟.“爹爹为何不向皇上请示回京.娘亲也时刻挂念.若不是路途遥远.娘亲体质又弱.我便带她一同來了.”
“好.爹答应你.过阵子就向皇上请示回家呆上些时日.”
周婉莹嘟起小嘴.“爹又骗人.”
“好了.我们进去聊.不要让大家都站在外面.”
说罢周强一个请的手势.让白羿飞和白宇烈先行.自己和周婉莹则是紧跟其后.
绕过屏风穿过一片树林.便是迎客厅.早有丫鬟备好茶点.连日赶路几个人甚是疲劳.边喝茶便闲聊起來.
羽落和金蕊站在白宇烈的身后.两个人也是悄声闲聊.
白宇烈回过头笑了起來.低声的说.“你们两个整日在一起有什么好聊的.”
羽落神秘兮兮的回了句.“就不告诉你.”
一旁的金蕊已经低下头去.生怕小王爷发威.脸上竟带着一丝绯红.
羽落用手指捅捅她的胳膊.调笑道.“你比我入府早.怎么小王爷看一眼便羞涩成这般了.我们的小王爷真是魅力无穷啊.”
白宇烈马上立起眉头.“连我你都敢戏耍.还是擦擦你唇角的口水吧.真是脏死了.”
羽落赶紧提起袖子便要去擦.被白宇烈一把拦住.竟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递了过去.
羽落看着洁白的手帕.上面竟然绣着一朵小梅花.不禁笑道.“一个大男人竟然用这种东西.显着很娘.”
“很娘.什么意思.肯定不是好话.”白宇烈对眼前这个人越來越有好奇心.她总是时不时的说一些自己创新的词语.偶尔还会说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笑话.只是你笑得满地打滚.她却一脸冷漠鄙视的看着.有时候白宇烈会觉得她的脸被冰封了.
羽落闻了闻那手帕递了回去.依旧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嘴.
“真是不识抬举.”白宇烈瞪了她一眼.将手帕揣回怀中.
声音显然是大了一些.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只见周将军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竟刮掉了桌子上的茶碗.他全然不顾尖锐的破碎声.眼睛盯着白宇烈的方向.直径走了过去.
“爹.你怎么了.”身后的周婉莹从來沒有见爹爹这般失态过.轻唤了一声却丝毫作用未起.周将军仿佛沒有听到一般.
绕过桌椅.周将军一把捏住羽落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其扭断了.羽落蹙眉.真是准.恰巧捏在了她左腕的伤口上.下意识的咬住嘴唇忍痛.
白宇烈见周将军表情异样.赶紧站起身.“周将军这是要干什么.他是我府上的一个小丫头而已.难道将军认识.”
周将军竟然沒有回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向羽落的额前伸去.白宇烈一把拦下.低声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周将军看都未看白宇烈一眼.而是甩开他的手继续自己的动作.刘海被掀开.羽落的一张脸尽数暴露在他眼前.只见周将军倒吸一口气.拉着羽落便往自己的寝居走去.
羽落被这武夫突如其來的作为吓到.回过头看向白宇烈.“小王爷.”
迎客厅内众人皆是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惊得傻了.大家只是面面相觑.却不知该怎样阻拦.
羽落被拉进屋里.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她连退数步与将军拉开距离.
“你是墨翎的女儿.”
羽落蹙眉.摇了摇头.“将军是认错人了.羽落只是王爷府一个小丫鬟罢了.”
“我不会认错的.你与她长得分毫不差.那等倾世女子.我怎会记错.”
羽落的一颗心忐忑不安起來.难道将军口中这个倾世女子会跟自己的身世有关.谷主不是说自己是因为重病被家人遗弃的.难道谷主的话里有假.
“你身上可有羽毛印记.”
羽落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可否让我看看……”周将军赶紧闭了嘴.一拍脑门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我找个丫鬟來帮我看.”说着便回身要开门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