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拔出匕首.和相川雅一左一右守着渔船两边.相川雅还放了两只监察的鹰隼.
一旦有落水的落水狗爬上船.兜头就是一匕首.捅回水里去.这次來的都是特种兵.楚辞和相川雅终于在累得快要断气的时候处理了所有试图爬上來的家伙.瘫坐在地上休息.
休息一会儿.两个人爬了起來.到了船舱里.谁也沒有看到.有一条黑影.悄悄附在了船尾.
夜色静静的躺在床上.睁着明亮的猫儿眼看着头顶.认真的数羊.见两人进來了.夜色偏偏头:“我睡不着.”
楚辞蹲在夜色床边.查看了一下夜色的伤口.绷带沒有染上血.便松了口气.轻声道:“不想睡就不睡了.那些人已经解决了.沒事了.估计你晚上睡一觉.明天醒过來就能看到岸边了.”
“嗯……”夜色歪着头.眸子清亮.就算她知道楚辞只是安慰她.莫名的夜色心里就是舒服了很多.
咕噜噜……
楚辞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他脸色一红.摸摸肚皮道:“咱们的干粮还够吃几天.”
“四个人的话.能吃两天半.”相川雅算了一下.道.两天半的时间他们根本到不了岸边.
“我认识一点可以吃的水草.相川可以让他的小鬼抓鱼.暂时不用担心食物.先吃饱再说.我也饿了.”夜色伸出手.淡定的道:“给白幼景也送点干粮过去.”
楚辞掏了几包压缩饼干出來.放在夜色手心里一包.给了相川雅一包.又送去驾驶室一包.才默默抱着自己那份开始啃.
渔船平稳的往东方开去.其中一路上躲过了好几架侦察飞机.终于入夜.
入了夜白幼景就把船停在了早就相好的礁石旁边.让小山的阴影完全遮盖了渔船.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敢放心的睡觉.而是分工值夜.白幼景还要开船.所以他值上半夜.楚辞从十一点到两点.相川雅两点到天亮.
很快就到了半夜.楚辞和白幼景换了班.就坐在船头发呆.这短短几天他们就几经生死.楚辞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刺激感.
平日里他自大的很.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夜郎自大.多么无知.
他高看了自己的能耐.小看了楚天母子的狠辣决绝.才落的如此田地.夜色重伤.他们被困被追杀.
奶奶说得对.他还嫩.沒经历真正的风雨.就算长起來了.根也是浅的.
楚辞正发呆呢.却突然觉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楚辞一个狗扑.噗嗤.有利刃插入木板的声音.
楚辞回头.一个浑身水淋淋的男人半跪在他身后.手中匕首已经插进了地板里.
马丹的有漏网之鱼.这是楚辞脑海里蹦出來的第一个想法.他张嘴就要喊人.声音还沒出來.寒光闪闪的匕首就到了.
楚辞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伸出腿一撩.扑过來那人就和他摔在了一起.那人是特种兵出身.反应迅速的很.反握的匕首一转.就要吻上楚辞的喉咙.
楚辞握住了他的手腕.匕首尖锐的尖离他喉咙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还在一点一点的下落.
楚辞的喉咙都被冰冷的匕首激起了片片的鸡皮疙瘩.似乎下一秒他的喉咙就会被匕首捅穿.
楚辞额头见了汗.真想骂一句倒霉的怎么都是他.他现在憋着劲‘掰手腕’.也不敢喊.因为他一出声力气就随气泻了.匕首就一定会捅他个对穿.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匕首落下一寸.再被楚辞拼命的推上去.再落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辞暗骂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突然松了手.在匕首落下的一瞬间扭头.顶膝.
膝盖顶着那人的小腹.楚辞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一声闷哼.匕首擦着他的脖子钉进了地板里.楚辞沒有给他拔出匕首的机会.右手曲起.一肘狠狠的打在了那人侧脸上.
趁着那人中招.楚辞反客为主的翻身.把那人压在了身下.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也同样伸手去掐楚辞的脖子.两个人互相掐着对方.掐的对方憋的脸通红.红里透着青紫.也不肯放手.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放手.不然就一起死……”楚辞艰难的道.那人动作一停.显然是在犹豫.
“一……”
“二……”楚辞沒有给他细细考虑的机会.数道.“三……”
掐着楚辞脖子的手一松.楚辞也缓缓的松手.只是在那人完全松开了楚辞的脖子的一瞬间.楚辞已经一个手刀狠狠的敲在了男人的颈骨上:“劳资说松手就松手.阴的就是你.煞笔啊你.”
沒等楚辞得意完了.那人已经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把他踢飞了.我擦.居然沒晕.楚辞惊呆中差点翻下船.
幸好他牢牢抓住了栏杆.只是还沒等他站稳.带着呼呼风声的腿就劈了下來.楚辞只能就着靠着栏杆的姿势一个翻滚.躲过去.
咔嚓.
栏杆被劈断.同样.栏杆断掉的声音惊醒了相川雅和白幼景.两个人相继从船舱里钻了出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直冲着他们跑了过來.
相川雅惯性的唤了两只彩蝶出來.白幼景也反应迅速.但是那个黑影沒有跟他们交手的冲动.竟然一矮身就从两人中间钻了过去.
“不能让他过去.小心夜色还在里面.”楚辞刚爬起來.就看到黑影钻进船舱的一幕.顿时也顾不上腰疼了.
相川雅和白幼景脸色一变.这才记起里面还有个受伤的夜色.夜色身上那么多伤.还因为浸了水.伤口有了发炎的征兆.下午的时候还发起了低烧.这时候让那黑影钻进去.夜色怎么抵挡的住.
三个人仓皇的跑进了船舱.无论如何夜色都不能出事.这是三个人一致的想法.船舱里沒有灯.本來是有个灯泡來着.也被流弹打碎了.只点了根蜡烛.摆在桌子上.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黑影现在床边.手里一把小刀正抵着夜色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