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声的冲皇甫玉嚷嚷完,一扭头,转身就走。
皇甫玉看着萧容容离开,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追上去。
他也不想这么仓促的急着出国,国外的月亮,并不一定比国内圆。
他喜欢萧容容,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
他是优秀的,心中所谋划的事,比常人要远得多;可是,他顾虑的,也比常人多。
他清楚自己的家境一般,配不上萧容容。
如若继续留在国内,读完大学,就算能有一个很好的工作,在萧容容父母那广阔的人脉中,也是微不足道的。何况杜歆,也在他心中埋下了定时炸弹。
那个男子,那般强势的出现在了萧容容面前,以那么笃定的口气,说萧容容是他的媳妇。当初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去,但皇甫玉却是害怕,害怕他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连一个杜歆,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又如何能过五关斩六将,让杜歆的父母,连带她家的老爷子三亲六戚的认可自己。
所以,昨晚他辗转反侧,想出来的最妙的一个主意,便是出国留学,既可以给自己成功渡金,又可以带着萧容容远离杜歆。
可谁料,萧容容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吵架了?”李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皇甫玉别过了头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容容那么怒气冲冲的走了,不是吵架是什么?”
旁边已经有多嘴的同学嚷了起来:“啊?全班公认的金童玉女居然吵架了,天,太不可置信了。”
一时之间,两人吵架的事传遍了全校,经过七嘴八舌的传播,故事就演变成了——那对形影不离的小情人,因为有了第三者插足,分手了。
“哎呀,真的没想到啊,萧容容是这种人。”
“都没想到啊,看上去那么单纯,还以为她跟皇甫玉是一对天造地合的小情侣呢,哪料得她在外面找了别人,要跟皇甫玉分手……”
两个女生兴奋的叽叽喳喳谈着,平时感觉萧容容家特有钱有势,又有一个优秀出众的皇甫玉整天跟进跟出,早就有些忌妒萧容容,这会儿,当然更是大肆宣染,唯恐天下不乱。
正聊得起劲,却被一个高大的男子给堵在了路中间。
两个不由齐齐住脚、抬头。
眼前的男子,高大威猛的身材,留着板寸头,整张脸英俊无比,面部轮廓刀刻般的俊朗,眉眼之中,偏又有着鹰鹫般的税利,他瞪着两人,一脸的不善,眼神之中极为暴戾。
两个多嘴的长舌女生,不由被这眼神吓得心脏砰砰乱跳。
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拦路,可这眼神这么凶狠,倒象是劫匪。
这人,当然是杜歆,他打听到萧容容读书的学校,想来给她一个惊喜,可谁知,却听到这么不堪入耳的谣言,这叫他如何不暴戾。
他一心等着萧容容长大,如何能容忍她是皇甫玉的小情人?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刚才所说的,可是高三二班的萧容容和皇甫玉?”杜歆忍住怒火,冷冷问了一句。
两个女生被这气势所迫,胡乱的点着头,又摇着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皇甫玉自己都承认的。”
“皇甫玉……”杜歆侧身让开了两人,却是咬了咬后牙槽,心中暗暗的再度念了这个名字。
昨天在露台上,当着萧容容和皇甫玉,他表现得非常镇定,甚至在皇甫玉面前表现出轻视之意,不屑跟他解释自己和萧容容的关系。
但他知道,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完美,他一惯的自信和强势,在萧容容面对皇甫玉的时候,受到了挑战,那丫头,显示对皇甫玉的态度是极为依赖和亲昵的。
萧容容和皇甫玉一块儿上学,两人差不多一块儿读了十几年书,多年时光在两人中间刻下一些东西,不是轻易就能抹去。
在校园中,杜歆向人打听,倒是很快的找到了皇甫玉。
两个男子迎面相对,一个英俊霸气,一个俊美斯文,两人都没说话,目光却是厮杀激烈,四周的空气,都似凝固,浓浓的火药味,扩散了四周。
“不好了,萧容容,有人来找皇甫玉的晦气。”已经有好事者,忙不迭的跑去告诉萧容容。
萧容容坐在教室中不动,仍在为皇甫玉自私自利的要出国而生闷气。
“快,你再不去,估计皇甫玉骨头都会被人拆散了。”好事者拉着萧容容向外跑。
萧容容心中纳闷,皇甫玉一惯是品学皆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老师校长都对他青睐有加,谁会不长眼去找他的晦气。
看着一大窝的同学,都跟着围了上来。萧容容更为奇怪,这些同学打了鸡血么?
“啊——”等萧容容赶到案发现场,不由惊叫着捂了嘴,她一眼就瞧清了那来找皇甫玉晦气的男子是谁。
林荫道上,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正和斯文秀气的皇甫玉对峙着。
那正是她想见的杜歆,此时只是随意的穿了一件短袖T恤,站在那儿象尊恶神。不管他是穿着军装也好,还是穿着常服也罢,他的气场,在那儿摆着。
他跟皇甫玉红着脸,正在激烈的说着什么。
只是,现场的情况容不得萧容容多想,杜歆激怒之下已经飞快出手,一把将皇甫玉给推倒在地。
“住手。”萧容容冲了上去,站在皇甫玉的面前,阻止杜歆的再度出手:“杜歆,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啊,跑学校来动手打人。”
因为激动,也因着气愤,她那一惯水嫩光滑的小脸,涨得通红。
指责完杜歆,她蹲下身子,将皇甫玉扶了起来,连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儿?”
那紧张神情,似乎皇甫玉马上就要不治而亡。
“我没事。”皇甫玉在她的搀扶下,挣扎着起来,张嘴却是吐了一口血水。
“啊——流血了……”小丫头紧张得又是一声惊叫,回头满脸怒火的瞪着杜歆:“你瞧瞧你,多野蛮,仗着自己块头大,就随便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