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明叻后.李海潮对民柬的监视哨不放心.又让伊万诺夫的海岛卫队放出了一个隐秘观察哨.不速之客进入北山溪.李海潮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他让虞松远率领兄弟小队翻越大山.在峡谷的入口处截断了归路.他自己和猴子率领伊万诺夫的海岛卫队.在山涧这一头打阻击.
三营的两个小组进入口袋阵.被击毙了两人.不得已.他们退入丛林内.这正对了虞松远的胃口.兄弟小队在中南半岛的丛林内战斗了近两年了.早已经成为丛林内最专业的杀神.一周后.三营的两个小组.只有一人得以全身而退.
710特工旅是二十万占领军的拳头部队.战场突击和隐秘侦察、攻击都十分强悍.入侵六年來.他们常常一个四五人的战术小队.就能让民柬付出惨重代价.让民柬各部队谈虎色变.可这一仗.让阮旦汗毛倒竖.他知道遇上了强劲的对手.绝不是区区高棉连这么简单.他根本就不相信民柬部队有这能耐.
无论如何.他是再也不敢贸然染指北山溪了.他需要等待时机.对帕格.更是望而生畏.这两个战术小组被歼灭.阮旦严密封锁消息.319B师师长理冰见阮旦按兵不动.非常不满.命阮旦限期消灭高棉连.而国防部特工部队司令部更是催促710特工旅.“必须尽快打开松戈山局面……”
阮旦左右为难.蓬缇传回的情报.将他的尴尬处境.准确地报告给了李海潮.
蓬缇现在已经成了阮旦一人独享的“夫人”.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她.她通过信鸽送回的情报显示.319B师求战、报复心切.阮旦已经不得不有所行动.只到此时.319B师还把帐全算在宋成的卫队“高棉连”身上.认为“高棉连”与明叻大袭击必有关联.
虞松远看着手里的情报.摇了摇头笑了笑.想到在磅乌比村蓬缇的那一哭.想到她与刘卫民姐弟情深的情景.他的心里对蓬缇有了深深的歉疚.这歉疚在刘国栋看來.却似有另一番意味.
“幽灵.你是不是盯上蓬缇了.过去林涛不堪.现在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上.刘国栋冒着小雨.将虞松远叫到营地内的400米障碍训练场上.严正地警告道.“你不能再对不起肖大姐.与巫婆和‘老处女’.我不怪你.蓬缇虽然可怜.可她就是个妖精.男人被她缠上.会丧失斗志的.再说.她是卫民的心上人……”
“放屁.再他妈胡说.刘卫民不揍你.老子也要修理你……”
过去是林涛.现在轮到老子了……虞松远怒不可遏.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笑.“你小子听明白了.最了解蓬缇的是刘卫民.你可以埋汰我.但你沒有资格说她的坏话.这个女人表面风流.却是非分明、内心圣洁.她沒有文化.与敌人周旋.是万不得已.也是为了她这一大家子……”
刘国栋并沒有被说服.他内心对蓬缇很瞧不起.刘卫民对蓬缇的爱惜.他也难以理解.虞松远恼了.咬牙威胁道.“一根筋.肖雨婵的狗腿子.你给我记明白了.人世间.感情是最复杂的.沒有对错之分.只要不影响我们执行任务.刘卫民的爱憎你无权干涉.再伤刘卫民.绝不轻饶……”
这天夜里.猴子从克马拉普明市返回帕格.猴子带回的绝密情报显示.三营向319B师汇报.“报复行动将于8月2日夜实施.目标‘高棉连’.”而319B师师长理冰也志在必得.将亲赴明叻督战……
“这是安南少壮派军人.最年轻的少将.调來戈公前.在梅莱山区作战.手上沾满了高棉将士的血.老子真想率一师劲旅.活捉他……”宋成得知理冰來到明叻.恨得咬牙切齿.
虞松远当着宋成的面.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山峰.对杨明涛汇报说.“这座峰是松戈山的第三大高峰.叫望归峰.又叫佛归峰.海拔一千七百四十多米.山上有一个景点叫‘卧佛洞’.相传公元832年.837年.受吴哥国王阇耶跋摩二世邀请.暹罗高僧婆那迭多进入吴哥弘法.公元837年.婆那迭多在从金边返回暹罗途中.自己选择在此山洞中圆寂.”
“传说婆那迭多自知自己走不回暹罗了.便站在山上眺望暹罗.后來.他走过的峡谷.就被称为佛归谷.意即大佛归天之路.望归峰上有原722团两个观察点.现为710特工旅三营接手.这是监视埃坎根据地最佳的观察哨.也是最前沿的两个观察哨.帕格营地防范级别这么高.他们并无把握袭击成功.相反.如果他们突然袭击埃坎中心根据地……”
“好主意.声东击西.”宋成平静地问.“北山小河谷和佛归峡谷.都在我方部队严密控制之下.难道.他们还有第三条道这不可能啊……”
作为最高军事将领.宋成震惊不已.他凭经验知道.兄弟小队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710特工旅三营仅有区区二百余人.他们断然不会强攻防范级别如此之高的帕格营地.他们准备报复的必然是指挥不统一的埃坎镇.而要隐秘袭击埃坎镇.就肯定有第三条道路可以直达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宋成嘴里直抽凉气.“这条道.到底在哪.难道有穿山而过的山洞不成”
张五常和刘卫民已经在沙盘上做了一个模型.宋成惊叹不已.“果然有地下通道.可是这么长的山洞.怎么可能连当地人都不知道.”
张五常介绍道.“这个山洞.里面阴森森的.当地的猎人不敢进去.我们侦察了整个山洞.有三个出口.东边出口在佛归峡谷的半山腰上.很隐蔽.找不到.不怪战士们.而顶端出口.在山巅一个大岩石下.离卧佛洞不远.且出口很小.不为人注意.”
“洞的里面多数地方直上直下.极其险峻.一般人无法通行.从山腰直达山巅.足有一千多米.其间有一处大洞.洞内有泉水.且藏匿有给养.观察哨可以长期支持.西边出口.也在山腰.在一石缝内.更加隐蔽.从洞口出來.再无险阻.可以直达埃坎……”
“埃坎防卫这么脆弱.竟然毫无觉察.该杀.他妈的一群傻子.我的部队.简直是一群瞎子、聋子……”宋成轰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飞沙走石.
杨明涛、李涛潮、虞松远、灵玉等人.闻言都一愣.黄瑾秀抱着小香月.坐在人群后面.宋成这一拳力道够大.沙盘上“轰”地一声巨响.小香月如受惊的小鹿一头扎向母亲的怀抱.
民柬党内斗争从來都很血腥.宋成是武装部队首脑.他的话可不是随便说出的.但那是人家家务事啊.他们不便多问.更找不出理由來替埃坎的三名指挥官辩解……
他们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宋成返回梅莱山之前.埃坎根据地的三名指挥官.果真都因失责被处决了.
8月1日傍晚.710特工旅三营营长阮旦在桃叻镇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出击行动.而319B师师长理冰带着作战参谋.亲自参加了军事会议.理冰对会议很满意.开完会他就返回明叻堡垒.静待三营的好消息.
一切安排就绪.离规定的出发时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阮旦送走师长.便鬼使神差、迫不急待地向镇里走去.望着由木头栅栏围成的大院子.那个温馨的高脚木屋和一小排平房.他的心跳加速了.已经三十多岁的他.竟然有了一股当年恋爱时的感觉.
蓬缇很会营造气氛.她身上仅披着红色轻纱.胴体若隐若现.诱惑无限.室内充满香艳气息.竹子做成的条案上.点着红色的蜡烛.桌子上是丰盛的酒菜.阮旦和坎阿、蓬缇只对饮了几杯的功夫.蓬缇就亲昵地坐到了阮旦的腿上.
两人情到浓时.便目无旁人.以口为杯.互相敬酒.缠绵嘻戏成一团.阮旦那受得了这般撩拨.他仿佛感到自己要爆炸了一般.忽然大叫了一声.横着抱起蓬缇.走进内室.将她“扑嗵”扔到竹床上……
坎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便毫无表情地悄悄退出屋内.并将房门轻轻带上.
伙计和护院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德国人海恩堡手里提着菜刀.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在院内转着圈.坎阿点上烟.守着门.他沒有劝海恩堡.他知道这个大胖子德国人.有熊心沒熊胆.根本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來.
两个男人.同病相怜.竟然都点上烟.听着室内蓬缇的哭一样的叫声.相顾无言……
阮旦是强人阮柚的另一远房叔叔.阮柚在安南中部科隆大山失踪后.阮旦却因祸得福.从连长升任营长.阮旦妻子在越战时被M军飞机炸死.他再未婚.生活却从此放浪起來.他把自己所有对女人的眷念.全部发泄在部队专门配备的机要兵、洗衣兵身上.
710特工旅是20万占领军中战损率最高的部队.第2军司令部学习M军的经验.认为沒有什么能比女人的柔情.更能抚慰勇士们的心灵创伤.于是.第2军破例给710特工旅每个连队配备一个班的“洗衣班”.与其它部队不同.710特工旅每一名普通士兵.每周都有一次机会享用“洗衣班”女兵们娇嫩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