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巫婆果然够厉害.”林涛忍不住笑了.“幽灵.这妖婆是胡乱炸了一通.邓普西狗日的.电台竟然被她炸坏了.”
望远镜下.苗寨及寨内的竹楼、茅屋、坚固的防御长廊等.均已变成一片废墟.断垣残壁中.仍有零星火烬在冒着青烟.
通向地下基地的圆形水泥建筑.已经被控制.四名武装人员.背着枪.两人懒洋洋地坐在专门搬过去的树桩上在啃着糯米团.其中一人是白人.两人吸着烟.在认真地监视着地下出口.特别是.出口处的水泥台子上.还放着一挺轻机枪.
如果沒有外援.地下基地内的人想突出來.几乎是不可能的.
离苗寨五六十米的山涧平地内.三顶绿色的大帐蓬.仅有一名士兵拄着枪在吸烟.营地内鸦雀无声.尸体或许已经被他们埋了.沒有人说话.一夜激战.或许他们已经累坏了.此刻正在休整.防范级别竟然这样低.
“都睡着呢.建议迅速突击.一网打尽……”眼前的一幕.让林涛惊喜.他建议道.
刘国栋已经悄悄爬上一棵茂盛的大椿树.并在上面隐秘建立了狙击和观察阵地.林涛的话被他打断.“幽灵.我的感觉不对.暂不要攻击.”
其实.虞松远从第一眼看到营区.就觉得不对.营地内的人.从他们的体形.不难判断都是隐藏在丛林内的一支苗族反政府武装.如果仅是他们.眼前的一切还好理解.但邓普西带着数人从乌东赶來.肯定和伞兵是一个级别的.怎么可能如此毫无防范.
“鬼手注意.观察四面丛林.”虞松远沒有下令攻击.而是命刘国栋观察.
但整整一个多小时.刘国栋观察了四周的丛林.除了讨厌的猴子在树梢扰乱视线外.其余毫无异常.突然.他发出警报.“对面丛林内有人出來.”
只见四名身穿绿色军装的士兵.用木棍抬着一头野猪钻出了林子.他们吆吆喝喝、吵吵嚷嚷地來到营地.从帐蓬内又陆续走出十來个兵來.望远镜镜头内.能清晰地看出.其中有一名高大的白人.还有一名强悍的黑人.有人开始欢快地清理野猪.其余人都在言论纷纷地围观.
除了两名清理野猪的士兵.其余人全部稀稀拉拉地背着枪.
“帐蓬外共十六人.其中二名白人.一名黑人.中央的大帐蓬.无人外出.可以肯定总共能有二十余人.建议等夜晚时突击.”林柱民点清人数后报告道.
“鬼手能否确定林内无狙击手护营.”虞松远沒有回答林柱民.却问刘国栋.
“不能.但……暂且未发现狙击点.”刘国栋仔细搜索了营地四周的丛林.阳光明媚.天上晴空万里.远处的林梢下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不等于就沒有.他无法确定.便实话实说.但虞松远已经不能再等了.敌对讲机已经被关掉.如果邓普西此时联络.肯定要产生怀疑.
“决定袭击这伙敌人.”虞松远毫不迟疑地说.“要确保在第一轮攻击时间内.瞬间射杀二名白人和一名黑人.刺客负责苗寨废墟内的白人.我和天遁负责营地内的白人和黑人.鬼手负责控制战场.并随时击毙从中央帐蓬内出來的敌人.”
“明白.”
虽然敌我兵力悬殊.且敌是否狙击手还未确认.但众人都明白处境.虞松远部署完.小队众人已经清楚他的战术目的.便瞬间牢牢瞄准了目标.齐声回答.
“挂M203.不抓俘虏.注意隐蔽.预备-打.”
虞松远一声令下.三支突击步枪同时响了.“砰砰砰”的枪声.刹时打破了山涧内的寂静.大群鸟儿被惊起.从四周的丛林内飞上天空.猴子们都不再打闹.狼狈钻进丛林深处.
苗寨废墟和营地内的二名白人、一名黑人.瞬间被击毙.其余人只是愣了一下.便一齐伏到地上.拽过身后的枪.开始对着林地边缘射击.其中.有两人还分别从帐蓬内拖出M19小炮和M60机枪.准备还击.
而中间的大帐蓬内.有人伸了一下头.刚想缩回去.被刘国栋一枪爆了头.中间的大帐蓬.再无人敢伸出头來.
“高爆榴弹.”虞松远一声令下.三人“砰砰砰”发射出三枚37毫米的高爆榴弹.“轰轰轰”.三枚榴弹几乎同时在人群中爆炸.小炮和机枪被炸得飞出老远.
刘国栋并沒有射杀营地内的敌人.他已经发现了对面林地内有情况.他迅速提醒小队.“注意隐蔽.变换位置.敌有狙击手.”
林涛已经将苗寨废墟内的四名敌人清理干净.三人便不停地变换位置.与营地内的敌人对峙开了.相隔不足百米.但敌人都趴在地上.借助营地前的一道坎.建立了防御阵地.
突然.对面林内枪声也响了.子弹却沒有攻击兄弟小队.林涛发现了险情.“鬼手压制.巫婆有险.”
原來.废墟和营地内爆发的激烈战斗.徐天一从观察孔里听得清清楚楚.她决定让巫婆带队支援他们.可巫婆带着四名部族战士.打开地下基地的大门.一名部族战士用木棍挑着军帽和军装.刚从原來位于茅屋内的出口露出脑袋.敌人的狙击步枪就响了.其余人再也不敢露头.
但刘国栋并沒有开枪.接近正午时的阳光.让对面丛林顶端的敌狙击手的枪焰不容易观察到.他无法确定敌准确位置.因此.他选择继续寻找战机.
对面丛林内的敌狙击手始终沒有攻击兄弟小队.虞松远等人借助大树掩护.不时变换位置.由于敌人伏在坎后.射击无法威胁他们.便不时将榴弹射出.营地内不时被炸得销烟弥漫.惨叫连连.
终于.敌狙击手开始击发了.连续三枪.子弹不断击中虞松远等人护身的树木.刘国栋的枪也响了.“砰砰”两声过后.刘国栋报告.“威胁解除.敌狙击手被消灭.”
位于地下基地出口处的巫婆也听到了通报.她带着四名战士从地洞内翻出.迅速运动到苗寨边缘.隐藏在坎后的敌人.注意力都在林地边缘的兄弟小队.完全暴露在巫婆的枪口之下.“打.”巫婆一声令下.四支突击步枪迅速从敌侧后射出一阵弹雨.
侧翼火力.迅速瓦解了敌防御意志.五六名敌人一涌而起.冒着弹雨.仓皇地向身后的丛林内逃去.营地离丛林边缘也就几十米.可就这么点距离.又有四五人被打倒.仅剩一名敌逃进了丛林内.
巫婆离敌更近.在敌开始奔逃时.便发起冲锋追击.一直追到林地边缘.她杀心正起.正想带领三名部族战士追进林内.被虞松远喝止.才恹恹地返回营地.
虞松远和林涛已经在打扫战场.林涛正在逐一包扎五名负伤的敌人.林柱民和刘国栋已经冲进对面林内.查证敌狙击手情况.
帐蓬都已经被摧毁.中央的大帐蓬下.三个女人都衣衫不整.光着腚趴在帆布下面瑟瑟发抖.而最先被爆头的敌人.是一个高个子白人.女人们交待.此人正是邓普西.战斗开始时.他正在搂着三个苗女睡大觉.
贪淫无度.是白人的通病.也要了邓普西的狗命.
跟着巫婆战斗的一名部族战士.左胳膊被子弹击穿.幸好沒有击中骨头.巫婆给他包扎好.然后也开始包扎俘虏伤口.这些伤兵都是生活在丛林中的苗人.他们惊讶地看着这些胜利者在给他们精心地做着战场救护.
此时.已经过了午后.徐天一、英雅带着胡氏兄弟和十几名猎户.也钻出地下基地出口.帮着打扫战场.刘国栋和林柱民也回來了.“妖婆威武.幽灵.敌狙击手仅有一人.已被击毙.逃跑的是一个苗人.带伤.是不是……”刘国栋先问候了巫婆.然后才报告.
巫婆并不领情.一点表示都沒有.她正指挥着猎户们将俘虏和被俘的伤兵.全部运进地下基地.胡氏兄弟则带人开始掩埋敌人的尸体.
“苗人.”虞松远并不惊奇.“你是想追击逃跑的那个苗人.”
“对.他们不全是丛林反政府武装这么简单.如果让他逃走了.对我们后续任务.可能有不利影响.”林柱民补充说.
虞松远看着徐天一和英雅.想等她们决定.可徐天一却摆摆手制止了他.“丛林如海.要抓住他很难.跑了一个带伤的.丧魂落魄.他活不下來.对我们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用理会他.”
“就是不死.等他能和乌东联系上.至少也是一两个月以后的事了.我们东西早搬完了.”英雅也高兴地说.但英雅随口这么一说.却让刘国栋心里一沉.
众人撤回地下基地.虞松远命关闭大门.见巫婆已经在这里安排了四名部族战士值守.虞松远命撤回值守人员.并用喉音命刘国栋切断了大门的电路.
徐天一不解地看着他.他悄声对她说.“现在.只有刘国栋.才能重新打开大门.”
回到生活区.简单洗去征尘.午餐后便到春寮内开会.虞松远汇报了战斗经过.巫婆也对他们说了苗寨防守经过.当听说自已稀里糊涂的几炮.竟然鬼使神差地炸了敌人的电台.妖婆高兴得连饮三大杯葡萄酒.
当天晚上.英雅组织苗寨妇女做了一大堆好菜.大会餐.庆祝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