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完防御.两个大人物进入内室休息.但虞松远和巫婆却决定.从今天后半夜开始.就对普雷大山顶峰周边.开始隐秘探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蛛丝马迹.
可方圆几十公里啊.地域广大.仅仅靠几个人很难严密封锁这一地区.巫婆沉思着走到虞松远身边贴着他坐下.虞松远象被火烫了似的.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挪.巫婆脸红了一下.悄悄抓过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狠劲拧了一把.
真狠哪.虞松远疼得直抽凉气.脸上还得装着若无其事样子.
室内众人正在思索良策.两人这细微的小纠葛让倚在墙壁上的刘国栋全看在眼里.看到刘国栋震惊地张大嘴巴.巫婆悄悄做了一个威胁性动作.赶紧封口.
“守株待兔.”
刘国栋心领神会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点点头.脱口而出却说出了这四个字.
众人都看着他.刘国栋解释说.“要搞清大山下面是否有重大变化.他们就只有进入山洞之内.而这目前显然是不可能的.以他们的能力.无法搞明白山内部的情况.只有监视苗寨和南康河源头一条路.因此……”
虞松远和巫婆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他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凌晨三点.
“鬼手分析得有理.要监视苗寨.我们和安南人的观察点.都是再好不过的场所.巫婆你要重点关注.要保持对讲机畅通.不得单独行动.小队其余人.带全套装备.现在出发.在南康河源头建立监视阵地.并准备伏击伞降的特工.”
众人迅速开始收拾装备.临出发前.虞松远又特别对巫婆交待:
“山林内如果出现敌人侦察兵或特工.你们监视即可.不得出寨追剿.苗寨内防御体系已经形成.有你和徐总在.小股敌人对你们沒有威胁.如果遇到小队以上规模进攻.为确保安全.要第一时间组织英雅和所有人.退回地下基地据守.徐总、英雅姐和你.三个人不能出一点事.只要你们进入地下基地.也就安全了.剩下的人.我们解决伞降人员后.会來收拾他们.”
巫婆点点头.“如果伞降人员在规定时间内不发回信号.不排除CIA会派隐藏在丛林内的反政府武装來袭扰的可能.因此.我会很谨慎的.你们放心出发.集中精力伏击伞降人员.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及时与你们保持联系.”
小队众人告别郑书文.悄悄下楼.刘国栋本來走在最后.却将虞松远推在后面.虞松远心“嘣嘣”地跳着.脚下挪不动步.巫婆看在眼里.主动紧紧地拥抱着他.妖女闭着眼睛.捧着他的脑袋.贪婪地亲吻着他的嘴唇、鼻子、眼睛.嘴里呐呐地叮嘱道.“这些人都是佣兵……厉害得很.你们不能大意……不得有失……”
虞松远抱着她曼妙的躯体.象木偶一样听她摆布着.嘴里也叮嘱道.“徐大姐是纳加的魂.英雅是部族的核心.不能有一点风险.全靠你了……”
楼下部族武装战士.正在认真值勤.林柱民又悄悄查了潜伏哨的岗.全部在位.林涛瞅一眼腕表.焦急地说.“怎么回事.还不下來……”
刘国栋赶紧说.“徐总肯定有事安排……”
一条看家土狗乱吠了几声.虞松远从楼上走了下來.巫婆也走到楼下.妖女又一一拥抱、亲吻了众队员.叮嘱了一遍.小队四人才在犬吠声中.从大草屋内钻进地下基地.乘船顺着水流.向大门划去.
徐天一和英雅在里间.通过竹墙的缝隙.将厅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个女人先后长吁了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尤其是徐天一.心里只有苦涩.
四点十分.虞松远率领小队到达基地的小码头.他和林涛走向通向南康河大门前的小广场上.刘国栋和林柱民则奔向电站洞穴.
只一会儿.两人提着一小筒柴油、一大卷电线和闸刀按键开关等器材跑回來.刘国栋先改装了一下大门的控制开关.然后打开大门.一阵隆隆的巨响后.石门打开了.众人进入大门外的大山洞.刘国栋则提着按键开关.林柱民提着线车顺着地面的石缝布线.
在离大门十几米处.刘国栋接上开关.闸刀按下.大门轰隆隆地关闭.再按下另一闸刀.大门又轰隆隆地打开.试验完后.最后将大门关闭.
他将开关装到防水线盒内.藏匿在石缝之中.小队一齐走向洞外.
此时已凌晨五点多了.天雾蒙蒙的.丛林和竹林都披着一层牛奶一样浓稠的白色雾霭.视野较差.河道已经干涸.只有中间的小溪在涓涓流淌着.刘国栋观察了一下.便带着小队顺着河道边的丛林.隐秘向下游走去.
走了约有几百米.这里是河谷源头稍宽阔处.明显有人为铲除植物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备降场了.”刘国栋说.
他们又向下游走了约千把米.这里是一个深深的水潭.
天明亮了一些.一群黑色的大水牛.肥胖、笨拙地在水潭不远处宿营.几头野猪.哼哼吱吱地在水潭边饮水.林内.不时传來猴子的嬉戏声.早起的鸟儿的呢喃声、合唱声.
“呜喂.哈哈哈……”
河谷右侧的高山上.忽然传來一声嘹亮的吆喝声.声音高亢.中气充足.远远传來.就象在不远处一般.吆喝过后.就是一阵混乱、噪杂的“哈哈哈”的大笑声.象是有人说了一个超级可笑的笑话.众人都笑翻了一般.
笑声持续了约有三五分钟.便嘎然而止.小队众人都明白.这是极喜欢歌唱的“丛林歌唱家”长臂猿.在放声高歌的声音.
在凌晨时分.丛林内混乱、噪杂的大合唱中.一头丛林花豹.静悄悄地卧在竹林下面的灌木下.眼睛紧盯着几头饮水的野猪.
但它或许并沒有捕猎的打算.小队的到來.令野猪一哄而散.花豹也悄悄退向竹林深处.而十几头体形庞大的水牛.默默地盯着小队四人.懒洋洋的.喷着粗气.动都懒得动一下.两头小牛犊.一大早晨.就开始打闹不休.
小队从牛群旁边走过.刘国栋突然折向河道右侧的竹林内.向山上攀去.
河道右侧的山峦.是普雷大山主峰下的第一个山头.海拔至少在一千五百米以上.刘国栋默默地在前面开着路.小队路过一片稀疏的槐木林时.他停了下來.
“幽灵.在这里早餐吧.下面.会有一段很难走的山路.”
这是一块林间空地.林下是平整的一块草甸.土层较厚的样子.约有两三亩地大.里面一堆一堆的浮土.有的土堆被狼或豹子等动物刨过.高高低低.参差不一.
“好.就在这里早餐.”虞松远掀开围在脑袋上的“围脖”点点头.
众人坐在脚下的乱石堆上.拿出牛肉.开始进餐.树上不时有蚂蟥象子弹一样.“啪”“啪”地射向众人.所有人都懒得理会.雨披、头巾、服装都被药染过.水蛭击中后.很快又惊慌地缩成一团.滚落地面.
林涛脚下一大堆浮土.旁边的石头旁.还有一个很大的土洞.一个毛耸耸的脑袋在洞口晃了一下.一闪就消失进洞内.
“洞里有獾.快.獾洞.”林涛童心未泯.惊喜地扑过去.大叫道.
刘国栋瞅了一眼.懒洋洋地说.“才不是.那是旱獭好不好.”
“土拨鼠.你不开玩笑.现在都几月了.它不冬眠.”林柱民表示怀疑.
“确实是土拨鼠.按说10月下旬和11月上旬.它应该入蛰冬眠.这里的旱獭为什么现在不冬眠.我也说不上來.或许是温度高的原因.这东西是素食主义者.它是被你的玉米饼子吸引过來的.你不要吓它.扔一块饼子.它就会出來.”
林涛将信将疑.掰了一小块玉米饼子.轻轻放到洞口.一会儿.一个眼眶黑黑的、毛耸耸的小脑袋.战战兢兢地从洞内伸了出來.抬起头向小队观察了一下.见众人只顾吃喝.并不理会它.便伸出肉乎乎的粗短前爪.抓起玉米饼子旁若无人地咀嚼起來.
吃完了.还一点一点地蹭到林涛身边.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它.
林涛又掰了一小块递向它.它竟然用两只前爪接过大口咀嚼起來.一会.又有两只战战兢兢地钻出洞來.胖乎乎的身子蹲在林涛面前.憨态可掬.巴巴地瞅着他.林涛只好又掰了两小块.分给它们.它们马上拿起.猛吃起來.
旱獭是群聚动物.此时的洞口内.仍有毛耸耸的脑袋不时伸出看一下.但胆都太小.不敢钻出來.
林柱民也掰了几小块给它们.一只足有六七斤的大旱獭.竟然走到林柱民面前.象人一样坐在地上.两只前肢抱着喷香的玉米饼子.毫不设防地狂嚼.林柱民伸出手抚摸它圆滚滚的脑袋和后背.它毫无反应.
出发时.三只胖乎乎的旱獭恋恋不舍地跟着他们.一直走到草甸边缘.大家只好停下來摸摸它们肉嘟嘟的小脑袋.告别后继续向山上攀去.
“幽灵.营地正常.纳加要和你说话.”突然.巫婆的声音从对讲机耳麦内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