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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里逃生

    从事过特种作战的人.都知道在狙击手枪口之下是一种什么滋味.说白了.比死亡还要可怕.压力之大普通人难以想象.

    人固有一死.生命总有终点.死亡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心理的绝望.是即将死亡的预期.是看不到丁点希望.因为.此时只要你稍微露出一点点些微的破绽.就会被狙击手一枪暴头.

    巨大的压力.强烈的恐惧感.让人绝望.令人疯狂.

    虞松远伏在草丛底下.恐惧之余.在想着脱身之策.刚才小队从林内走出.一直到进入攻击位置时.敌狙击手并沒有攻击.这让他十分纳闷.或许对方当时正在打盹.起码是麻痹大意了.并沒有聚精会神护营.

    否则.两个狙击组只要有一组尽责尽职.兄弟小队就要付出重大伤亡了.小队出击安北平原出师未捷.甚至还沒进入安南境内就损兵折将.势必影响越境作战成果.影响任务的完成.这后果太可怕、太难以想象了.

    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不知不觉中.汗水已经湿透衣衫.虞松远却感到后背一阵阵冰凉.能剿灭这群武装分子.运气的成份太大了.忽视了敌狙击手护营.这是一个指挥失误.是致命的教训.必须牢记在心.

    现在.他开始思考退路.如果刘国栋无法击灭敌人狙击手.小队只有争取利用暗夜.冒险撤出战场.改变目前的不利态势.郑书文身负重大使命.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起码也要保证她能平安地突出去.

    营地离林地边缘有二三百米远.此时这是要命的距离.只要小队能从草丛内潜进林子.他就有充分的把握.利用暗夜相机绞杀敌人狙击手.问題是.在人家的眼皮之底下.能确保毫发无伤地撤进林子吗.

    正在琢磨着.天却忽然起风了.

    远处的丛林梢部.开始剧烈地摇晃起來.并响起一阵阵吵杂纷乱的林涛声.一阵旋风强劲掠过盆地上空.身上的蒿草发出一阵细密的“唦唦”声.盆地四周的丛林内响起了“呜呜”的呼啸声.

    虞松远心里一阵惊喜.果然.劲风掠过营地上空的同时.刘国栋的枪跟着就响了.

    “砰砰.”

    连续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过.子弹带着巨大的颤啸音.从盆地上空掠过.击中了对面的丛林.远处的林地边缘.象两只大面袋子从高处落地.一前一后.发出“嘣嘣”两声巨大的沉闷响声.

    “砰砰.”

    又是两声连续的枪声响起.对面的丛林内.又有两人从树上狠狠摔到地上.

    刘国栋已经从高高的大椿树上一跃而下.一边向对面的丛林奔跑.一边向虞松远报告:“幽灵.清理两组狙击手.击毙四人.警报解除.兄弟们可以打扫战场.”

    汇报完的同时.人已经从草丛内跳跃着跑过战场.直接向对面的丛林内钻去.虞松远迅速命令.“天遁、刺客掩护.”

    “明白.”

    林柱民和林涛迅速从草丛内跃起.据枪跟着刘国栋跑了过去.为他提供火力掩护.

    虞松远和郑书文站了起來.两人长舒一口气.老天.太险了.简直是死里逃生.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來.他们举着枪.又向两顶帐蓬内扫射了一遍.才开始仔细检查.可两人刚慢慢接近帐蓬.瘫倒在地上的帐蓬内.竟然连着“砰”“砰”射出两枪.两颗子弹分别从郑书文脖子两边飞过.

    郑书文一个后翻面朝天躺倒在地.脖子上象被火烫了一般.用手一摸.湿淋淋的.她心中一慌.知道自己中弹了.心里第一感觉是.动脉被击中了.“他妹的.姑奶奶我这回玩完了.”

    不甘心地又摸了一下脖子.并沒有“喷泉”涌出.心中不免又一阵惊喜.血并不多.说明并沒有击破动脉.

    虞松远在郑书文中枪的同时.手中的M16A1连续向帐蓬内劲射.郑书文也跃了起來.一边变换位置.一边将一个弹匣全部扫射到帐蓬上.

    密集的弹雨过后.帐蓬内终于沒有动静了.仔细检查.仍有六七个负伤装死的在伺机反抗.郑书文恨极.抽出手枪.毫不手软.一一击毙负隅顽抗之敌.

    虞松远看着她的动作.知道她被惹毛了.并沒有阻止.再说.这帮匪徒都是死抗到底的货色.你阻止什么.

    他们将战场检查了一遍.枪支完好的有十六七支.小炮完好.让人惊喜的.还缴获了一挺完好的榴弹发射器.炮弹两箱.榴弹一箱.

    万幸之中的万幸.这些炮弹、榴弹都堆在帐蓬之外.帐蓬内密集的爆炸.它们并沒有殉爆.稳定性令人叫绝.

    虞松远对徐天一报告.“纳加.狙击手两组四人已经清除.营地匪徒三十一人.已经全部消灭.无一漏网.袭击完胜.请派部族战士來一个班.帮助搬取战利品.”

    “太好了.太好了.耶.”

    徐天一贵为纳加南亚总部的操盘手、总指挥.高兴起來.竟然少女的天性尚存.对着对讲机“噗”地一声.就亲了一口.虞松远还从对讲机里能听出.英雅、梅雪和众人的欢呼声.

    “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们就地休息、警戒.支援人员一会就到.”徐天一又恢复了冷峻的角色.

    刘国栋跑进丛林.打开手电.仔细检查被击毙的两名狙击手.子弹都是从头部穿过.脑袋的上部都被掀掉了.惨不忍睹.奇怪的是.人掉下來了.狙击步枪竟然还在树上.林柱民说.“我來.”说着.就爬上树取下狙击枪.

    他们把对讲机和望远镜及其他装备取下.又來到二百米外的另一组狙击手位置.仔细检查.子弹也是从头部穿过.枪同样也夹在树上呢.

    林涛恨恨地骂了声.“狗日的.一个师傅教的.”一边骂着.一边爬上树.取下枪.

    狙击阵地所在的大树下.竟然都有一个小帐蓬.里面各有两个空的睡袋.原來.这些狙击手是和大队人马分开宿营的.到底是M军三角洲和海豹的徒弟.防范的级别还是相当高的.但为什么不放暗哨呢.林涛仔细察看了一遍他们的宿营地.也沒有找到暗哨位置.他实在搞不明白.

    刘国栋扛着狙击步枪刚回到战场.虞松远和郑书文直接就将他放倒.并抬了起來.林涛和林柱民两人也加入进來.将他不断地抛向空中.这份为战友赢得安全的喜悦.让他们热泪长涌.

    闹完.巫婆还庄重地抱着他的大脑袋.來了一个“鼓励奖”.这个“鼓励奖”.是刘国栋热泪盈眶.“妖婆.你少欺负我.比这个还重要.”

    他的话让巫婆气得不轻.她哼了一声.反手又给他來了一个爆栗.

    巫婆的“鼓励奖”让其它三人眼都直了.要知道.妖婆这回是真感动了.大方得很.这是一个法国式的舌吻.非同小可.

    闹完.林柱民警戒.其余人点起烟休息了一下.林涛一会就不见了.原來他正在将从水塘内拉上來的尸体上往外取箭头.箭头插进了胸部.怎么也找不到.他干脆抽出刀.将胸部几乎都切开了.箭头仍找不到.再细一看.箭头已经穿过身体.不见了.

    “德国佬.真是变态.”林涛忙活了半天.这一发现让他几乎想暴走.

    洗洗手.四人坐在一起.刘国栋用鼻子嗅了嗅.忽然说.“幽灵.你身上可能负伤了吧.”

    “真是狗鼻子.不过不要紧.破点皮.”虞松远说.

    “不会.那可是7.5MM口径加重弹头的狙击子弹啊.不会那么简单.”

    说着.硬让他脱下裤子.确实是擦破点皮.不过.大腿根一大片皮都烧焦了.裤子则被穿了个大洞.

    老天.这种加重型狙击弹威力果然巨大.

    “我的天哪.再往上一点点.你的子孙袋就沒有了.你这辈子就是个小太监.梅雪和肖大姐也就不用心心腻腻的了.小小嫂子……再往左右一点点.就是不死.你这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刘国栋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怕不已.

    巫婆拿出急救包.用酒精给他好好清洗了一遍.然后涂上消炎药.用纱布给他缠好.嘴里还不忘骂道.“一个月不能洗澡了.整个一头脏猪.”

    “沒那么严重.是烧焦.又沒破.不影响什么.过几天就好了.”虞松远脸有点发红.嘴里还反唇相讥.

    “别光说别人.你也不要动.流了这么多血.”刘国栋忽然摸了一下郑书文的脖子.“老巫婆.你也挂彩了.真玄哪.”

    郑书文用手摸了摸.果然血还在慢慢往外渗着.只是破了点皮.还沒完沒了的了.“大惊小怪.也是擦破点皮而已.”

    刘国栋一检查.大惊失色.两颗子弹都是贴着脖子两边飞过的.两边的皮肤都烧焦了.破了.伤口很小一点点.但离动脉也就些微距离.

    “真悬哪.吓死我了.再准那么一点点.神仙也救不了你.这些狗日的到底是三角洲和海豹训练出來的.在帐蓬下面看不清外面.仅凭声音判断.就能打这么准.”

    大家都一阵后怕.刘国栋和林涛给她清理、上药、包扎后.林涛感慨道.“我操.在剧烈爆炸中还能开枪.这战术素质还他妈真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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