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辆M国产的福特牌客货车.车身宽大.动力充足.车内空间宽敞.打开车窗.沐着晚风.引擎在放声歌唱.很是让人畅快.
九号公路上车辆相对较多.尤其是从澜沧方向來的满载着粗大圆木的货车最多.其间偶尔夹杂着一些军用卡车.一路上车辆拥挤.走走停停.但还算很顺利.
路上先后有三个军警查车点.其中有一处.是广治省军区特工队的点.但刘国栋出示了证件后.警察和特工们都敬礼后.顺利放行.
“看來.阮柚这王八蛋混得还真不赖.”刘国栋一边驾车赶路.一边调侃道.
“我倒是有点诚惶诚恐的.不会和这狗日的撞对脸吧.”林柱民担忧地嘀咕道.
过了甘露县约十几公里.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刘国栋沒有丝毫犹豫.他已经把地图熟记于心.他“啪”地关掉大灯.客货车直接扭头向71号辅路方向驶去.
夜里十一点.进入东河市郊区.这里到处是平整的庄稼地.村庄黑乎乎一片.偶尔有一两点灯光或几声犬吠.夜晚在这种地形上行车.是很考验司机的识图能力的.但这可难不住万能的刘国栋.快到铁路线时.他很自信地将车驶下辅助公路.
车子沒有开大灯.刘国栋顺着土路.向着黑暗中的旷野里驶去.
刚下过雨.土路较为泥泞.好在福特车强劲的动力和通过能力.畅通无阻.行了一会.前方影影绰绰出现一片高大的房屋.刘国栋将车开到房屋前停下.细瞅瞅.正是一扇高高大大的大铁门.可不正是总督说过的哪个铁路货场的废弃仓库.
林柱民和林涛跳下车.见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铁锁.林涛上前.只几下就将大锁打开.推开大门.里面漆黑一片.一股闷热气息扑面而來.用手电一照.除了一只在这里栖身的野猫狂奔而去.大仓库内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刘国栋将车开了进來.大家下车.背上背包.提着粮食和蔬菜等副食品.重新挂好锁.刘国栋判断了一下方位.带着众人向远处黑暗中的独立院落走去.
都已经是中南半岛的旱季.但这里雨水仍然充沛.天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这条乡村道路是专门通向独立院落的石子路.路两边栽着高高的桉树.路面上铺着煤渣和石子.并不太泥泞.
看來.当年院落的主人兄弟俩都是军官.这样的家庭.在安南这个长期打仗的国家.还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
走了差不多一二公里.黑暗中可以分辨出.茂密的树林之中.果真有一座独立院落.林柱民推开竹栅栏院门.见小院内都是用水泥铺的地面.沒有积水.更不泥泞.“各位注意.不要把脚上的烂泥.带进小院.”
林涛说完.与林柱民一起.在石子路和马路崖子上跺了跺脚.才持枪走过葡萄架.來到这座二层的住宅前.门前的晾衣绳上.还挂着一双忘记收回的衣物.林涛贴近辨别一下.竟然是男人的大裤衩.而且还是花的.
一楼正门被大锁紧锁着.旁边一间小平房.也锁着门.林涛警戒.林柱民先打开小屋门锁.进去用手电一照.墙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已经劈好的柴火.几只老鼠在光柱下.竟然愣了一下才开始逃窜.
或许它们也在纳闷.已经很久很久沒有人居住了耶.怎么会又有人來了.
正屋门锁.是一把大号的铜挂锁.这种挂锁.对身为尖刀的他们.根本沒有难度.林柱民几下就打开了.
推门进去.只见家俱上都蒙着塑料布.上面的灰尘有硬币厚.但令人震惊的是.室内前后窗子上临时挂着一根绳子.上面万国旗一般.竟然晾着花花绿绿的女人亵衣.让房间有了些许香艳气息.
“总督说得沒错.看來这真是个偷情的金屋.”
“让它们晾着吧.不要动这些宝贝衣服.”
林涛则用手电示意了一下.虞松远和刘国栋关上院门.也进入正屋.二楼都是卧室.三间.一大两小.一楼一间客厅.两个卧室.里面被褥、衣服、用具一应俱全.只有二楼的主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示不定期有人在这里睡觉.
厕所建在小楼的后面.院子四周种满了芭蕉、槟榔等热带树木.
厨房前有一个压水井.水井旁边有一口大水缸.刘国栋试了一下.井很好用.厨房内很干净.显示经常有人过來照料.刘国栋从厨房内拿出水桶.先打出一桶.将大水缸彻底清洗了一下.然后很快打满了一大水缸.然后.找來抹布.提着水桶.将小楼内大体打扫了一遍.
林柱民则用水淘米、洗菜、开火做饭.虞松远和林涛则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用夜视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里相对独立.林了外面周围都是庄稼地.很空旷.仓库离这里有二千米远.孤零零地立在铁道旁边.最近的村庄和民居.离这里也有几公里.
“这户人家为什么会选择离群索居.”林涛不解.
“从室内的陈设看.或许主人很有身份、地位特殊.喜欢独居.或者.是有钱人.就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不管他.老子就在这里安营.”
后边正是将來他们要用來逃生的河流.从房屋到河边.约有三公里远.其间有一个小山头.也就百十米高.山上山下长满矮矮的茂密小树林.其间.偶尔有一些较大的树木.两面和正面.则全是平坦的庄稼地.
一列火车轰轰隆隆、况且况且地从右边铁道线上.从南向北驶过.院落离铁道线.也就**百米远.
“老大.这地方虽然位于郊区.又是铁路枢纽.可一旦暴露.我们本事就是再大.也他妈插翅难逃.结果只有一条选择.那就是为国捐躯.”林涛显然对选择这么个落脚点.并不满意.
“我不这么认为.这环境比兰都库什大雪山可强多了.再说.老大的计划无懈可击.话说回來.捐躯也是我们自愿的.国家并沒有要求你必须这么做.难道你想换地方.”刘国栋提着桶.边干活.边将林涛的话挡了回去.
刀口上舔血.绝境中谋生.是“幽灵”的家常便饭.林涛对开伯尔大山上的经历的惨景记忆犹新.而刘国栋却对在兰都库什大雪山上.大开杀戒、数度绝处逢生的经历.一直感到刺激、骄傲.他对虞松远的战术指挥.已经到了崇拜的地步.绝不容忍队员有任何怀疑.
“不是要换地方.如此险恶的环境.我们必须万分仔细.些微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就让我们为了国家.背水一战吧.我还是有点不解.安南四处用兵.为何内部如此松懈.”林涛并非怀疑作战计划.他只是警醒道.
虞松远点点头.“说得对.必须仔细.正因为松懈.我们才选择这里作为目标.安南控制着澜沧和高棉.这里是他们的腹地.根本沒有威胁.就象前一段时间.那批国外毒贩.在我们的内地.夜晚作案.还不是一样猖獗.当然.这也仅限于偷袭.进入人家地头.一旦暴露.就插翅难逃了.”
刘国栋也进厨房帮忙.一个小时后.米饭好了.菜也炒好了.很有家乡风味.标准的四菜一汤.他们沒有开电灯.而是点着蜡烛.晚饭很可口.这也是数天來.他们第一顿象样的饭菜.
饭后.休息了一会.大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刘国栋已经在院外设置了几道防御设施.然后锁上门.从窗子进入室内.暗哨第一更是林柱民.他怀里抱着枪.通过二楼的各个窗户.警惕地观察着院外的动静.其余三人.则躺在厅内的沙发上.抽烟理思绪.
“老大.是不是太顺了.我们就这么混进腹地了.我总有不踏实的感觉.”林涛是突击手.警惕性最高.他还是有点心虚地说.
“说实话.是他妈确实有点不踏实.不过也不能说顺.这一路多艰难.现在进入他们的纵深.他们沒有防备.是正常的.”刘国栋“信心满满”地说.他是在说服林涛.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感觉到了.你们之所以感觉发虚.是因为有‘客人’來访了.办完他们.今晚晚上.我们睡个好觉.明天晚上.奔袭甘露电厂.”虞松远平静地说.
“幽灵.有情况.全队注意.赶紧开窗透风.恢复原貌.有人向这里來了.”虞松远话音未落.在二楼值更的林柱民.急促的声音就在耳麦内响起.
林涛和刘国栋闻言.“腾”地站了起來.
刘国栋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快速打开窗子.让空气对流.虞松远和林涛则迅速用塑料布盖好家具.并快速将室内恢复原貌.也迅速退上二楼.
虞松远从窗子向外面看去.只见一道雪亮的光柱.如探照灯一般.刺破黑沉沉的夜空.正向独立民居开过來.他急忙命令道.“还有五百米.鬼手关窗.退到二楼小卧室.”
刘国栋关好窗子.快速退上二楼.进入小一点的卧室.“老大.烟味未完全散尽.”
“天遁注意.戴消音器.如对方发现异常.狙杀他们.不得放跑一人.”虞松远低声通过耳麦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