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深知虞老大的良苦用心.她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说道:
“小月怀着孩子.她夫妻俩今天沒能來.我既然來了.就要说几句.松远、林涛.你们是国家重器.为国赴汤蹈火.这样的事.你们今后还会遇到.奶奶问你们一句.如果将來会有更多的弱女子被你们救了.更多的人与你们在危难中产生难舍之情.你们怎么办”
“你们英雄盖世.女孩喜欢你们.我们也以你们为骄傲.倒退五十年.你们三妻四妾.无可厚非.可今天不一样.这是新中国.一夫一妻.是国法规定.今天教育你们.就是要让你们明白.人应该活出境界.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要守住底线.法律、道德、人伦、社会公议.都是底线.出线了.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道德的谴责和社会的批判.”
“我们不是封建大家庭.沒有超越国法的家规.我已经给你们说情.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你大和你小爷不会打你们.但道理不能不说清楚.帐都给你们记着呢.这条家规.是铁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你们都要明白.今后不管是谁.绝不能逾越.否则.休怪国法不容.休怪家法无情.”
虞松远和林涛齐声说.“谢谢奶奶.我们听明白了.”
庄虎、陈岚、松权、胡兵也齐声道.“谢谢奶奶.我们也记住了.”
虞新河脸色稍缓.他慢慢说道.“今天叫你们來.不是要打你们.而是要让你们切记一个道理:‘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教授奶奶的话.希望你们牢记在心.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社会.都应该自觉接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都应该活出一定的境界和水准……”
话才说了一半.虞雅突然将门推开.“大大.有贵客來访.”
话未毕.门被完全推开了.一个留着平头、腰板挺直的中年人推门而入.抱拳对堂上众人朗声道:“教授.虞老大.虞老二.各位.新浦张一丁冒昧來访.打扰诸位教子了.”
虞新河和虞新民赶紧站起.走过來握住张先生的手说:“原來是张先生.早闻大名.今日才得相见.您快请坐.上茶.”
虞新河赶紧也将教授等室内众人.一一给张一丁做了介绍.然后大家在堂上按序坐下.林雪、温小林、钱小夏等姑娘也赶紧从内室出來.重新给大家奉上茶.
张一丁说:“得到小英雄订婚的情报.我们全家.是紧赶慢赶.大雪封路.还是晚了一步.不过.现在看.來得也正好.”又掉头指着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位小伙介绍道.“这是贱内.这是小侄.”
张成赶紧过來.先给长辈行礼.然后与虞松远紧紧拥抱.
张一丁又对室外叫道.“抬进來吧.”
只见十几个年轻人.抬着六座精美的山水石雕走进來.一大五小.精美绝伦.张一丁说:“得到五位小英雄即将订婚的情报.我们定制了六块东海绿玉石雕.五块小的.给五位小英雄权当贺礼.这块大的.则作为你我两个家族.永结通好之象征.”
他刚说完.张夫人又拿出五个锦盒和五个大红包.一人给了一份.林涛说:“我还沒订婚.”
张一丁先生说:“算先给了吧.改日到小英雄家光喝喜酒.不再给双份.”
虞新河说:“礼重了.礼太重了.不敢当啊.谢谢了.”又掉头对虞松远母亲和小婶说.“赶快摆席.”
佘文芳、佘文秀、王凤姐妹三人.赶紧带着众女孩.前去张罗.
张一丁走到虞松远、林涛面前.将他们紧紧抱在怀里.张夫人也过來.与他们抱在一起.两口子泣不成声.
终于平静下來.张夫人走到林雪和钱小夏面前.将两个女孩抱在怀里.好一顿亲热.然后.拿出两个存折.“孩子.当年.我的两个儿子.被魔鬼害死.我夫妻两人就内定.谁能帮我们报了大仇.就悬赏二十万元.是松远和林涛两个小英雄.帮我们报了杀子大仇.这个恩德.张家将世代不忘.现在.这钱就正好给你们当嫁妆吧.”
二十万元.在那个万元户就是“放卫星”的八十年代.两个女孩都吓坏了.根本不敢收下.林雪说.“张妈妈.虞大哥和林大哥为国除害.是份内之事.这不仅是你们的家仇.也是国恨.这钱我们不能要啊.”
虞新河也说.“张先生、张太太.国家已经奖励他们了.再说.当年.我们无处栖身.是您倾情相助.帮我们渡过难关.两相抵消.这钱再收下.就说不过去了.再说.他们都是公家人.即使收下.也得交给部队.”
张一丁说.“不然.虞老大.这钱不能不收.且不能上交部队.如果不是两个小英雄威武.不但我杀子之仇不能报.张氏企业也早晚落入他人之手.我夫妻二人也性命不保.海一样的恩情.岂是区区二十万所能报得.”
又对林雪说.“我两个儿子已经沒有了.但是.我又多了两个亲侄子.从今天开始.你们也是我的孩子.张虞两家.从此是一家.孩子.这个钱.你们必须得收下.”
林雪和钱小夏看着虞新河.虞新河看看教授.只到教授点点头.她们两人才收下.但虞松远和林涛却对视一眼.空背了人家张先生的人情.这钱他们一分都不能留下的.必须全部上交给部队.
这时.虞雅、陈静和虞小惠來通报.“宴席已经好了.”于是.大家一起起身.來到虞新河的大房.
席间.张一丁挨个看了一遍年轻人.忽然垂泪.“虞老大.当年家有大难时.小侄幸得你家松远与小雪相救.才保全性命.老虞家对我新浦张家有再造之恩哪.”言毕.夫妻二人与侄子张成一起.又抱头痛哭.令人动容.
虞新河和众人赶紧相劝.张一丁抹掉眼泪说.“幸亏松远和小林涛英雄盖世.让我两个儿子的大仇得报.刚才來时.你们教子的过程.我夫妻俩人在门外都听到了.老虞家祖辈英烈.老少英雄.门风清正.令人钦佩.”
……
晚上.张先生就住在虞家.与教授、虞新河兄弟俩、陈老师彻夜长谈.
这一晚上.年轻人心灵上都感到很震撼.虞松远明显是冤枉的.可连虞松远犯错都不饶.其他人更不用说了.沒人再敢越这条线.最郁闷的是韩桂枝.本來.还抱着一线希望.但林雪这么优秀.虞家家教这么森严.让她胆寒.
林涛当完证人.当天夜里.就开着车返回新浦.见岳父岳母.
与虞松远相比.林涛就要幸运多了.晚上回到钱小夏家.已经快夜里一点了.岳母端上夜宵.大家陪林涛吃着小混饨.钱小夏一脸冰霜.副场长夫妇知道女儿正在教训女婿.脸上装着什么事也沒有.心里却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简单与岳父母见了面.吃了夜宵.岳母就将小夫妻俩推向钱小夏的闺房.大家洗洗安歇.一进房间.林涛就涎着脸动手动脚.钱小夏全沒有了咋晚的缠绵.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跟着就咆哮开了.“你滚开.从现在起老实一点.等脏手洗干净再碰我.”
知道母老虎又开始发威.林涛赶紧坐正了.门一关.钱小夏却穿着衣服.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生开闷气了.林涛一碰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样吧.你打我一顿吧.只到解气为止.”
“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我不回手.随便你打.总行了吧.但咱要说好了.我皮太厚.骨头也硬.打疼自己的手别哭着喊着赖我.”林涛说着.脱掉外衣.只穿着球衣球裤.举着双手站在地上.
钱小夏从床上坐起來.忽然委屈得嘤嘤地哭了.“你为什么不能象虞大哥那样.你看人家对小雪多好.不要脸.无耻.下作.曾经海誓山盟.说话不算数.乱搞女人.做了丑事.还要满世界广播.你让我在爸爸妈妈面前怎么说.让我在亲戚、同学面前哪还有一点脸面.让小雪她们瞧不起我……”
“事出有因.我已经给你好好解释了.目前.事已经犯了.你哭也沒用.心里有气.你就发出來.不要窝出病來.反正.要杀要剐.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你能解气就行.”
钱小夏越哭越伤心.她站在床上.拿起枕头拚命擂打着他.可越打越气.便又动起了全武行.手掐、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见林涛面不改色.纹丝不动.气就更大了.抓着胳膊就狠命咬了一口.林涛一点反应沒有.等她自己反应过來.都咬出血了.这下自己先吓哭了.
她赶紧从抽屉内找出碘酒和纱布.给他处理好后.又心疼得抱着他哭开了.“傻瓜.你疼了就叫一声啊.我在气头上哪有轻重.”
“臭丫头.你气消了沒有.消了我要办正事了.”
“你想得美.滚远一点.我气还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