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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致命交换2

    简歆一个激灵.抬起头來.急切地问道.“这是真的.还是梦境.”

    阴司宰的身体俯得更低.苍白修长的手指抬起心爱女子的下巴.“说真也真.说假也假.你的神志在强烈地召唤我.我就來了.在这个虚假的空间中.只有我们俩是真实的.”眼中静漾着一丝温暖.“简歆.你是不是想通了.不然.为何如此思念我.”

    寒气笼罩在头顶.仿佛肌肤上蒙上了一层薄冰.简歆偏脸将下巴从他的手上移开.抱紧双臂.这才发现自己**着身体.低呼一声.手抱向双腿.蜷成一团.乌黑的长发散了全身.缝隙处露出白皙的肌肤.

    阴司宰蹲下身体.手穿过她的头发.覆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寸寸摸索.“呵.我们已经有过了.有什么好遮挡的.”

    简歆的背战栗了一下.依旧紧抱双腿.咬着牙.“我想跟你谈一个条件.”

    阴司宰的手忽然顿住.“你说.”

    简歆闭上双眸.仿佛有一把刀子在剜心脏.血肉模糊.“让秦维洛.昭涟.舒真转世.我……我就跟了你.”

    缓缓睁开的眼睛中.只见黑袍冥灵站将起來.负手背对着她.缄默不语.看不到他的表情.及膝的长发似一匹黑布.将他的身形衬得挺拔而萧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夹杂着恨意与叹息.“你还年轻.我虽然想要得到你.又怎么忍心让你过早逝去.简歆.你为了秦维洛.为了邵柯梵.竟连性命都可以牺牲.”

    简歆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等我死去的那一天.可百年之后.我不过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妤.你还不如现在就将我带走.”

    阴司宰苍白的手指不经意间轻颤了一下.片刻之后.道.“我不在乎.你以为.我爱的仅是你的容貌么.倘若如此.在世时.天下有那么多的美貌女子可挑.我又怎会独独钟情你一人.”

    两番说服不了他.简歆心一沉.使出杀手锏.“那么.你不答应这个条件.等我阳寿尽了的那一天.宁可选择灰飞烟灭.也不会让你得逞.”

    阴司宰霍然转过身來.僵冷的眸子逼视着她.深处仿佛有痛苦和愤怒交织而成黑焰在烈烈燃烧.苍白的脸似更白.“木简歆.你何苦这样为难我.秦维洛与王舒真当年联手将我杀害.我不过是惩罚一下他们而已.何错之有.邵柯梵如今还好好地活着.陵王坟墓中却是一堆白骨.你对我的死.曾有的那份同情心哪去了.”

    简歆怔了怔.几年前.他虽不承认.却也算是她师父.教她学武时.一招一式皆很是耐心.练武之余他虽冷漠待她.教完当天该学的招式.看她差不多学会后.不与她一道.而是迅速离开.但她仍对他怀有感激.

    他逝去那天.她心情难受.为他擦洗身体.梳理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两天后.又亲自殓他入棺材.葬后失落了一阵子.即便是后來从秦维洛口中得知他教她璞元十式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只不过暗自感慨了一下人心难测而已.也并不因此记恨他.

    可谁想.事情竟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她对他全无感激和同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他**她.糟蹋她.还将她的王夫缚在炼狱火城灼烧.将邵柯梵打成重伤.她如何能够不恨.

    然而.再怎么恨.为了让秦维洛转世.邵柯梵不必再冒生命危险.她终究得做出这样的选择.与恨之入骨的冥灵在一起.沒有直接回答他.只同样也盯着他.“你不是想要得到我么.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若你答应.便将我带走.让秦维洛.昭涟和舒真转世.若你不答应.我将尽一生心力.寻遍千法.为他的转世作争取.百年之后.若邵柯梵的本领仍不及你.我宁可灰飞烟灭也不会依你.”

    指骨修长的苍白手指叩向掌心.缓缓攥紧.虽沒有活人的气息.阴司宰的声音听起來却有些急促.“木简歆.好.好.你的心中.沒有我丝毫的位置.那么.就休怪我不顾你正值韶华.将你早早握在手中.”

    朦胧中再度感到怀中人冰凉起來.且温度比她上次遭阴司宰**时更低.邵柯梵隐隐有一种预感.不可能是风寒的缘故.这一次.恐怕真的是那该死的阴司宰來了. 全身一下子处于警惕状态.拉扯他从梦中醒來.

    睁开眼睛时.更漏已经滴过寅时三刻.天透出渐明的迹象.急急看向怀中的女子.见她胸部沒有因呼吸带动的起伏.身体不由得一僵.垂下头去.耳朵凑近她的鼻孔处.却听不到任何声息.

    喉咙一下子艰涩起來.像强行灌进了无数粗砺的石砂.“怎么会.”不敢相信地喃喃.颤着手横在人中.真.真的已经沒有了呼吸.

    环住她后背的手臂沒有接触到以往那般柔嫩的质感.反而有些硌疼.他的手从她的脸部一路向下抹去.经过脖颈.前胸.小腹.颤抖得越來越厉害.停留在大腿处.竟已经无力再移动半分.

    到处是刺骨的冰冷.到处僵硬如坚冰.

    邵柯梵身体瘫靠在床榻上.意识被悉数抽离.一片空白.心苍凉如死.怎么会.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到天大明时.他才稍缓过神來.在她耳边柔声问.“简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声音飘忽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只隐隐知道是在自欺欺人.他不知道自己那样的表情: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泛青起來.眼睛疼得厉害.沒有一滴泪.却是赤红的.仿佛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之王.

    才留意到她的手中攥着一封信.他艰难地立起身.有些费力地取出.展开來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句.竟是轻描淡写.“柯梵.鬼差说我的阳寿已至.专门來将我带走.你寻一位好女子.立她为后罢.其实我不是有心总伤你.我最希望你幸福啊.”

    邵柯梵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手伸向她的脸.捋开上面的一绺长发.声音依旧很轻.“你看你.这样的玩笑都开得.是不是病得太深了.”仿佛终于忍受到了极限.胸口一阵不适.鲜血从唇缝中沁出.沿着下唇流下.妖冶若曼珠沙华.不顾一切地摇着已然逝去的女子.悲怅地大吼.“你怎么能再次离开我.怎么能再次离开我.……”

    无数滴鲜血飞溅在浅粉厚绒上.他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微卷的长发遮满了侧脸.死死地凝视着怀中的简歆.眼睛分外赤红.她走得一脸安详.从容不迫.可知他多痛苦.多失措.

    按照规定.卯时四刻上朝.然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宝座上仍沒有国君的影子.国议宫大殿上议论纷纷.皆在猜测一向准时的国君为何还沒有來.达庆终于按捺不住.匆匆赶向齐铭宫.想要探一个究竟.站在寝房门外.却听得里面传來低沉缓重的声音.“去.就说今日不上朝.”

    不上朝.且沒有原因……臣将面面相觑.然而.由达庆带的命令.是不可能假得了的.国君不來.便都带着疑惑散掉了.

    沉默地拥着她.不知已有多久.这副身体如此冰冷.可他是永远也温暖不了了.手缓缓抬起.再次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她说她是最希望他幸福的.可却亲手打碎了他唯一的幸福.简歆.你对我.从來都是那样残忍.

    不对.

    一个念头如同迅疾的闪电那般劈过混沌的脑海.是的.不对.在平静许久.难以言喻的悲痛逐渐转化为宿命的无可奈何时.开始沉思和清明的他终于发现了破绽之处.

    阳寿已至她不属于莽荒.阴世并未规定她寿命和劫数.何來阳寿已至.

    昨日.她到罂痕殿寻他.告诉他不必再救秦维洛.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只是以为秦维洛在炼狱火城受苦.永远不得解脱的缘故.却不料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条件.应该是让秦维洛转世罢.如此.秦维洛便能够脱离苦海.他亦已答应她.不救秦维洛.为了他的安全.秦维洛的自由.她竟做到了这一步.竟然是这样.

    可她又何苦这样.如今他懂了.她才是最重要的.失却了山泽.他至多怅然和不甘.然而.失去了她.却是剜心刮骨的痛.尊贵又何用.地位有何用.权势又有何用.

    他宁可入地狱救他的敌人.只为让她不那么愧疚.让她安心地与他在一起.即便是拯救不了.葬身炼狱火城.他也不愿她失去最宝贵的生命.她的目的达到了.却让他一世冷清.曼珠沙华的暗喻.他终究是逃不过么.这一生的争取.难道就在此以失败告终么.那么.花妖独莜夜的转世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注定是一场空梦.不切实际的虚无.

    愤怒升腾而起.她的魂魄在陵王那里.那该死的陵王要长此以往地占有她.他怎么会允许.怎么会让他得逞.他是曼珠沙华之王.那残酷的隐喻.就不信改变不了.穷尽一生.穷尽所有心血和力量.怎会换不得一世圆满.

    为简歆穿好黄绒衣衫.将她轻轻地抱起.转瞬便到了一个寒冷刺骨的地窖内.那是一个方形的冰窖.依壁以均匀方正的冰砖堆砌了两条长长的冰墙.仿佛通向最冰冷的地狱.地面亦是以冰砖铺就.行到尽头.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平台.中央凹下八尺长.人形宽的槽.

    这是专为历任国君百年之后而造的.国君逝世后.将遗体放到凹槽中.再行招魂术.倘若魂魄归体.苏醒过來.则继续执政.倘若就此沉睡.则举行国葬.由新国君继位.然而.阳寿自有定数.从未有过成功之例.

    此时.他亦将她放进凹槽之中.俯下身去.在她额头上亲下一吻.“简歆.我会让你成为在冰槽中苏醒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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