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玄幻小说 > 渔色大宋 > 第409章:社日

    应天书院总共就那么大个地方.徐子桢的大名很快就被传了个遍.在这里的学子们大部分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奇葩的新生.穿得象个赶车的.说话象个杀猪的.长得却象个卖艺的.

    徐子桢还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引起了别人这么大的好奇.这时候的他已经跟着蒋院长办完了入学手续.有郓王的名贴和特招信.再加上蒋院长的通融.一切都是无比顺畅的.

    书院有住宿的地方.叫作校舍.钱同致和温娴就都住在这里.不过徐子桢自然是住在自己的新家.事多沒办法.搞不好哪天就得请假外出.

    第二天徐子桢早早地來到了书院内.今天他还是穿着昨天那身.短褂木屐.轻松自在显身材.在进内院的一路上招來无数惊讶的目光.

    内院.也就是修文堂就在昨天那个明伦堂的后边.这里自成一片天地.绿树荫荫暖风习习.上课的地方是个窗明几净的大殿.每人都有一张书桌.看着倒跟他前世的小学中学差不多模样.

    今天授的是道德经详解.授课先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夫子.讲起课來引经据典.果然是学问极深.底下学子们俱都听得十分入神.无一人敢出声惊扰.

    可这样的环境却苦了燕赵.他是个实打实的武人.别说道德经.就算是三字经他也背不全.这老夫子讲得再精彩对他來说也都跟天书似的.沒一句听得懂.

    徐子桢呢.他还不如燕赵.因为那老夫子说话不离之乎者也.一句话里他能听明白小一半都算不错了.所以在熬了沒多久之后他毅然决然地趴在桌上睡觉了.

    老夫子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继续讲着课.院长早就交代过.徐子桢除非是做了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否则有任何行为都不必理会.可这么一來又引得全堂学子大为惊讶.要知道应天书院学规森严.别说上课睡觉.就是稍有不敬就会招來严惩.

    徐子桢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听别人的课.他睡他的觉.直到两个时辰后授课完毕他才伸了个懒腰醒转.睡眼惺忪地望了望四周:“下课了.”

    燕赵哭笑不得.他可不敢学徐子桢.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了整堂课.现在脑门子还隐隐作痛.顾仲尘就坐在徐子桢旁边不远.边收拾文具边笑道:“孙老夫子居然未训斥徐兄.这倒颇为希奇.”

    徐子桢笑笑沒解释.看看窗外天色.拉过顾仲尘低声问道:“呆会儿还得这么遭罪么.能逃课不.”

    顾仲尘失笑:“今日上午便只有孙老夫子这一课.下午无课.不过恰逢社日而已.”

    徐子桢松了口气:“沒课就好.这他妈……今天才头一天.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话说那什么社日是什么意思.”

    顾仲尘道:“书院向來不忌百才.春夏秋冬四季各有一日定作社日.值此日间内外院学子可共聚一堂.或吟诗作画或谈古论今.以取交流融通之意.且若有人才智见识能动院内夫子.那便能另有嘉奖.外院学子可升入内院.而内院学子则能获其他赏格.”

    徐子桢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哦了一声不再问下去.顾仲尘收拾完东西起身笑道:“徐兄若闲來无事.不知可愿移步鄙居.小弟藏有几坛陈酒以飨徐兄.”

    一听有酒喝徐子桢就來了劲.当即跳了起來:“走走走.我就好这口.”

    满屋子的学子全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徐子桢离去.他们心目中顾仲尘是清高孤傲的.什么时候对人有这么客气过的.而且这货还能在上课时睡觉不被夫子责罚.简直就是个神秘的传奇人物.

    顾仲尘的家不远.就在书院往南两里多.这里地处闹市之中.但又因小巷精深而闹中取静.倒是个好地方.一进门徐子桢就眼睛一亮:“顾兄你养鸽子.”

    顾仲尘笑道:“正是.小弟自幼便钟爱此道.且小弟孤身來应天府求学.家慈家严颇不放心.这传信鸽尚能为我传寄家书.倒是颇为便利.”

    徐子桢深以为然.跟着顾仲尘进了院中.不远处砌着一排鸽笼.里边养了有数十只鸽子.看眼睛和毛色都是上上之品.可见顾仲尘在养鸽这道上还有些水准.徐子桢是在北京城里的四合院长大的.周围还几家邻居都爱这个.可以说他是听着鸽哨长大的.所以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两人就鸽子的话題闲聊了片刻.燕赵一直跟在旁边.根本插不上嘴.什么鸽子传信.在他看來这小东西最好的用处就是搁点酱油红烧了下酒.

    顾仲尘的酒不算多好.但胜在年份长.还算颇为醇厚.几杯酒下肚后顾仲尘忽然说道:“徐兄.如今你已是院中风云人物.昨日又教训了那朱时阳一顿.此人心胸狭窄.但院中与他相识之人不少.怕是下午社日时他找机会來难为你.”

    徐子桢不屑一笑:“來就來.随意.”

    顾仲尘正色道:“小弟想劝兄一句.能避则避之.朱时阳虽非大人物.但其叔父人脉颇广.小弟闻听……徐兄此來书院实则为避祸.既如此.徐兄委实不该将你身后那位置于风口浪尖.”

    这话说得很直白.徐子桢愣了一下后心里大为感动.说起來他跟顾仲尘不过是泛泛之交.甚至刚开始还为了水琉璃争风吃醋过.可现在顾仲尘说的这话算得上是推心置腹字字忠言.

    徐子桢一口喝干杯中酒.拍了拍顾仲尘肩膀.笑道:“多谢顾兄为我这些破事担心.不过有的人是不能让的.就象昨天我说的那样.你一让他就得寸进尺.我不会主动惹事.但谁要來惹我.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仲尘愕然.但随即笑道:“倒是小弟多虑了.徐兄何等人物.又岂会被如此小人欺辱.來.喝酒喝酒.”

    一顿酒在欢谈中结束.到得下午三人带着几分酒气又回到了书院.社日已经开始.

    徐子桢昨天路过的那座桥叫作状元桥.而过了桥后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社日的活动就在这里举行.在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热闹非凡.内外院诸多学子全都聚在了这里.或三五成群吟风赋花.或另辟一隅高谈阔论.

    顾仲尘道:“这便是社日.徐兄可随意走走.若有中意之題可共与之.”

    徐子桢摆了摆手刚要说什么.身边却正好走过一个曼妙端丽的女子.正是昨天见到的那位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