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怎么都沒想到他们的左使竟然会突然出手袭击自己人.顿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全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左使更不停留.飞身扑上.长剑舞出一团耀眼的光华.顿时又是几人横死当场.徐子桢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也不管左使为什么突然反水.冲了过去配合着她就是一顿乱杀.
车前那三人大惊失色.眼看形势不妙刚要转身逃走.李猛忽然一扬手.三颗石子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他们的面门.三人齐齐一声惨叫.手捂面门弯下腰去.指缝中鲜血直流.李猛个子小.但灵活迅捷.石子刚一出手便飞身扑上.寒光闪处三人顿时了帐.
那些黑衣人原本早已胜券在握.却不料横生枝节.左使的突然出手让他们毫无防备.而这时他们就算想逃也已沒了机会.徐子桢的快刀和左使的快剑一左一右完全将他们的退路封死.只听这山道中惨叫连连.片刻工夫那些黑衣人已尽数死在了当场.无一存活.
徐子桢对这突如其來的胜利还显得很是茫然.手提唐刀怔怔地看了一眼四周.却见左使收起长剑走到李珞雁身前.一改之前的清冷形象.甜甜一笑娇声唤道:“表姐.”
表姐.这一声称呼把徐子桢雷了个外焦里嫩.而且之前他一直觉得这左使又冷又酷.甚至比温娴这座冰山都要冷上不少.可现在看她那模样.娇声嗲气地依在李珞雁身边.分明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垂髫少女.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冷酷模样.
李珞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摇头道:“岚岚.难为你了.”
徐子桢瞪大了眼珠.吃吃地道:“你们……是表姐妹.”说着看向左使.“难道你也是云家人.可你不是叫……哦.我知道了.尚云岚.你其实叫云尚岚是不是.”
云尚岚抿嘴一笑.故意瞥了一眼李珞雁:“表姐.他果然很聪明.难怪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
李珞雁俏脸一红.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随即再不理她.转而看向徐子桢.低声道.“徐大哥.岚岚化名入三绝堂.此事无人知晓.”
徐子桢会意.看了看四周那几名太监和宫女.迟疑道:“那他们……”
李珞雁嫣然一笑:“他们不会说的.因为他们都是云家人.”
徐子桢倒吸一口冷气.云家人倒真舍得下本钱.连太监都有人去做.他忽然想到一事.看向云尚岚道:“那之前的枢密使遇袭和承天宫前刺杀都是你事先通的气.”
云尚岚白了他一眼:“要不然你以为呢.若不是表姐早跟我说过你的名字.只怕你如今已和那些人一样.早就在黄泉路上了.”
徐子桢顿时对她心生佩服.以她这年纪混入三绝堂这样的组织里.身居高位又要兼顾两头.实在是极危险的行为.可偏偏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
云尚岚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嘻嘻一笑道:“你也别佩服我了.既然來了西夏.那便好好保护我表姐吧.”
她明明年纪轻轻.却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徐子桢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故意凑趣道:“是.左使.”
云尚岚咯咯一笑.对李珞雁道:“表姐.你要办什么事便快去吧.我将这里收拾一下就回去了.若不然萧后要怀疑了.”
李珞雁点了点头.关照道:“你自己小心了.”
云尚岚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
徐子桢在一路上都想着云尚岚的事.他想不到云家的势力居然这么大.能渗透进皇宫不说.甚至连三绝堂都伏下了棋子.而且还是堂堂左使一职.只是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來究竟是什么.
三绝堂的实力之深不可轻估.皇帝虽然看似昏庸.可也不能小视.云家如果真的小看了这两家的话那是势必会吃大亏的.在承天宫前皇帝瞬间显露的那一抹厉色他怎么都不会忘记.显然崇宗不是如他表面上这般昏庸.而三绝堂能名冠西夏.显然实力也不是表面上这么低下.
云家.三绝堂.崇宗.这三方较量也不知究竟谁会占到最后的便宜.至于那个萧后和她的萧家.徐子桢则根本沒放在眼里.就算她萧家如何得势如何强势.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还是完全不值一提.只是如今崇宗不知何故还在装着孙子而已.
车队很快就來到了李胜的新坟边.李珞雁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扑倒在坟前哭了个昏天黑地.李猛也被她带动了情绪.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徐子桢暗叹了一声.也不拦着.就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心中苦闷.
半个时辰后.李珞雁才渐渐收起泪水回到车上.一路上她沒有再和徐子桢说一句话.只是将自己关在车厢内.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队回到宫里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下來.徐子桢这时已名正言顺地留在了李珞雁身边.但却摇身一变从太监变成了一名侍卫.和李猛两人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制服.神气活现地來到李珞雁屋外.
李猛刚要抬手敲门.却听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太监提着个灯笼当先照路.身后跟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赫然竟是西夏皇帝崇宗.
徐子桢一惊.慌忙拉着李猛跪倒在地.张嘴刚要山呼万岁.却见老太监低声喝道:“禁声.”
嗯.什么意思.徐子桢一怔.还沒反应过來.崇宗先笑着摆了摆手:“徐壮士.起來说话.”
“谢皇上.”徐子桢心里疑惑.还是站起了身.只见崇宗抬手在李珞雁房门上轻敲了几下.那老太监则警觉地四处观望.
嘎吱一声.李珞雁打开了房门.一抬头见到门外竟然是崇宗.顿时俏脸一沉:“你來作什么.”
崇宗不以为忤.只低声道:“珞儿.进去再说.”说着对徐子桢招了招手.“徐壮士你且进來.朕有话要与你说.”
徐子桢心中诧异:这老小子搞什么.在宫里他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这么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