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主仆生死契
待字闺中无人问.痴情纵被无情欺
“好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阮青枫大煞风景地说道.
“我们分头看看这里有沒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留下.”阮青枫说完.已经率先向着客厅旁边的卧室走去.
淞婉选择了主卧旁边的小卧室.方一进入卧室.淞婉就感觉到一股异香扑面而來.呛地她剧烈咳嗽了几声.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少年的卧室了.
卧室中的摆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床而已.桌子上端正地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的花瓶.花瓶中插着几只外面草地上的那种黑红相见的小花.
淞婉看到这种摆设.不禁有些不自在.难道那人是…淞婉不敢想下去.当她走到床前.看到床上放着一件洗干净的抹胸.淞婉哑然.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个少年.而是个少女.几人只看到了外表沒有注意人家的气息.
淞婉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赶忙将抹胸藏进了床下.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查看其他地方.
“婉妹.有什么发现吗.”阿鹏查看完客厅.权衡左右.觉得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在那少年这里.因为无名当时意识时常不清醒.倘若那少年真的和无名有什么.那么.无名最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少年在保管.
“阿鹏哥.你不是在客厅吗.”淞婉问道.
“客厅就那么大.有什么.一目了然.”阿鹏说道.
“好吧.不过.我们也许看走了眼.所以你不能查看这里.”淞婉无奈的说道.
“什么.”阿鹏一时沒明白淞婉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根本不是个害羞的少年.那是个害羞的姑娘…哈哈哈哈”淞婉说完.看到阿鹏怪异的脸色.捧腹大笑.“人家的闺房你就不要查看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鹏有些不敢相信.
“喏…”淞婉将那件抹胸丢给了阿鹏.
“这是什么东西.”阿鹏接过抹胸.大大方方展开了.
“额.那个是女孩子的抹胸.”淞婉满意地看着阿鹏的脸色由常色变成了红色然后酱紫然后铁青.迅速扔掉了手中的抹胸.
“你这个丫头…”阿鹏很无奈.自己修炼这么多年.虽然沒有碰过女人.但抹胸这玩意他还是知道的.
“好啦好啦.阿鹏哥.你让邵鑫姐姐过來就好了.你去帮师父和爷爷吧.”淞婉笑的眼泪快要掉下來了.
“婉儿.如果师父真的是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淞婉转过身继续搜索.听到阿鹏的话.身体一僵.
“阿鹏哥.就算是.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师父也已经还清了.这辈子.是我欠师父的.况且.神界出了什么事.沒有人知道.我们需要的是团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淞婉低垂着眼眸说道.
阿鹏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留下淞婉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直到邵鑫进來.“我听说.那个少年.是个女孩子.”
“恩.”淞婉轻轻点了点头.“邵鑫姐姐.你说.如果师父真的是前世那个人.我该怎么办.”
“婉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转世了.你也转世了.都重新开始了.他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为什么还要纠结以前的事.你这样将前世的事强加在他的身上.他痛苦.你也痛苦. 人无完人.总是会犯错的.弥补了就好.再说.你的心自己是应该最明的了.不要做什么傻事.免得让自己后悔莫及.”邵鑫拍了拍淞婉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了.”淞婉笑了笑.站了起來.让邵鑫帮忙继续搜索.谁都沒有注意到.门外一道黑影站在木屋的阴影中.缓缓淡去.
“小子.又去偷懒我孙女.”阮青枫一把抓住了阿鹏的左手手腕.压低了声音吼道.
“爷爷.你真是为老不尊.居然跟踪…”阿鹏还击…随后.主卧中响起了叽叽喳喳争辩的声音.
“爷爷.你们找到什么沒有.”淞婉实在受不了.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怎么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聒噪.
“完了.”阮青枫不耐地说道.
淞婉和邵鑫向主卧走去.回眸间.淞婉无意中注意到墙上的一幅画.画的内容很简单.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昂头看着男子.眼中有些崇拜.更多的是依恋.
淞婉看着这副画.有些怔愣.这就像是师父和自己.自己小时候对师父可不就是依恋崇拜.只不过.经过了踏雪的沉淀.那种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婉妹.你在看什么.”邵鑫顺着淞婉的目光看去.
“这是…”邵鑫右手轻轻触摸.发现画后面有些空落落的.并不像是墙壁.将画取了下來.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暗格出现在两人面前.
淞婉怕邵鑫会有什么危险.闪身挡在了邵鑫身前.格子中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安静的呆着.淞婉确定沒有危险后.让出了身边的空间.让邵鑫也能够清晰的看到.
淞婉取出了木盒子.上面一把精致的黄金锁点缀着.紫檀木的盒子散发着阵阵幽香让人沉醉.
“要不要找阮前辈他们一起过來打开.”邵鑫觉得保险起见.应该将所有人都叫來.
“不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他们也从沒想过会有人來到这里.找到这个盒子吧.”淞婉说着.一个小小的落锁术.就将黄金锁轻松的取了下來.
打开檀木盒子.一股黑色的烟雾喷薄而出.淞婉随手布下了防护阵法.裹住了那股烟雾.“小丫头还挺有心机.”
“这是什么.”邵鑫看到淞婉沒事.松了口气.
“这是尸毒.应该是从万年以上老尸身上提取出的精华炼制而成的.不过尸气不是那么强烈.应该來自我们见过的那只鹿角雙.”淞婉随手将裹着尸气的结界扔出了木屋.瞬间外面的傀儡军团就炸了窝.
这种强度的暗算对于淞婉來说如同小儿科.解决了尸气之后.淞婉拿出了盒子中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來.第一页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四个大字.流年记事.
淞婉翻开记事本.上面沒有一丝灰尘.看得出來是时时勤拂拭.上面写了一些女孩儿从小到大的琐事.这人家姓刑.家里重男轻女.却偏偏天不随人愿.五个孩子全都是女儿.身为老幺的女孩就格外不招父母待见.连名字都沒给取.平时就只唤作刑五.
刑五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大姐嫁了村里的屠夫.二姐嫁了临村的地主做妾.三姐因为不满父母逼婚.要将她嫁与衙门的刽子手.一怒之下.堕落红尘.做了风尘女子.四姐因为身体孱弱.一直卧病在床.在刑五十三岁的时候撒手人寰.从此.家中的里外大小事物就由刑五一个人操持.渐渐的.被生活压力所迫.父母也已经不堪重负.积劳过度.
刑五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繁重的生活负担.比同龄人弱小很多.家里条件又差.从小就女扮男装.被家里当做了男孩子來养.故而.到了出嫁妙龄.依旧是待字闺中.无人问津.
为了维持生计.经常去附近的山里采药.俗话说.夜路行多终遇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刑五十七岁那年.终于一失足跌落悬崖.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想着自己这辈子还沒有和男人牵过手.沒有给自己留下后人.父母也沒人照料的时候.被路经此地的无名所救.南宫司音的潇洒和自然流露出的神韵.让刑五为之倾倒.也停下了她的胡思乱想.
刑五在南宫司音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家.可是.哪里还有自己的家.
原本的几间草房子已经被付之一炬.父母也已经不知所踪.刑五从此成为了孤儿.跟着南宫一起生活.南宫因为修为已经倒退到了极限.也就一直不知道刑五其实是女儿身.在家里被当做儿子來养的刑五也就一直女扮男装.跟着南宫四处流浪.寻找安身之处.直到两人找到了天墓空间.
其他的淞婉都只撇了几眼.其中并沒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写的都是儿女情长相思苦短.南宫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虽然她一次次地提醒.但最终.还是忘了个彻底.她也渐渐放弃了.不管他是谁.她都不在意.哪怕他已经是一具冰冷沒有感情的尸体.哪怕他已经尸变.残忍暴戾.
也许是上天眷顾.刑五的善良终于换回了南宫泯灭的人性.开始抵抗尸毒的侵蚀.
起初.司音神君清醒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足够他知道來龙去脉了.刑五知道自己是个凡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司音神君什么时候再次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什么时候醒來.她怕的是.沒有自己在.就沒有人会唤醒他.她怕他这辈子就这样沉沦下去.所以.她求他想办法让她摆脱凡人的身体.活的更久一点.
司音神君因为耐不住她的恳求.也就答应了.但是当时的司音神君已经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沒有了.最终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签订了主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