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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莽林历险记1

    红日初升,万道光芒照耀华夏大地。于是,碧绿树叶更绿、更亮,道旁庄稼更碧更清。莲池污水也显得有了几分活力,成群的野鸭在湖水、江水、池水中游荡。

    早饭时辰,江明玉走到一个小镇。这小镇比较热闹,到处都是摆摊设点、卜卦算命、叫买叫卖的人。他坐在马上,悠闲地扫视市境镇容。他骑马走到一酒店前停下,望着迎风飘展的酒旗出神间,跑堂的伙计忙上前接过疆绳,陪笑道:“客官请坐歇息,本店卖有陈年米酒,又白又醇,包您满意。”

    “有什么吃的东西吗?”江明玉随意问道。

    “有啊!”那伙计连声道,“有刚起塘的鲢子、鲤鱼,还有羊肉、牛肉、猪……”

    江明玉走进酒肆,拣一付临窗的干净座头坐下,吩咐跑堂的烫一壶酒,炒两个猪头肉。一会儿,便送了上来,江明玉自斟自饮,吃得尽兴。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在这酒店内吃点东西再走吧。”

    “好吧,这一来一往数百里,不吃点酒也是有些馋了。”

    随着声音的消失,门外昂然走进一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游天地,便招呼他坐过来一同吃酒。游天地见是江明玉在此,大喜过望,便邀身后绝色女郎走了过来,朗声笑道:“江兄弟,好快呀!居然赶到我们前面。”

    “全仗贤兄神骏座骑,二位风尘仆仆,请饮一杯解乏。跑堂的,再炒几样好菜,烫壶好酒来。”

    酒菜齐上,便闲谈近日轶闻佐餐下酒。

    游天地喝了两杯酒后问道:“我与韩女侠在洪湖西岸待你两日,因见你在此比武夺标,便没有惊动你,不知兄弟此举是何意?”

    江明玉扫视左右,便开口道:“游少侠的意愿成了吗?如果没完成的话,小弟近日便算没有白费心力。”

    “难得江兄弟如此仗义,游某终生不忘。”游天地举起酒杯道:“请饮此杯,以表敬意。”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江明玉举杯一饮而尽。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位韩女侠愿意全力助我们。明日我们便往神龙顶拜望武林怪杰神龙老人,请他出面邀请江湖豪杰助张大帅一臂之力。”

    “难得女侠一片丹心。救国救民乃华夏儿女的神圣责任,您自动走到时代的前列,小生好生敬服。”江明玉道。

    “少侠言重,本姑娘自受你相救大恩,日夜不敢忘怀,今日知少侠等为民为国而奔波,我理应随君等鞍马,替君等分担一份劳苦,以报昔日相救之恩!”韩剑兰羞红玉面,软软地说。

    正在闲谈间,门外走进一白眉白发老人,着黑衣黑裤,手提一个藤条小箱,走到一张桌前坐下,吩咐跑堂的烫来一壶酒,炒一个猪肝自斟自饮起来。

    老人正吃得有味时,门外走来一粗壮大汉。他在酒店转悠一圈,见老人一个占一付坐头,便大步走了过去,恶狠狠地说:“老家伙,滚一边去,这席位是大爷早订下了的!”

    “青年人,缺少教养呀!”老人慢吞吞地说,将‘呀’字拉得老长,“我这么大年龄的人听得你这么说话吗?”言毕,举杯饮酒,再也不理睬那大汉。

    “嗯,你老骨头痒了,想大爷给你搔搔痒么?快些滚开,免得老子动手。”壮汉挥手扫去桌上的酒壶、菜碗。

    “雷公不要吃饭人,你这遭雷击的!”老人慢条斯理地说。

    “哈哈!遭雷击的是你,而不是我。”恶汉挥起一拳,打得白发老人仰面朝天,摔倒地上。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神奇地落在恶汉面上。恶汉懵头懵脑地后退三步,惊讶地盯着地上的老人,抬头恶狠狠地骂道:“娘卖~偷袭的不是好汉,有种的跳出来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他大叫三声,见无回应,便再次飞起一脚向白发老人踢去。白发老人似一布袋一样飞了起来,落到墙角,低声道:“年纪来了的人,不愿同你争斗,你为何如此无礼呢?”

    “扑”地一声,恶汉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奇迹般地飞了起来,一直飞到六尺的空中,翻了个身方坠地,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惨叫一声,捂着跌伤的右臂,怒目瞪视某方位,厉声喝道:“施暗算的是狗熊,有种的快站出来同老子明枪明刀相见。”

    “咯咯”地数声娇笑,韩剑兰嘻嘻地笑着说:“好大一个沙包呀!只有挨打的份儿,又哪有揍人的身手呢!”

    “你有何能,敢笑话大爷,吃大爷一拳。”恶汉纵身跃起,挥拳中途,不知何故又缩了回去,使劲地摆腕晃袖,仿佛那里面爬进去一条小青蛇。

    “怎么又不打了呢?你是否想到好男不同女斗,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么姑娘一定记着你的好处,早晚神前替你求佛,保你早升天堂。”韩剑兰冷笑道。

    “女侠饶命!张铁汉虽然作恶多端,但还未伤过人,请女侠念在我家有七旬老母的份上,放我残生。”恶汉跪求饶道。

    “这却作怪,本姑娘又未沾你,你跪在那儿作什么?那么大的男子汉,跪在一个女孩子面前,那多不雅呀!”

    “哈哈!哈哈!张铁汉屈膝求爱,林某日后代你立这样一块碑纪念今日之事!哈哈!张铁汉呀,你应该明白,韩女侠又怎么会看上你呢?快回家面对镜子照照吧,瞧瞧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儿。”随着一声冷笑话,走进一人。

    游天地抬头一看,见是在川中唐家见过面林永醉,便不搭理。江明玉却搭腔道:“林酒鬼,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的?”

    “江少侠也在这儿呀!”林永醉老熟人似地惊叫着,继而迈步走了过去,怪声怪调地笑道:“你好小气,怕我吃了你的喜酒,竟然跑到这野鸡店里独饮,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老酒今日又可以痛饮一次了。”

    江明玉斟满一杯递到林永醉手中,林永醉接过一饮而进,回对张铁汉道:“你还不快走开,韩女侠动真怒可不是刚才那么个样儿哟!”

    韩剑兰正色道:“本姑娘何时得罪于你?少乱嚼舌为好!”

    “姑娘息怒,林某胆大包天绝不敢戏耍于你,我实在是同情张铁汉那样的混混儿。他那样的三脚猫功夫又怎么可同侠女相斗呢?”林永醉笑道。

    “鬼吹,本姑娘并没有什么功夫。”

    “并非林某胡诌,姑娘的神功绝技我佩服得很!一柄剑,数支镖,人见人赞呐!”

    “我可不希罕你佩服!”

    “佩服人是我的自由,欢心——林某并不想得到!”

    “快闭了你臭嘴。”

    “老林只要一喝酒便张口。”

    “滚吧,本姑娘永远不想见到你。”

    “林某时时都想见到你。”

    “讨打!”言毕,玉腕一挥,轻柔地向林永醉击去。林永醉举手中酒葫芦相迎,两股无限强劲的罡气在半空相遇,发出一声脆响,林永醉倒退三步,瞪眼叫道:“女侠好重的手呀!”

    韩剑兰轻叱道:“你喝醉了,东倒西歪的,姑娘我不与你计较这些,快滚吧!”

    “老林专程到此,为的就是讨杯酒吃,怎么说也得尽兴一次才肯离去。店家,快烫酒来。”林永醉大步走到白发老人坐过的桌子上坐下。

    白发老人从墙角站了起来,走到韩剑兰面前一揖:“多谢姑娘仗义相救,老朽这厢有礼!”言毕,回身就走。

    “老年人慢行!你的酒还未饮呢!”韩剑兰笑盈盈地捧着酒壶送了过去,恭敬地递到老人手中。白发老人接过酒壶,对口一饮而尽,回头大踏步而去。

    韩剑兰盯着远去的白发老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回身走到桌前对游天地说:“我见过此人颇似神龙老人,但又不敢肯定。”

    “你也不认识?”游天地道。

    “见过一面,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谁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那么我们快些追上去问一下,也许可以问出个名堂来。”江明玉提议道。

    “神龙老人轻功超群,非凡人所能预测,此时只怕早在数十里路开外。”韩剑兰道。

    “他会飞,纵然会飞也不可能如此快!”江明玉不信地说。

    “你不知道当年天下数神龙老人轻功最好,所以才有此一说,他能日行千里,连陕西周老侠客也逊他一分。昔人有谣曰:‘神龙’一气千里,周侗斗气走八百,石柱无能半路歇,后面跟随小明月。说的就是他们四人相逢比试轻功的故事。想石柱道长何等英雄,当年峨嵋论剑夺第一,也不及神龙老人,我们更无法赶上他人啰!”韩剑兰道。

    “刚才那位也许不是神龙老人,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怕惧张铁汉啰!”江明玉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一代怪杰要避开一个混混的拳脚是十分容易的事。难道你没有看见那老人跌落墙角的那姿态吗?如果他不会武功,挨了一脚必定十分痛,而他在挨了一脚后并未显现痛楚,仍然如故地说什么人老了,不与你相斗的话。”

    游天地等正在闲谈,店门被挤得水泄不通,十几条壮汉堵着店门,为首一条满脸胡须的大汉双手卡腰,怒气冲冲地问道:“何方狂徒,走到何四爷地盘允人,有种的报出名儿来,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就是她!”张铁汉指着韩剑兰道。

    “你为何欺负我徒儿?说呀!”自称何四爷的汉子走到韩剑兰面前说。

    “你怎么这样不分是非呢?人家韩姑娘一个女孩子,绝不会无故欺负你徒儿。”游天地搭腔道。

    “欺负人还分有故无故?哈哈,真是笑话啰!何某人的徒儿从来没有人敢欺负,今天破天荒了,我还顾得了那么多吗?”何四爷蛮横地说。

    “这么说何四爷是此间的真英雄了,失敬!请多包涵。依游某看,这件事只能怪高足功夫太松包,连一个女孩子也可以随意欺负他,唉,亏还是何英雄的门徒呢!丑了店子也丑了客呀!何师傅还是回家去吧!”游天地笑微微地说。

    何四爷被游天地讥讪得无地自容,歇斯底里大发作:“不管谁欺负我徒儿都不行。来人呀!给我带回去!”当即拥上前四条粗豪汉子便欲动手。何四爷一挥长满黑毛的大手:“慢,让老夫看看长得如何?哈哈,果然不错,老何这次又可以尝尝娇嫩女的滋味喽!哈哈……”

    “哈哈,还未打完便骤然顿下,似一大堆竹枝被大火点燃,又被人猛然打熄而冒出黑烟。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满脸横肉上面,马上条件反射般显出五道血红指纹。”

    “你还蛮凶呀,竟然敢打净街虎,看我给你厉害尝尝!”何四爷抡起大刀,呼地一声砍了过去,刀走空,一下砍在酒桌上,桌角应声坠地。

    韩剑兰跃到另一方位,咯咯娇笑道:“你还蛮凶呀!净街狗,你要拣骨头就钻到桌子下去吧,怎么咬起桌子来了呢?”

    满房子的人忍俊不禁,轰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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