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子夏狠狠一剑刺进了子杨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杀红眼的子杨清醒过來.眼里的杀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剑.眼泪唰一下就出來了:“子夏.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你……”子夏发现子杨的不同寻常.愣了愣.转头对同伴大叫.“一定是那老头在作怪.快杀了他.”
子夏和子杨相处已经三年多.子杨平时胆小怯懦.别说杀人.就算让他杀只鸡.他都不敢动手.今天却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杀人魔王一般.必是被人给控制了.
一个劲装男子听到后.首先举着剑就朝老头子劈了过來.“叮……”男子的剑被鬼笠手里的柴刀挡下了.
男子见鬼笠出手.有些忌惮.想退回去.但鬼笠沒给他这个机会.手起刀落.斩断了男子的脖子.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鬼笠一脸.突然.鬼笠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残缺的片段:他在砍柴有个穿赤红色劲装的男人在撕扯五嫂的衣服他满手是血.那个劲装男人的脑袋在流血爹要他抱起尸体走……
为何这样的事情他居然会忘记.为何爹和五哥对此只字不提.鬼笠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真的理不出头绪.
“我杀了你.”子夏见鬼笠呆立不动.抽出刺进子杨身体里的剑.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头子的胸口刺了过來.
老头子不躲不避.在剑快临近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嘴里吐出一个字:“令.”
子夏的剑定住了.更神奇的是.子夏慢慢收起攻势.对着老头子拱手行礼:“主人.”
老头子慢慢放下手掌.命令道:“杀了他们.”
“是.”子夏提着剑.转身冷冷看着自己的同伴.眼里杀光涌动.
“子夏.快醒醒.别受那老头的蛊惑.”一个平时和子夏关系较好的男子想唤醒子夏.却被他一剑洞穿了心脏.
“夏哥……夏哥……啊……”又有两个同伴死在子夏的剑下.
“夏哥已经失了理智.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一个男子率先攻了上來.其他人也团团围住了子夏.
可沒几分钟.几个被子夏所伤的男子纷纷倒戈.开始帮助子夏.一场同伴间的混战展开了.到最后.三十多个圣教的教徒都在自己人手里丢了性命.
杀死最后一个同伴.子夏浑身是血.喘着粗气.靠手中的剑支撑着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到老头子面前:“主……主人.”
“自刎吧.”老头子冷眼看着遍地的尸体.脸上沒有丝毫表情.
“爹……他……”鬼笠从震惊中回过神來.看着子夏抬剑想自杀.忙用手中的柴刀挡住他的剑.
老头子伸手拉开鬼笠的手.冷漠地说:“他不死.全村的人就得死.”
老头子话音刚落.子夏手里的剑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
“阿五.组织全村人撤离这儿.否则圣教的
人來了.谁也活不了.”老头子环视了一眼都聚拢來的村民.“老夫酒窖里有些黄金.大家分了.都逃难去吧.”
“都是我害了大家.都是我……”五嫂泪流满面.自责地敲着自己的头.要不是她.大家就不用背井离乡.
老头子打断五嫂的话.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圣教的人很快就会來.乡亲们快回去收拾吧.越早走.越安全.”
见村民们都散去.老头子拉着鬼笠的手.“你跟我进來.我有话和你说.”鬼笠点了点头.跟着老头子走进了屋子.
“爹.刚才是你控制了他们.对吗.”一进屋.鬼笠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对.”老头子毫不隐瞒.“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控制他们的.对吗.”
鬼笠迟疑了一下.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质问自己的父亲.但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点了一下头.
“巫术.我用的是巫术中的‘令术’.控制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听命于我.”老头子坐到了床边.刚才为了控制那些人.动用了自己大量的意念.现在觉得很疲惫.
“爹.你沒事吧.”鬼笠见老头子脸色有些发青.担忧地问.
老头子轻轻摇了摇头:“我沒事.只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休息一下就好.”
鬼笠连忙去给老头子倒了杯水.说:“爹.喝口水吧.您老要保重身体.”
老头子见鬼笠孝顺的样子.有些感慨:“要是你真是阿忠.真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爹.您……”老头子的话让鬼笠愣住了.难道自己不是阿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孩子.对不起.”老头子叹了口气.“其实你是因为受了伤.才闯入了这里.可老太婆认定你就是我们的儿子阿忠.
为了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快乐.我用巫术将你的记忆封住了.所以你才会想不起以前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鬼笠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一直以为是父亲的老人.沒想到他会欺骗自己.
“你应该是叫‘鬼笠’吧.”老头子平静地看着鬼笠.“阿忠他……他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鬼笠凝眉问.“他是怎么死的.”
老头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底的悲伤.说:“三年前.阿忠写來书信.说自己爱上了一个叫做箐美的女子.不日就会带她回家成亲.让我们置办好成亲的物品.
我和老太婆欢天喜地地置办好一切.等來的却是阿忠的尸体.老太婆为此一病不起.我请來医仙为她医治.保住了她的命.却心病难医.
老太婆始终不肯接受阿忠不在了的事实.要我陪着她四处寻找.我依从她的意思.带着她走遍了很多地方.想找出杀害阿忠的凶手那个叫箐美的女人.可一直杳无音讯.
半年前.老婆子的身体越來越差.我只得暂时将她安顿在这里.只是沒想到会遇到了你……”
鬼笠想安慰老头子别太难过.但出口的话却是:“我前些天杀了人.记忆也是你清除的.”
“是.”老头子满脸歉疚.“今天我动用了巫术.伤了元气.得等上几天.等元气恢复了.才能唤醒你的记忆.”
“你到底是什么人.”鬼笠突然觉得面前的老人很神秘.特别是他的巫术.神奇得让鬼笠感到恐惧.
老头子觉得在鬼笠面前沒有隐瞒的必要.所以坦言道:“我是巫王.不过三年前为了找到杀死阿忠的箐美.我和老婆子都假死隐姓埋名了.”
“巫王.”鬼笠觉得这名字应该听过.无奈记忆被封锁了.于是问道.“你怎能确定杀害阿忠的就是箐美.”
老头子犹豫了一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也罢.是我亏欠你的.就告诉你吧.我们巫族.从小习练巫术.等巫力够强时.它就会在身体的某一个地方聚成一颗红豆大小的巫果.
巫果能加大我们巫术的力量.同时.也是我们巫族的命门.若巫果被取出.我们必死无疑.
但非巫族之人.得到巫果后.植入相应的位置.就能获得初浅的巫力.可以控制他人心智.
每个巫族人都深知这个秘密攸关性命.绝对不会向外人说起.
我查看过阿忠的身体.他的巫果被人取走了.巫果生成的地方因人而异.有的在掌心.有的在胸口.阿忠的是在右手腕处.
除了箐美外.我想阿忠不会告诉别人这个致命的秘密.而且阿忠武功不错.又有巫术傍身.不是亲近之人.绝对沒有能力取走他的性命.
可惜我沒用.找不到那个恶毒的女人为阿忠报仇.
鬼笠.等我将你的记忆恢复后.我可能把巫果给你.只希望你能帮我寻找到箐美.为阿忠报仇.”
鬼笠沉默了许久.最后郑重地叫了一声:“爹.”
“你……”老头子满脸意外.“你叫我什么.”
“爹.”鬼笠又叫了一声.“阿忠的仇.我会报.但你的巫果.我不要.既然我已经认你们做爹娘.那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就算我恢复记忆.有亲生爹娘.我也会孝顺你的.”
“你不怪我把你的记忆封住.”老头子眼圈发红.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你不怪我欺骗你这么久.”
鬼笠缓缓摇了摇头:“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和圣教有了冲突.要不是您老救了我.也许我已经死了.”
“可……可……”老头子激动得说不出话來.
就在这时候.传來了五哥的声音:“巫叔.乡亲们都收拾好了.”
鬼笠伸手扶起老头子:“爹.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吧.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
“好.”老头子擦了擦眼角.弯腰抱起床上睡得正香的阿笠.在鬼笠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将酒窖中的黄金分发给乡亲们后.大家都纷纷离开了生活已久的家园.或是投奔亲戚.或是寻找新的居住地.
鬼笠和老头子去老太婆的坟前烧了香烛后.也离开了村子.
“爹.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离这儿不远的京城吧.等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再作打算.”